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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涵碧楼

龙虎风云 · 温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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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碧楼」是什么地方?「涵碧楼」不是一座青楼吗?那么该是妓女「交易」的所在地啊!

作何又会使各阶层的人士肃然起敬?

是的,「涵碧楼」是一座青楼,但是它跟别的青楼不同的是:一,它卖艺不卖身,」涵碧楼」里有的是色艺双绝的女子,有的精通六艺,有的博学广闻,有的精于技击,精于歌艺,或精于曲谱,或善于舞诵,或善于酬酢,或擅于射技,或擅于女红,或茗茶,或酿酒,皆有成就。许多专程而来的客人,有的是为求见红粉知音而来,有的是想一睹绝色,有些简直是来拜师学艺的。这些艺妓们已不是「妓」了,她们卖艺不卖身,绝不与客人胡混,但两情相悦的缱绻缠绵却是允可的。有些甚至婚嫁之后,仍愿回到这「涵碧楼」维生,但大多数的,还是玉洁冰清的含苞少女。

二,它不尊富而弃贫,这是一般的青楼所根本做不到的。不单富有的人能来「涵碧楼」,贫穷的人,也是一样。武人自是欢迎,文士亦然。但凡是想动歪念淫思头的人,通常只有两种下场:在「涵碧楼」里,不是被打出去就是被撵出去,武功地位身份高低,都一视同仁。

那「涵碧楼」的收入又是靠何以维持的呢?贫穷的人来「涵碧楼」,可能分文不取,但有财物的人,难免解囊捐献——要是有人装穷,只怕谁也逃不过欧阳扫月的一双利眼。

穷的人,意志消沉,来到「涵碧楼」,往往因知已相重,备受勉励,便洗心革面,作出一番大事业来的,大有人在。「涵碧楼」竟成了教化之地,这些由贫至富的人,往往不致忘本,日后便对「涵碧楼」有感激之心。这些人当中,有些是风流名士,有的甚至是朝廷大将,县吏或捕役。别的青楼,女人们都坚阻自己的丈夫进去,但对于「涵碧楼」,有些女人眼看自己的丈夫或儿子不成材,巴不得快快推他进「涵碧楼」一趟,去学学好赶了回来。

「涵碧楼」占地极广,风景清雅,面山临海,正是胜地。四海之内,慕名而来的人多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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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欧阳扫月,精技击,六艺称绝,曾艳绝一时,现在徐娘半老,江湖上人人敬重。无数弱女于,从强盗寨里逃出来的,从大饥荒中逃出来的,从别的妓院中逃出来的,让她一手救活的,数以百计。

欧阳扫月的两名义女,公孙幽兰及公孙月兰,乃「涵碧楼」之艳色佳丽。她们原是一对可怜之姊妹,身世飘零,父母早亡,经欧阳扫月一手带大。姊妹二人,好诗词,擅剑术,善歌舞,公孙幽兰精于琶琵,公孙月兰精于古筝,二人在琴筝中藏剑,故弹奏之时,有龙吟之声,楚音绝韵,五湖四海,无人能及。

「涵碧楼」中,除这三人武功是江湖上第一流高手外,其他的多是武功平平,只不过,江湖一般帮派,绝少敢惹「涵碧楼」,因那只是招引众怒,说不定会惹起武林中其他势力反噬。再说欧阳大娘及公孙姊妹要打发他们,也易如反掌。一般有实力地位的帮派,也不致会去招惹「涵碧楼」,一因「涵碧楼」并不多管闲事,又不嚣张,而且也不与人争雄斗胜。况且,纵是武林中人、江湖汉子,都有潦倒的时候,谁敢说一辈于都不会有落难而受「涵碧楼」照顾的一天?另因「涵碧楼」与「试剑山庄」及「风云镖局」,极其友好,这三家一旦联合,纵五帮十派七十二家联手对付,也未必能讨好得来!

但这些人里,自然没有包括天下第一大帮「长笑帮」!

可是就算是「长笑帮」的人敢到「涵碧楼」生事,「涵碧楼」还是一样叫他遭殃,今晚就是这样。

华灯初上时,「涵碧楼」便热闹了起来了,不少英雄豪杰都出现于此地,但却井然有序,毫不嚣乱。

但是忽然之间,一声女子尖叫却从大大门处传了过来。欧阳扫月原本是在第三内厅内与三个人在谈话,这三个人都不是平常的人,他们是崆峒派掌门人「飞大蜈蚣」崔一智,「丹凤帮」帮主「飞絮」沈非非,以及「风云镖局」远道而来的一名镖师「过江龙」杨苦威。他们谈得正酣,但在尖叫声响起时,欧阳扫月便不见了,她已到了大大门处,这么多年以来,不管「涵碧楼」哪一处有乱子,她都能即时赶去,无论是在做什么事,无论是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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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门处站着三个人,中间是一人身形魁梧的老人,但一脸阴鸳之色;旁边的是一名文士模样的人,脸白无须,但长相十分猥琐;另一名是一人胡须大汉,站在那儿就象一座小型的山。那名老人双目发出精光,凶恶至极,左手执着一名少女的玉腕。那名少女正万分惊惶。

但无奈又挣脱不出,俏生生的一面玉颊,已被人掴得肿起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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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人己闻声围了过来,不少人在问「何事,什么事」,只听那威猛的老人嚷道:

「臭婊子,开何瓦子,连招待客人也不会!」

「她究竟有什么开罪阁下之处啊?」有一名客人追问道。

「开罪什么?老子有的是银两,要她作什么,便得作何!」

「朋友,你弄错了吧,你若要寻乐于,到别的妓院去吧,这儿可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你活了这样一大把年纪了,也该自重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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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这人的牙齿已被打飞,人也跌了出去。

「你敢打人!你敢打人!」

又有人冲了过去,这次是那虬髯大汉迎上来,一手一个,又把两个人打得倒下地去。

「揍他!揍他!让他们清楚什么是王法!」更多的人打抱不平,冲了上来。

只听中年文士笑言:「你们要打吗?好,咱们‘血魂镖局’也不是好惹的!」

冲上来的人立时有大部分退了回去,其他的人都被他们的朋友拖住:「你不能去送死呀!」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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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血魂镖局’的人,看来正是‘血魂镖局’局主‘血魂神掌’洛天池,副局主‘袖里日月’沈七山及‘丈二金刚’马仇夫呵,惹不得也!惹不得也!」

立时又有几个人退回去了,剩下的好几个人,义愤填胸,怒道:「是‘血魂镖局’的人,作恶多端,我更要打!」

「可是你别忘了,‘血魂镖局’有‘长笑帮’作后台!」

此语一出,几乎统统都退回去,只有一位相貌堂堂的华服青年,仍留下来,迅速脱去锦袍,高喝道:「你们都怕‘长笑帮’,我‘玉麒麟’单青锋就不怕!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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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拳「虎虎」有声,直攻洛天池。「丈二金刚」马仇夫从旁运掌一架,单青锋转移目标,力攻马仇夫,两人就在厅中打了起来。

单青锋的「伏虎拳」,是经过一番苦心锻炼的,论招式,自在马仇夫之上,坏就坏在马仇夫力大如牛,且高出单青锋不止一人头,单青锋总是难于近身,唯单青锋极其大胆,狠命出击,竟把「丈二金刚」弄得手忙脚乱。

「袖里日月」沈七山忽然闪入战团里面,单青锋一愕,举拳欲打,沈七山一扬折扇,笑言:「不不,不要打,小英雄,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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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青锋住了手,正欲听他要说什么,沈七山折扇一合,闪电一般点了单青锋的「软穴」,单青锋怒叱道:「你——!」即软倒下去,马仇夫趁机一掌,把单青锋的鼻子打开了花。

旁观的人纷纷叱喝道:「你怎能——!」

沈七山咯咯笑言:「我怎么不能?敢得罪我们‘血魂镖局’,我还要把你统统牙齿都敲下来!」声随语落,沈七山一扇点下,直敲地上单青锋的嘴唇。

忽然一物掠起,如闪电一般打在沈七山嘴上,「拍」一声,直嵌入沈七山嘴中,沈七山慌忙把它吐出后,发现是一只鸡腿,连同三只带血的牙齿!

「不用统统,三只就够了,要你牙齿,又没有什么用,三只已经太多了。」所见的是一位如花一般的女子,青丝及腰,玉颊生春,一身水绿色长裙,手抱琵琶,盈盈走了出来。

有人叫了出来:「公孙大小姐。」那美人一笑。

不知何时,场中又多了一女子,天蓝色罗裙,枭动生姿,浓密的刘海微掩细美的秀额,雪玉般的肌肤,映着水仙一般的笑容,细细十指,却闪电一般解开了「玉麒麟」单青锋的穴道。单青锋一个虎跃起身,恭身道:「谢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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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展颜一笑,犹如春花怒绽山涧,看痴了众人,只听她娇娇细细的声线说道:「公子何必言谢。阁下能威武不屈,志不可夺,为众人所不敢,贱妾又何敢受礼!」

单青锋长叹一声,道:「你就是公孙二姑娘。」

那女子一扬膝上古筝,婉然笑言:「贱妾便是,那是我姊姊。」

单青锋顿足道:「我单青锋不远千里而来,为的是一睹红颜绝色,实不相瞒,在下原有非份之想,是谓君子好逑,在所难免,谁知一见小姐,始知何谓自惭形秽!好,就此别过。」返身欲去,只听公孙月兰轻声道:「公子请稍候,谁伤公子,让贱妾代为报仇!」

话才说完,忽然玉手一挥,一连在古筝上弹拂响了好几个音节,场中人一听,只觉玉调清音,令人精神一振,唯独是马仇夫听来,却觉心头大震,震耳欲聋,几连步桩也把不住。

公孙月兰忽然掠起,一人「凤拳」,疾电般敲在「丈二金刚」的鼻梁上,高大如斯的马仇夫,立时被打飞出去,全场的人都听到他鼻骨碎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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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山刚被打脱了牙齿,正一脸狼狈,找人泄忿之际,看到公孙月兰竟然出手,大喝一声,道:「臭婊子,让老子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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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幽兰一人闪身,拦在他面俞,笑言:「你也很好看嘛!」

一共说了六个字,但出手如电,连沈七山也不知对方如何出手,左右双颊便一连挨了六掌,被打得整张脸部都红肿了起来,着实好看,众人大笑不己。

这一来,气坏了洛天池,眼看自己的人在两个黄毛丫头手下丢尽了脸,不禁气得吹须瞪眼,吼道,「叫你们的楼主滚出来!」

「不用叫了,我不是在你的面前吗?」

眼前一花,一中年美妇已在洛大池身前,洛天池不由得「喔」了一声,吓退了一步,强作镇定地道:「你就是欧阳扫月么?你看你的奴才们如何待客人的?」

欧阳扫月笑道:「这得要看你们是如何对待主人了。」说着伸手指一指洛天池扣着的那女子之手腕。「血魂神掌」洛天池老脸一红,放开右手,指着欧阳扫月大吼道:「贱妇,你这是找死,试试老夫的‘血魂神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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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阳扫月身旁的「飞天蜈蚣」崔一智,「飞絮」沈非非及「过江龙」扬苦威皆欲出手,欧阳扫月出手一拦,笑言:「三位请歇,让我来对付这老头儿,他若能接得了我五剑,我自拆‘涵碧楼’招牌,若他逃不了我三剑,很简单,他跛一条腿回他的‘血魂镖局’。」

结果无庸置疑。

正如传说中所言:在「涵碧楼」里闹事的,不是被打出去的就是被撵出去,「血魂镖局」的总掌教「丈二金刚」马仇夫是属于前者,「血魂镖局」的副局主「袖里日月」沈七山是后者,至于「血魂镖局」的局主呢?「血魂神掌」洛大池是走出去的,不过他腿上多了一人剑孔,如果不是欧阳扫月在第四剑时特意划歪了一点,只怕他就不止是跛下半辈子而是根本没有下半辈子了!

方振眉却一直笑着,和司徒轻燕及司徒天心正谈着话,并有意要逗他们也开心起来,「你们是怎么样又给抓起来的?」

曾白水拖着曾丹凤走出去后,整座铁镌的大厅,空无一物,全然死寂,但室内却渐渐热了起来,尤其是方振眉等所站的地面和头上面的铁板,更渐烫手起来。

「我们也不知道,」司徒轻燕道,「我们在前面走着,忽然有人在后面点了我们的‘晕穴’,便何都不清楚了。」

「不,我是被点「曲池穴’的,我虽动弹不得,但神智却很清醒,可惜我是俯扑下去的,是以什么也看不见。」司徒天心回忆道,「不过,随我们一齐走的几名守卫,好象是全然没有挣扎便倒下去似的,可见来人武功之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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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没有挣扎?」方振眉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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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司徒天心唯恐方振眉不相信,是故越发坚决地道。

「哦?」方振眉沉吟了一下子。

「我们现在该作何办呢?」司徒轻燕终于急了起来。

方振眉笑言:「何怎么办?」

司徒轻燕跺脚道:「他们要烧死我们呀!难道你真的想吃烤鸭子么?」

方振眉笑笑道:「现在我们还未被烤熟,是么?现在就吃,味道欠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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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轻燕来回走动,终究眼圈儿红了,呜咽道:「方公子,都是我们害了你,害了你陪我们一齐死。」

地面的铁板已逐渐烫人了,司徒天心跳了起来,道:「我来劈栅!」一连劈了几掌,铁栅连摇也不摇,他却按着手掌‘嘘嘘’呼痛。

方振眉笑言:「要是这铁栅可以劈得开,曾白水也不会用它来关我们了。这‘长笑帮’帮主确是霸主枭雄,而且智谋无双。他先用‘血河神剑’作饵,让我们在胜中不慎而落人他圈套里。他把我困在这里,不再冒险令人杀我,以免我们趁机脱危。他只用火攻——最慢又最痛苦地把我们烧死!」

司徒天心听得颤抖了起来:「那,那我们该作何办?」

司徒轻燕娇叱道:「小弟,你怕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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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天心小小的胸膛随即挺得直直的,道:「怕死?司徒家没有怕死的人!」一面双腿仍然禁不住的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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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眉笑道:「既然不怕死,我们何不干脆聊聊天?」

司徒天心一拍后脑,叫道:「可是……难道我们就在这儿等死么?」

方振眉笑道:「要是不等死,那该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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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天心顿足道:「这……至少也得想想办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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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眉皱眉道:「办法?」

司徒天心道:「对,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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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眉一笑言:「办法是有的。」

司徒轻燕及司徒天心俱喜出望外,一齐趋近,急急追问道:「什么办法呀?说出来听听。」

方振眉一摊手道:「可是现在还没有想出来。」

司徒轻燕「噫」了一声,似是极其灰心。司徒天心的双眸发了亮,忽然之间,对这方振眉竟有兴趣起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叔叔,你真的不怕死?」

「你听谁说的?」方振眉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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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这样说的,英雄是不怕死的。方叔叔,我想做个英雄,你教我怎样才不怕死,好不好?」

司徒轻燕也好奇地趋近来听方振眉的回答,方振眉呵呵一阵大笑,说道:「你听那些人胡说,英雄更加爱惜生命,只不过,当别人的生命也同样重要,况且许多人的生命加起来要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时候,能够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存别人的性命罢了。」

「那么叔叔你也怕死了?」司徒天心睁大了不信的眼睛道。

「怕,简直怕得要命。」

司徒天心愕住了好一会才道:「我不相信,叔叔是骗我的。叔叔,怎么才能够做到不怕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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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天心哈哈拍手笑言:「那叔叔既不乱,也不惊,不就是承认不怕死了吗?我也不怕死,但我怕鬼。叔叔最怕何呢?」

方振眉被缠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好道:「象现在,你要学会不怕死,先得学会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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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毕竟年纪还小,说着说着,似已把被困而且即将被活活烤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方振眉似笑非笑,望了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司徒轻燕一眼,苦笑道:「蟑螂。」

夜渐深沉。

四周宁静得象什么似的,月明如秋水,从窗外洒入「涵碧楼」的长廊上。有十七八位窕窕盈盈的少女们正莲步轻轻,罗裙飘飘,抬级上了楼,又各自分散回房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剩下两名动人的少女,一名身着水绿衣裙,手抱琵琶;另一名水蓝长衫,手携古筝。

一上三楼,高处凭栏,那照过有年华沧桑有明月,平平静静得令人心清心静,正象轻纱一般罩落在长廊上。公孙姊妹看到月色如此凄楚,不由得怔了半响,公孙幽兰道:「好美的月色呵!」

两人喁喁细语,再上了另一道楼梯。她们正是公孙幽兰及公孙月兰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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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月兰痴痴的望着月儿,道:「又一个月圆时候了。」

公孙幽兰「噗嗤」一声,笑道:「我说妹妹呀,你当真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想什么?」

公孙月兰红了脸,阵道:「就是你!就是你!满脑子鬼心思!」

公孙幽兰清楚说中了公孙月兰的心坎里,便更是得意:「哦,哦,你就满脑子的主意哦,唉,又是月圆时候了,那位我是谁大侠呵,作何还不来,唉唷哎!」

公孙月兰脸颊红得象木槿花一般,顿足道:「你,你笑人家,人家才不想他,鬼才想他呢!」

公孙幽兰「嘎啊」了一声,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哦,原来你对我是谁公子没感情的呀,好啦,等下次他又来问‘幽兰姐,请问月兰妹妹在不在’时,我就告诉他‘我家妹妹不想见你,她说呀,鬼才想你’好啦!」

公孙月兰急得跺足道:「我不来了,你作弄人!」说着扬起了古筝,公孙幽兰慌忙举起琵琶轻轻一架,一面走一面笑言:「好哇,我才不敢领教你的古筝呢,你今日一扬手间就打碎了那只牛的大鼻了,我的鼻子可要紧呢,你未嫁过去便会打姊姊了,日后不打丈夫才怪呢,嘻嘻嘻,下次他来时,看我告不告诉他。」一面笑着一面退回东厢去,进了房,「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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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公孙幽兰消失后,公孙月兰飞红的脸颊好一会才红晕渐退,月亮照在她的脸上,出奇的沉静,出奇的白晰。公孙月兰似是微微叹息了一声,随手拨弄琴弦,渐渐地踱回自己寝室之中。

地把门关上,但银铃般的笑声仍自门里传出来。

室内的窗,也是开向明月的,清风徐人,公孙月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不由得叹息起来,此刻正这时,倏地一道人影掠入。

公孙月兰猛地醒觉,叱道:「谁?」

蓦扑起,瞬息间击出七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一连七掌,击在那人的身上,那黑衣人半空一个斤斗,挨了七掌,只「哈哈」一笑,飘然落了下来。

公孙月兰一听那熟悉的嬉笑声,不禁一呆,随即又惊又喜的呼道:「是你?」那黑衣人返身赶了回来,正是我是谁,笑道:「月兰,冒昧闯入,让你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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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月兰关切地道:「适才我不清楚是你,打你痛不痛?」

我是谁笑道:「那是自己该死,挨打也是理应的。」

公孙月兰高兴得脸红耳赤,娇笑着道:「你干嘛不从大门口进来呢?象个贼一样——」

我是谁笑言:「本来我想从大大门处进来的,后来听到幽兰姐和你那番话——」

公孙月兰羞道:「你都听到了?」

我是谁笑着点头,公孙月兰一双粉拳不断地擂了过去,一面跺足道:「你使坏,你偷听人家讲话——」

月亮躲进了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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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什么?

难道月亮没有相爱的对象?还是只因想起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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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公孙月兰幽幽地一叹,道:「你怎么会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是谁叹息一声,道:「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

​‌​​‌‌​​

「明晨我将与方振眉决一死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振眉!江南白衣振眉才子?」

「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作何会要战?」

「因为我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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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

「唔。五年前,家母病危,全仗姨父照料,我赶去时,娘已在弥留状态中,她老人家要我答应报还大恩,那时候,姨父还并不那么罪恶昭彰的。」

「那你答应些什么?」

「为了安慰娘,我答应了。那时曾白水何也没有要我答应去做,只说答应他一件事就够了。现在才知道那是他的诡计,只因答应他做一件事,能够是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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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是以三个月前方振眉入中原时,曾白水即命我杀方振眉!」

「方振眉是数百年来难得手不沾血的一位侠义之士,你忍心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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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但我不能愧对娘在天之灵。」我是谁满心忧虑,向天长感叹道,「况且,我与他交手,败多胜少,是以我决定,如我死于他手下,心服口服,咎由自取;若我能格毙之,必灭‘长笑帮’,逐曾白水,以慰他在天之灵。」

「唉。那实在不是好办法。」公孙月兰幽幽感叹道。

「但那是唯一的办法了。」我是谁木然道。「大丈夫言而有信。我总不能不守然诺。」

月亮又自云层悠然踱出来。

为了什么?

难道,要清楚地照亮这人间的不如意?

我是谁微微的拍着倚在窗前的公孙月兰的玉肩,沉声说:「月兰,是以我来告辞。」

​‌​​‌‌​​

公孙月兰并没有回首,静静地道:「你真的要战?」

「是的。」

公孙月兰道:「那你告诉我,你们在何地方打?」

「不。」我是谁断然地道。

「为何?」公孙月兰怆然追问道。

「我不想你去观战。」我是谁轻声道,「你勿挂虑,如我还有命在,定必回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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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月兰怆然回身,原来双目都是泪,明月照着两行泪光。她颤声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去?……作何会你一定要战?」

​‌​​‌‌​​

我是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怜惜地用双手轻抚着公孙月兰月光下的脸庞,道:「月兰……」

月亮又再度藏进了云层。

是为了何?

难道是月亮也不忍看人间分离场面?

「……今夜是决战前夕。」

「所以你理应好好歇息。」

「不,我和你厮守到次日。」

​‌​​‌‌​​

「你何时候要走?」

「天亮前。」

「天亮前?」

「唔。」

「赎!」

「你不要难过,其实更无辜的,理应是方振眉。」

「此刻他不知在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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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也许……唉……我很敬佩他这个人,侠而不傲,豪而不霸……他此刻在做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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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和我们一样……也或许,正在看这轮明月,也或许在啃着烤鸭子……」

他们的呼吸声逐渐急促了起来。月亮又从云里出来,月华纷照,大地如洗,爱情一般的充满天地间。

烤鸭子?

啃烤鸭子自然是赏心乐事,但被人当鸭子来烤,就一点也不乐了。

司徒轻燕与司徒天心,正是这样。

奇怪的是,方振眉竟然还是优游自在,象是正吃着烤鸭送酒,抬头赏月一般。

​‌​​‌‌​​

关在这铁栅里,却连半丝月色也望不到。司徒天心忍不住去撞那铁栅,又忍不住被撞得呱呱叫痛,恨恨地道:「死鸟笼,臭鸟笼,看我不砸了你才怪!」

司徒轻燕忍不住也笑了:「要是这是鸟笼,我们岂不是鸟?」可是她随即发觉连这铁栅己渐渐热了起来时,便再也笑不出了,跳在方振眉面前追问道:「方叔叔,我们该怎么办呢?」

方振眉淡笑言:「我此刻正想办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室内的热力逐渐提高,三人衣衫渐湿,司徒天心顿足道:「方叔叔,等你想出办法时,我们都被烤熟了。」

司徒轻燕叱道:「别吵着方叔叔想办法。」

司徒天心求道:「姐姐,你也想想办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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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轻燕沉吟了一会道:「好,我想,我想……」好一会忽然道:「啊!」

司徒天心喜道:「有了?」

司徒轻燕叱道:「我哪有什么办法!」转首向方振眉追问道:「方叔叔,你不由得想到办法了没有?」

故事还在继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方振眉笑言:「还没有。」

热度更高了,三人已是衣衫尽湿,栏杆、地板皆热起来,连坐也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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