这空灵的声音随阴风而来,在阴风中阵阵回荡。
「姑且平身吧。」
一群人如获大赦一般,站了起来。
紧接着,这声音追问道:「让你们办的事儿,都办了吗?」
这下我算恍然大悟了,这声音像是就是从正殿里传出来的,可我到现在也没看见正主儿长何样。
这语气中充满了威严和不容置疑。
刘老汉如同捣蒜一般点着头,出声道:「全都办妥了,全村的老人,都在山上了。」
这声线中,有着一丝丝的满意:「嗯,你们村的老人死绝了,后代就有福了,老人也成仙了。」
这些人得到了所谓的神仙的赞赏,面上浮现出无比的骄傲。
我在一旁恨的牙根都痒痒,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些人给自己爹妈杀了以后,居然还能如此骄傲和满足,这不就好比自己母亲被人强奸,不去反抗,反而递个避孕套过去,随后跟母亲说这是为了她好。
虞澜咬着牙小声地出声道:「忍住!」
突然,这声线戛然而止,站在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不清楚发生了何。
半晌,这声线带着丝丝疑惑和大怒说道:「你们这个地方,不干净!」
刘老汉连忙跪下,一脸奴才像的看着庙里。
我的耳边又一次传来柳无垢的声音:「来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后背一阵剧痒,我使劲一拍,竟然是个冰冷的手搭在我的肩膀,准确的说,这是一人长有无数手指的手,我第一眼看去,这像是手指插成的鲜花!
我草!
当下,我条件发射的喊了出来,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短暂的沉寂以后,这一群人像是饿狼扑食一样像我们冲了过来。
为首的人拿着火把,在外面面前晃了晃,看见我身旁的小伙子,他震惊地出声道:「小斌?你在这做何?」
这小伙子业已颤抖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颤抖着嘴唇出声道:「村、村长。」
转而村长冲着我恶用力地出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没等我搭话,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句:「那天就是他们鬼头鬼脑的上了山!」
村长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扬起拳头就要打,我闪身躲了过去。
眼见着被发现了,我也不藏了,浑身一用力,挣开这些村民,抓着虞澜退到空地面。
村长见我们挣脱,转换攻击目标,怒声叱责道:「小斌,你他妈带着外鬼进村!」
只能说人在大怒的时候,真不一定干出何事儿,此刻的小斌也不再软弱,丧母之痛,转化成了大怒。
小斌大声地喊道:「我去你妈的!你他妈的逼这些人杀爹妈,你也算是个人了?」
说着,他一脚踹折了旁边的栅栏,拎着棒子就要往上冲,却被我一把推了回去。毕竟这一棒子真打出人命,那就更麻烦了。
村长一听这话,没有还嘴,而是满脸的诚惶诚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哎呀,哎呀,你、你这是亵渎神明啊,你要害死我们啊!」
说完,村长回身冲着庙,不停的磕头作揖,果然,这声线又传了出来:「不过是一群凡人罢了,不知者无罪,罢了。」
村长一听这话,满脸的欣喜,冲着我们说道:「你们这几个瞎眼货,还不给娘娘磕头!」
这声音继续传出:「不知者不怪,可明知故犯,不能被原谅!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当以火刑!」
村民一听这话,旋即又围了上来,直接把小斌抓了出去,顺势绑在旁边的杆子上,同时在周遭点起了火。当下,冲突在不断地升级,事态岌岌可危!
我早就气的不行了,但现在动手,就是傻子。
我知道罪魁祸首不是这些人,而是屋里坐着那位。假如我贸然和村民动手,那真正的赢家就是屋里的主儿,这赔本买卖,不能干。
这些村民现在一个个的像是喝了疯狗尿,恨不得活剥了我,根本没有讲理的余地,想避免和他们的战争,只能把目标转移。
不由得想到这,我用身体硬生生的撞出来一条路,略带戏谑地出声道:「好大的排场!好大的威风!」
又是一阵寂静,突然,声线传了出来:「呵呵,同道中人?」
我一摆手,说道:「可别瞎说,我担待不起,您也说了,我们就是一群凡人,您这个正神,可不能跟我们计较。」
我故意把「正神」二字咬的很重。
这下,屋里没了声线,我仰起头,继续出声道:「冒昧的问一句,正神是一直不敢露脸的吗?」
我这句话一出来,瞬间震的四周没了声线,村民们更是瞪大了双眸,想不通我为何如此忤逆神明。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挑衅,实际上,我想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要是她不出来,村民一定对她很灰心。要是她出来,我就能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她冷冷地说说道:「你有多硬的命啊?」
我哈哈一笑,出声道:「不见见,作何清楚有多硬?」
「砰」的一声,一阵青灰色的烟在院子内炸开,烟气中,走出来一位白衣袅袅的女人。
别说,这架势弄的挺足。
村民旋即跪了下去,不停的叩首口中大声嚷道:「恭迎土娘娘!」
这土娘娘压根没看这些村民,而是扫了我一眼,冷着脸说道:「道友为何深夜造访?」
我挑着眼眉看着她,出声道:「呦,您这是男法相,女真身?」
我之是以说这话,一部分是想刺激刺激她,更重的是,这话是说给这些村民听的,希望他们能发现问题。
然而,一点用没有,这些人只顾着磕头,哎,基本算是病入膏肓了。
土娘娘听到这话,脸上的情绪有些波动,面无表情的望着我。
越是这样,我的胜算越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继续说道:「你刚才说他蛊惑人心?」
说着,我指了指被抓走的小斌。
不等土娘娘说话,我又出声道:「我呢,不清楚您官坐谁家,然而,我觉着不管是谁,肯定都要个脸,您说呢?」
土娘娘的声线变得格外的寒冷,像是要把我活吃了一样,她出声道:「你如此亵渎神明,不怕报应吗?」
我冷笑了一下,声线陡然提高,我怒斥着说道:「你自己是个何玩意没数了吗?你坐在这庙堂中间,骗着村民去杀自己爹妈,你要脸吗?蛊惑人心的,到底是谁!」
这下,连村民磕头的动作都停了,或许,我此刻在他们的心里也是个神。
毕竟,人是没有勇气和神抵这么对话。
土娘娘冷哼了一声,说道:「好,很好,我守着这关桂山不收风雨灾害,如今换来你如此唾骂,我也不再守着这山了。」
我胸膛子里的火,直接拱了出来,我大喊道:「道貌岸然这几个字,就是给你写的,你不是不守了吗?你他妈也别活了!」
说完,我摇动起三清铃,口中咒语如雨点一般,欺身扑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我之所以敢在阳火熄灭一盏的时候如此嚣张,是只因在对话中,我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路数。
我细细的观察过,她的肩膀上,阳火呈阳绿色,这就说明,她一定是动物修炼成精了!
可我这面一动手,这些村民不乐意了,对着我就是拳打脚踢。
哎,愚昧至极,怪不得我了!
我靠着惯性强行撞飞几人,大喊一声:「虞澜!」
经历了这么多战斗,虞澜早已心领神会,从包里洒出大把的药粉,这些村民霎时间开始剧烈的咳嗽。
这就给我创造了机会。
我左手拎着三清铃,奔着土娘娘的面门砸去,但这个动作破绽太大了,很轻松就被土娘娘抓住了。
她抓住我的电光火石间,我笑了,发自内心的那种,因为,真正要命的东西,在我的右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