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放屁。」
卜大壮面如猪肝色,挥舞着拳头转着圈的就想往金枝面上抡:「放开我,放开老子。」
「啪,啪。」清亮的巴掌声响起,齐金枝业已在卜大壮面上打了好个耳光:「嘴巴放干净diǎn。」
打完耳光,齐金枝把卜大壮往地面一扔,一脚踩在他脖子上:「给我妹子道歉,给我爹娘赔礼,不然,你今儿别想出此物屋子。」
周家一屋子的老小都给惊呆了。
周家二老面色沉痛,周父咳了几声摆摆手:「罢,罢,放了他吧,说到底也是……」
「爹。」齐金枝突然喊了一句,打断周父接下来的话:「我今儿不管谁是谁非,他姓卜的敢这么闯到咱们家来找事,就是打我齐金枝的脸面,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叫人这么打过脸,今儿要是不治服了他,我就不姓齐。」
说话间,齐金枝脚下用力,踩的卜大壮吱哇乱叫。
周宏文张大朱唇满脸震惊的望着齐金枝,这心里也不知道是何滋味,大约是五味杂陈吧,若是放到星际时代,周宏文一定会在星网上发布一条信息,我家娘子太剽悍肿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周淑英尽管也很震惊,可她心里难过压住震惊,这会儿还站在一旁不住掉金豆子。
周秀英就是那种脸上被人打了一掌的样子,心里更是翻起巨浪来,心里话。自己前脚和嫂子拌了嘴,后脚她就这么展示肌肉,这是示威呢还是示威呢,妈蛋,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拌嘴了?
「再不敢了,再不敢了。」卜大壮被齐金枝踩的脖了生疼,几次喘不过气来,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喘着气,头上汗珠子滴滴答答掉到地面。终于受不住哑着嗓子求饶:「姑。姑奶奶饶命。」
齐金枝冷笑一声:「这世道真奇怪,好些人敬着他他偏不知足,偏得有人打着骂着才成,这人啊。可不是毛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周秀英心中咯噔一下子。心说这不是骂她吗。
周母看$◇dǐng$◇diǎn$◇小$◇说,.√.o$s_();卜大壮这副惨样,终究也忍不住替他求了句情:「金枝,放了他吧。」
齐金枝低头。一掌捶在卜大壮肚子上:「滚,再叫我望着你胡说八道,我非得扒了你的皮。」
卜大壮翻滚着从地面爬起来,一溜小跑跑个没影。
「家门不幸啊。」卜大壮前脚走,后脚周父就有diǎn喘不过气来,哆嗦两下子,嘴唇发青,脸色发白猛的摔倒在炕上。
「爹。」周宏文赶紧去扶周父,周母望着周父那样子也是受惊不浅,又是担忧又是惊吓之下也跟着昏死过去。
齐金枝吓了一跳,赶紧和周秀英过去照顾二老,又赶着周宏文出去请大夫。
金枝行动很利落,脱鞋上炕把周母扶住让她平躺在炕上,把她衣裳扣子解开抚着前胸,一面帮她顺气一边叫道:「娘,娘醒醒,快醒醒。」
周秀英脸色也很不好气,只不过这丫头到底也是个能经得住事的,跟齐金枝一样脱鞋上炕帮周父顺气。
周淑英自怨自哀,一边流泪一面急的在屋里团团转,不时的问问金枝:「弟妹,给爹娘喝diǎn水吧?」
齐金枝还没说话,周秀英一眼瞪过去:「喝什么水,这样了能灌得下去么。」
「都怨我,都怨我。」周淑英看着周父周母躺在炕上那副样子,使劲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我要不是轻信别人跟人跑了,哪里有如今这样,我……我就不该回来,我就不该……」
说起来,周家到如今这种地步也是怪周淑英的,当初周家家境也挺不错的,要不是周淑英轻信了那个公子哥跟人私奔,周父周母又要忍受乡亲的嘲讽,又要出去寻她,还得担心她是不是叫人给卖了,日子自然过的不好,不过几个月下来身子就垮了,以至于这么多年病倒在床上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周宏文小小年纪也不得不挑起家庭重担,而周秀英不只要照顾父母,还得竖起一身刺去应对外头人们的幸灾乐祸,各种的恶意,弄的好好的一人家败落下来,本来挺好的小后生小娘子性格也跟着大变。
周淑英其实心里都明白,也都能瞧得出来,只是她赶了回来之后周父周母从来没有怪过她,再加上齐金枝进门后家里一天好过一天,她也就开始渐渐地置于。
可有了今儿卜大壮这事,眼瞧着爹娘因为她受了这么大的气,周淑英哪里能再忍得住,她没崩溃其实就业已很不错了。
「不该何。」周秀英实在气的不行,张口骂了周淑英一句:「到了如今这地步你还叽叽歪歪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外头瞅瞅大夫来了没有,要不然,你去瞧瞧爹娘平常吃的药还有剩下的没,有的话熬些药过来看看能不能先dǐngdǐng。」
齐金枝没理会周淑英,眼望着周母神色越来越不好,她急的满头大汗,又掐人中又拍前胸后背,不一会之后,她见周母竟然开始抽搐起来,惊的脸色都变成了泥黄色:「不好,秀英,赶紧抠住爹的舌头,大姐,快过来帮忙。」
金枝手脚利落的掰开周母的嘴,拿手使劲拽住她的舌头,防止她因抽搐咬到舌头,或者舌头抽进喉咙住堵到呼吸。
周淑英也顾不上脱鞋,爬到炕上就帮周秀英去掰周父的嘴。
三个人好容易等到周父周母情况缓和下来,度时如年的终究等到大夫。
等着大夫给周父周母诊过脉,苦笑摇头对周宏文道:「贤侄,怕是不成了,准备后事吧。」
「您,您再给瞧瞧。」周宏文一听满心的伤痛,拦着大夫不让走:「看看有何办法没。甭管什么办法,只要可行我们都照实办,用何药我们也去拿,您,再给瞧瞧吧。」
大夫也给周父周母看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清楚周宏文是个孝子,也挺欣赏他的,见他如此,也只能叹息着又瞧了瞧,随后摇头:「我也只能尽力帮着二老缓和一下。只是。怕也过不了几日了,我先扎几针叫他们醒来,你们也瞧瞧二老有什么心愿未了的帮着办一下吧。」
大夫拿出银针帮着周父周母都扎了几针。没过一会儿。两人缓了口气醒过来。
周宏文一听这话就清楚已经回天无力了,不由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齐金枝对大夫diǎndiǎn头:「麻烦您了。先扎针吧。」
「有劳了。」齐金枝下炕给大夫行个礼:「还请您给开些药吧,如今此物样子,我们做小辈的也只能尽我们所能了。」
周宏文这时候也缓了过来。对大夫强笑一声:「麻烦您开药吧。」
大夫坐到桌前到底还是开了方子,周宏文拿了,齐金枝拿出财物来给大夫做诊费,又叫周宏文送大夫出去。
之后,齐金枝叫周秀英和周淑英守着周父周母,又叫周宏文抓药,她进厨房弄了些参汤给二老喝些。
周家二老虽然醒了,可到底只因卜大壮这件事情一怒之下损了心脉,如今身体也只不过是干耗着,实际上已经油尽灯枯了,左不过这几日的光景。
待吃了药之后,周母睡了过去,周父强自挣扎着抓了周宏文的手:「儿啊,为父清楚,我和你娘是不成了,你……你们以后得好好的,好好的。」
周宏文一面哭一面diǎn头:「爹别多想,爹能好,一定能好。」
周父强笑一声:「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成了,不成了,这回是真不成了。」
周秀英也跟着哭:「爹就是累着了,等睡一觉明儿就没事了。」
齐金枝看他躺着难受,过来扶他坐起来,又在他身后塞了背子还有软垫:「爹说什么呢,您还没见大姐和秀英成亲,还没抱上孙子呢,作何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啊,还得长命百岁,以后享儿孙的福呢。」
周父这回真笑了:「我也想啊。」
「一定成,一定成的。」周淑英一边哭一面抓着周父的手:「爹,咱不说不吉利的话行不。」
周父是个通透人,他摇头叹息:「趁着我这会儿清楚,好些话得跟你们交待了。」
他挣扎着一指床上一人大柜子,叫齐金枝打开柜子拿出里头一人小匣子来,齐金枝抱出那个红漆描金的匣子交给周父,周父打开,拿出一人通体鲜红的血玉手镯笑着递给金枝:「此物,是,是咱们老周家祖辈上传下来的,历来都是传给长媳,今儿,我就交给你了。」
齐金枝接过来戴在手上:「爹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以后传给您孙媳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父满意的diǎn了diǎn头,又抱歉的看看周淑英和周秀英:「咱们家也没什么好东西留给你们了,都是爹没能耐,没能,没能好好护着你们。」
「爹……」周淑英大哭起来:「别说了,别说了,都怪我,要不是我,要不是我爹和娘也不会……」
「爹啊,其实早先也怪过你。」周父强笑着拍拍周淑英:「可一年一年的也没你的音信,爹就想,大妮回来就好,只要能活着赶了回来,爹就不怪你,一diǎn都不怪你。」
周淑英又是一阵大哭,连齐金枝和周秀英都跟着哭了起来。
「大妮,你也别哭,等爹走了啊,你得好好的,好好活着。」周父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他深觉体力一diǎndiǎn的流失,知道再不把话说完,恐怕再没有力气说了,就转过头看向周宏文:「儿啊,你是个好的,一贯都好,爹放心,就是,爹还得说一句,对你媳妇好diǎn,别做那背信弃义的事,不然,爹死了都不安心。」
周宏文一diǎn哭一面应承:「我清楚,我跟金枝好好的。」
周父笑了,拉过周秀英的手来:「二妮啊,你性子倔,又叫我们惯的忒任性了,往后这脾气得改改。」
周秀英使劲diǎn头,周父又道:「你嫂子不容易,你对她尊敬些,别再跟你嫂子拌嘴了,一家子和和气气的,别叫人笑话,内斗是乱家根源,别,别内斗。」
「我知道了,清楚了。」周秀英哭的泪人一样:「我再不跟嫂子拌嘴了,爹放心,再也不拌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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