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掌长空一抡,双手忽然发出一淡若紫金的奇光,平滑加刀,在一旁的郭傲白瞧在眼里,脱口讶道:「西藏紫金手!」
要知道「紫金手」的武功在武林中失传已久,昔日三名喇嘛僧侵入中原,企图独霸武林,以「紫金手」伤人无数,但天下又无人能敌此「紫金手」毒掌,幸得少林奇僧「大石禅师」,奋勇下山,在嵩山山脚下以「大石奇功」把三大喇嘛一人打回西域,一个打落江中,一人打得拜服当堂,愿投入少林寺中,当了少林高僧。
只是这三大喇嘛的「紫金手」江湖上从此湮没,失传已久,没料到曾白水之「长笑七击」之第一击竟会是「紫金手」!
曾白水方才运起「紫金手」,司徒十二却忽然冲了过去,迅若矫龙,手中忽然掠起金虹一道!
「血河神剑」出手!
司徒十二刚才在曾白水对掌时吃了大亏,毕竟司徒十二是身经百战,而今又怎会再让曾白水占得先手!
「血河神剑」第一式。
「金石为开!」
「紫金手」突化漫天掌影为一掌,疾向司徒十二门顶拍落!
「血河神剑」原式不变,只剑尖向下微扬!
「血河神剑」正迎上「紫金手」!
只听「叮」的一声「血河神剑」如刺在金石之上!
纵是金石,遇着「血河神剑」,也「金石为开!」
曾白水倏然抽手,变拳,竟是「达摩秘拳」!
「达摩秘拳」真正能练成的人,只是南北二宗少林寺掌门二有而已,而曾白水所使的竟然就是「达摩秘拳」!
「达摩秘掌」居然是「长笑七击」之第二击!
拳飞出,震开「血河神剑」!
司徒十二忽然身形一震,剑势未变,忽然划了一个彩金弧形,「血河神剑」之第二式「天外游龙」闪电般划出!
曾白水一声虎啸,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剑尖已及脸部!
在场诸人均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这两人出手之快,已称绝江湖,只见血剑横空,白衣翻飞。所有的武林绝技,都淋漓尽致地发挥开来,险象环生,交手已数招,在场的人,都看得喘只不过来!
好个曾白水,竟不慌不忙,一人后弯腰:「柳丝折」,但司徒十二剑尖急随伏下,曾白水一扬袖,「长笑七击」之弟三击「东海水云袖」一遮,剑划在袖上,竟然发出「丝丝」之声,铁剑竟刺不破软袖!
司徒十二一呆,曾白水已然弹起,长空冲起,十指连弹,一进之间,漫空布满「丝丝」
之声,直袭司徒十二!
郭傲白不禁大叫道,「长天神指!」
要清楚「长天神指」乃当年武林七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悉心共创的武功。专破内外家罡,遥指来人,威力无穷,竟是曾白水之「长笑七击」弟四击,曾白水武功之变化杂,可想而知。
「长天神指」威力无比,眼看司徒十二是万万躲闪不开去的更未料到司徒十二不退反进,有若云中神龙,「血河神剑」舞个风雨不透!守中有攻,攻中有守,不但切断指劲,且直投曾白水!
「血河神剑」之第三式——
「风雨潇潇」!
曾白水怪叫一声,如鹰击长空,一沉一起,翻过司徒十二之头顶,双掌一拍,竟是「大石神功」!
「大石神功」一出,刺向曾白水的剑锋给狂飓激偏了,就在此时,司徒十二一翻身,正是「血河神剑」最厉害的式、也是最有威力的一式!
而且也是传天下无人能破、连司徒十二也鲜少使用过的一式、「血河神剑」四式中最后一式——「石破天」!
这一招尚未攻出,已如电闪长空,观看的人,司徒轻燕及曾丹凤竟一交坐地,郭做白也被锐芒逼得睁不开眼来。
方振眉和我是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目不瞬睛,显然是心情极其沉重,也极其激动。
司徒十二这最后的一式,如若不中,曾白水的」长笑七击」岂容他保命!
曾白水人在长空,犹如飞虎巨鹰,「长笑七击」之第五击刚过,竟「步步青云」神功,硬生生提空七八尺,一沉之下,又攫向司徒十二!
这时司徒十二正好翻身,欲击出「石破天」。
就在司徒十二回身之际,司徒十二突觉内真不继,而且前胸奇痛!
屈雷打在他胸膛的两拳,毕竟伤得不轻。
司徒十二强一提,「血河神剑」之最后一式:「石破天」就要刺出!
可是这剧痛之下,司徒十二是慢了一瞬之间!
仅仅是在这不到一刹的时间内,方振眉竟也注意到了,不禁「氨了一声!
就在这比电光火石还快的瞬间,曾白水抢先了那么一丁点儿!
「长笑七击」之第六击——
「大漠神掌」!
这次我是谁也禁不住发出一声呼!
「大漠神掌」击出之际,并无任何一丝呼啸声,犹如飞沙袭脸,无处可容,「大漠神拳」
乃昔年域处「大漠派」独门绝技,大漠风沙对磨二十八年,方能有成,而今竟都成了曾白水的绝技了!
恰巧司徒十二已转过身来!
他一转过身,「血河神剑」便要聚集所有的劲力刺出!
但就在他回身而剑尚差一分即将刺出之际,曾白水的「大漠神掌」,五指如钢,直戳而出!
「噗」!
曾白水五指尽人司徒十二腹中!
司徒十二双止一瞪,半空身子一曲,痛苦不堪。
血雨自空中洒下!
曾白水一招得手后,即抽手一沉,「干斤坠」,落下地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徒十二濒死出剑。
「石破天」!
这受创后的一剑,已失准头,但威势仍无比无匹,真有若「石破天」,直飞出去,白影在长空一抹,如神龙乍现,连同「血河神剑」,直落下华山绝顶的万丈深崖去了。
天下第一庄之「试剑山庄」庄主「血河神剑」司徒十二,就因这半式之差,便丧命于华山绝下。
只听司徒轻燕叫道,「爹!」
在这一场动武林的恶斗里,令人目心,可惜的是,司徒十二的「血河神剑」,竟然尚未使完,便遭了毒手,而曾白水的「长笑七击」,也只使了六击,那最人最具威力而也是最后的一击,亦未使出来。
风势急,云涌动。曾白水,方振眉,我是谁面向山崖,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像都在追忆,都在思想些许何似的,黯然起来。
天,仍那么暗,像随时都来一场暴风雨。
曾白水冷冷地望着方振眉,冷冷地道:「方公子,该你和我方振眉凝视了曾白水一会,淡淡笑道:「不,我不想现在跟你决战。」
司徒轻燕枪然扑过来,悲恸地叫道:「好,你不敢替我爹报仇,让我来。」
我是谁一人虎步,拦在司徒轻燕的身前道:「司徒姑娘,不可如此!」
司徒轻燕提刀闯了几次,但都被我是谁拦着,顿足哭道:「你们,你们都是一块来欺负我的!」
我是谁微一皱眉,叹道:「你绝对不是曾白水的敌手!」
司徒轻燕哭嚷着道:「我不管,我不管。」
闯了几次,但又如何闯得过我是谁的身法呢,索性撞在我是谁的身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弄得我是谁哭笑不得,尴尬万分,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郭傲白走上前来,轻手点了司徒轻燕穴道。
郭傲白长感叹道:「她此刻正是难过之际,何不让她暂时睡去?」
我是谁涩笑道:「我怎么没有不由得想到?」
一切都静了下来,曾白水端详着方振眉,忽然笑言:「现在,我已击倒了司徒十二,有我一日在,‘试剑山庄,必败,而‘长笑帮’也必有重振之日,你若如今肯更变初衷,投效敝帮,我前事不究,且以‘长笑帮’副帮主之职给予你,你意下如何?」
方振眉扬眉笑道:「好大的诱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曾白水抚髯笑言:「诱惑若不大,怎敢请动方公子?」
方振眉长叹道:「只可惜诱惑再大也没有用。」
曾白水「哦」了一声道:「那又作何会?」
方振眉正色道:「因我和司徒庄主是朋友,朋友被杀,我已立志为他仇.」曾自水脸色一沉道:「那你刚才为何不敢我一战?」
方振眉笑道:「并非不敢,而是不忍,你已先战司徒庄主,力略有耗损,我此刻战你,未免有欠公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曾白水静立了一会,终究感叹道:「方振眉果真光明磊落,不占人便宜。」
随即沉声道:「只可惜你看小了我,司徒十二那一战,我只攻出六击,我一上来便施‘长笑七击’,便是减少力消耗之善法。你不用替我担心力,我杀了你后,还可我是谁一战,曾白水向来用不着人相让!」
方振眉沉吟了一会,也叹道,「曾白水果真是一代枭雄!」
然后又正色道:「既然如此,在下奉陪。」
曾白水忽然笑言:「你自信能接得下我的‘长笑七击’吗?」
方振眉严肃地摇首,道:「不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曾白水冷冷地道:「‘长笑七击’,才我只出五击半,最后一击,也就是最厉害的一击,威力还强十倍,如你能接到第六击,那我奉劝你,一切小心了,只因我第七击一旦出手,便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生死。」
方振眉笑道:「感谢帮主指点。帮主之‘长笑七击’,素以一击强过一击称着,天下绝无人能接过你四击,而今司徒庄主能接下你五击,已是史无前例的了:可惜的是,司徒庄主也因内力受挫,使不出完美无暇‘血河神剑’之第四式,帮主第六击的威力业已如此,第七击更是可想而知,在下自会当心,勉力一试……」曾白水冷「哼」一声道:「你清楚就好,我欣赏你之武功才能,有些不忍,才予相告,至此已仁至义尽,我俩再无须多说些什么了!
忽听曾丹凤在一旁叫道:「爹!你作的孽还不够么,你真的不能听听女儿的话,不要再打了!」
曾白水拂袖大怒道:「住口!」
曾丹凤哭着上前,郭傲白向曾自水冷笑道,「你无须惶恐,我们不会用丹凤姑娘来要挟你的!」
曾白水老脸也不禁一红,只因当日他倒是曾用过司徒轻燕姐弟作人质,以要胁司徒十二及「试剑山庄」。
我是准拦住曾丹凤,叹道:「你万万不可上前!」
曾丹凤声泪俱下,道:「我作何会不可以上前,我要阻止这场打斗!」
曾白水又欲发作,忽听方振眉温文地道:「曾姑娘,你还是不要出来的好,你是了解令尊的脾的,他打定主意了的事,又怎会更改的呢!你出来劝他,只会让他分了心,他跟我对敌时分了心,那岂不是很危险吗?你还是让令尊全力作战吧!」
曾丹凤被这一番话说得怔住了,果然没再上前;曾白水也感激地向方振眉注视了一眼,忽然地,毫无预兆地,快如闪电地,曾白水长身而起,以迅雷不及俺耳的身法,直扑方振眉!
曾白水发动了「长笑七击」!
方振眉似已早有所觉般,身形随着闪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曾白水两手急舞,发出紫金一般的淡芒,似万缕金虹,直夺方振眉面门。
眼看这一下「紫金手」就要击中方振眉双眉之间的时候,郭做白不禁「呀」了一声,但方振眉居然身形一弹,一波三析。白衣飘飞,煞是好看,曾白水那一记「紫金手」,已被他轻巧地避了过去。
但曾白水有若鬼影附身,已追上方振眉,两拳击出。
拳未到,拳风已足够碎金裂石!
方振眉半空的身形,在急窜之下,简直没有闪躲的余地。
好个方振眉,忽然在绝不可能的情形下,倏然向下急沉!
第一掌击空!
曾白水的第二拳把地上击了一个大洞。
沙尘飞扬,天昏地暗!
曾白水冲入泥尘弥漫之中,追击方振眉。
他的一双铁袖,宛若天罗地直盖方振眉。
这几招之间,一呵成,绝不让方振眉有任何一丝喘息的余地,在旁观战的我是谁等,平生也从未看过如此险的恶斗,都有喘只不过的感觉。
曾白水更下会放过任何一丝会。
他双袖正如云般拂出之际,方振眉忽然也双袖一扬。
那些沙粒泥团给一激之下,如千万箭矢,直袭曾白水!
方振眉双袖一杨,立有一股劲风逼出,但却不是向曾白水袭来的,而是袭向那漫天尘沙的!
曾白水正于沙尘之中。
方振眉在痴退之余,竟似已料定,曾白水必然击空而致激起飞沙,且必然冲入沙中追击一般。
这一招早有防备乃攻其所无备!
方振眉本可趁曾自水这反攻为守之际,立时反攻;曾白水双抽倒卷,袖中十指,却已似蛇曲其腰般跃动,发出「丝丝」之声,「长笑七击」之四:「长天神指」,已然发出!
好个曾白水,刚已拂了出去的「东海水云袖」竟然一抽,倒卷回袖,漫天沙粒,一闪而没。
「长笑七击」果真是一招比一招威力还大。
方振眉眼看就要被凌空指劲戳中。
这次连我是谁也不禁「氨了一声。
他们在观战里,不觉已紧张得手心冒汗。
摹地白衣一闪,方振眉已一鹤冲天,急纵而起1曾白水十指击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方振盾长身凌空而起,我是谁却心头一沉、要清楚曾白水的「长笑七击」,一招比一招厉害,方振眉若冲天而起,曾白水必不会再让他有会再落回地面上来;方振眉人在半空,毫无着力之处,怎能避得过曾白水第五击,又如何能逃得过其第六击?何况还有那威震武林的「长笑七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是谁又又急,他万设不由得想到,方振眉才智双全,今日却一着之差,只怕难逃劫数了。
对付曾白水之「七笑七击」。在平实的地面硬接已元,更何况是人在半空呢?
曾自水「长天神指」落空后,第五击跟着施展开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曾白水长空跃起,已截上方振眉。
「大石神功」,飞沙走石,卷向方振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方振眉竟然在半空强一提,跃起七八尺高。
曾白水冷哼一声,竟用「步步青云」轻功,平空在上踏出八九步,「大石神功」,仍撞向方振眉!
方振眉闷哼一声,竟一连七八步,向半空踏去,就像半空正垂吊一道梯子一般,竟向上平空跨上了数尺高。
这竟是轻功中最难的「级级上云梯」神功。
曾白水竟利用佛门「狮子吼」神功反激来提升自己的轻功。
曾白水忽然大喝,这一声大喝,犹如旱雷一般,震耳欲聋,但他的身,随着声线的激荡,竟又硬生生提升八九尺,「大石神功」仍平平撞向方振眉!
这一下,眼看方振眉是万万躲不开去的了,可是急风吹来,方振眉衣袂飘飞,竟似一张落纸一般,迎风飘飞六七尺。
这一下,曾白水也自叹不如,眼看这「长笑第五击」就要击空了:曾白水忽然把掌力一转,变成往下劈落。
这一下,连曾白水也大为动容,这竟是武林中失传已久,说是无人能够练成的绝门轻巩「随风摆柳草上飞」!
这一劈落,掌风遥击中地面,产生奇大的反荡之力,使曾白水骤然提了十余尺,变成在方振眉之上了。
只见两条自衣,虽在激战中,但飘渺若仙,倏忽不已,高窜云空,下面看的人,都仰首顿祝只有我是谁心急如焚,只因他知道,方振盾已在强弩之未了。
如果是他对付曾自水的话,他一上来,就要逼得曾白水不及使出「长笑七击」,或至少也要像司徒十二一样,互有攻守,才不致被「长笑七击」,一击比一击猛烈所逼。既然「长笑七击」,第六击才使了一半,便要了司徒十二的命,只怕方振眉武功再高,也断难接下曾白水的「长笑第七击」!
最惨的是,方振眉此刻不但无还手之能,而且身在半空,曾白水只要利用「七笑七击」
招式,居高临下,方振眉这次只怕在劫难逃了。
我是谁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难免急慌,直想冲出去助方振眉一臂之力,但他又怎能做得出违背信约,以众凌寡的事!
曾白水此时已居高临下,忽地一声长笑:「长笑七击」中第六击:「大漠神掌」已扬掌劈下。
方振眉忽然向下沉去!
曾白水好不容易才凌驾于方振眉之上,忽见他往下沉去,怎容他逃脱,猛以「千斤坠」,急沉而下!
方振眉下沉得蓦然加快,竟以「落地生根」神功往下疾沉。
曾白水又急又怒,眼看已方振眉的距拉远了,猛一吸,以「鱼沉雁落」一击急坠,加速下沉之力。
曾白水在刹那间,已方振眉的身形拉近!
两人一起一落,电光火石,煞是好看,令人惶恐得屏息,沉落之势,要比掠起还要来得迅疾。
方振眉已然足尖点地。
几乎在这时间,曾白水也脚尖落地。方振眉一落地,弯身,后脑着地,竟即使出「铁板桥」之势。
曾白水一落地,一声断喝,「大漠神掌」已然击空。
我是谁在旁一看,几乎叫出来,只因他看见方振眉竟在此时此境,施用「铁板桥」势,尽管妙绝,但纵然能避得过曾白水这一记「大漠神掌」,但接下来的「长笑第七击」,方振眉是绝对逃不过去的了,他已仰腰拱身,就算想要接曾白水的最后一式,也来不及了。
方振眉纵是神仙,也敌不了曾白水的最后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