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和瑾凉的离婚协议吧?」舒颜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看了,但我不满意。」
「你不满意?」我冷笑一声,我说你有什么资格不满意。
「舒岚,我要你净身出户。你背叛了瑾凉,生了不属于他的孩子,在法律上你就是过错方。
凭什么还占瑾凉的房产,还分他的赡养费和共同股份?」
我真是觉得好笑了,你不满意?你有何资格不满意!
「这是叶瑾凉留给我的,和你有关系么?」我瞄了瞄桌上的离婚协议,端着水杯镇定自若。
今日的舒颜已经在我面前露出了最狰狞可怖的脸谱,我实在不太习惯在她面前如此示弱。
「舒颜,我只是想告诉你,得到叶瑾凉,未必就表示你真的赢了我。
别忘了他是因作何会才上的你的床。」
面对强势的攻击,我也擅长牵着死穴反驳。
没错,只因我的确是个很骄纵很傲慢的人——
在最敏感叛逆的年纪里,重组的家庭代替了我早逝的母爱。
我喜欢独享我父亲的愧疚和宠爱,喜欢望着舒颜唯唯诺诺跟在我身后方的样子,会让我滋生出嫡女长姐的优越感。
可是假着假着入了戏——
我也曾亲手教舒颜盘韩式花苞头,也曾在注意到某件很适合她的衣裙时毫不犹豫地刷卡,也曾听她说起学校里某个帅哥作何怎样的的时候,笑她花痴品位差。
我觉着莫巧棋出身低微没文化,压根替不了我妈配不上我爸。但舒颜的确是个古灵精怪有血有肉的小妹妹——我从没有打心眼里讨厌过她。
岂料这只小猫咪早已把爪牙藏在无辜的眼眸下,慢慢磨尖削利,终究向我伸了出来……
她说姐啊,我始终不觉着,你能拥有的东西,我有不起。
「不管今天的叶瑾凉心里还有没有你,有多少你。别忘了,叶子永远是绿色的。他翻不过此物坎,就不可能再属于你。」
「哪又怎样?」我冷笑:「是我‘背叛’了瑾凉,是我先不要他的,你充其量还是在捡我剩下的。」
我以为我能在心理优势上击垮她今天冒失的要求,可我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舒颜竟然大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难以自控:
「姐,你可真有骨气。事到如今,还是不敢承认叶子是作何来的。」
「你——」脑中霹雳一现,我登时抓着桌沿就跳了起来:「舒颜你在说什么!你清楚什么?」
面前的女孩咯咯娇笑,如花的笑靥倒映在美食美器的咖啡盘里,散发着骇人的魔力。
「姐,你说迷奸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感觉?」
我疯了一样扑上去,她灵活一躲,我整个人失控地摔倒在餐台面上。
噼里啪啦的杯子碎了一地,有侍应生上来问要不要帮忙。
我甩出一张信用卡丢给他:「走开!损失从里面扣,都给我走开!
——舒颜,四年前你才十八岁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去告诉瑾凉啊。」舒颜站起身,拖着椅子退后了几步:「告诉他,你是被强奸的,告诉他……他妈妈是共犯。你敢么?」
「告诉我那男人是谁?是你安排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十八岁的舒颜还在上高中,她没有那么强大的人脉和社会关系来做这么大的局。
一定是何地方弄错了,契机点究竟在哪里!
我觉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压着前胸咳了一口血沫出来。我不想示弱,赶紧抽了纸巾擦去,抬眼死死瞪着她:「舒颜,是谁,告诉我是谁?」
「我作何知道是谁,我只需要清楚,这卷录像带的秘密就可以了。」
她单手一翻,我再一次被这逆转的剧情重重击溃!
这卷录像带是何——
「放心吧姐,我怎么可能把这个地方的内容公布出去?那会毁了瑾凉的。」舒颜冲我挑衅地笑,笑得我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她渐渐地走到我跟前,伸手抚摸着我凌乱的鬓角,唰一声,她扯着我的发卡拉开我零散的头发!
「我帮你梳吧,以前,你也是这样帮我弄的。」
「别碰我!」我推开舒颜的手,跄踉着撑起身子。满腔的激愤和着压抑不住的血腥翻滚在心头,我简直无力去证实跟前的深渊到底有几层。
「姐,我还没让你亲眼望着我把那些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夺赶了回来。可别轻易就这么倒下了……
总该为叶子想想吧?」
「舒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要叶瑾凉,我已经放手了。你要公司的股份,不要紧,爸手里还有。会分给我的,也一样会分给你!
我警告你离我的生活远些许,离我女儿远些许!」
我冲她大吼,吼得让我自己都轻贱我自己。我作何能够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么虚弱,这么狼狈!
「你究竟,想要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