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告别了灯火荼蘼的欢场,告别了何笑凤夸张的嬉笑声,也告别了……为好姐妹即将新婚且身怀有孕这样双喜临门最诚挚祝福的好心情。
酒水没能让我放松迷醉,冷风一吹反而更清醒了。
我捏着移动电话迟疑了一路,终于在站定小区门口的时候拨出了她的号码:
「喂,冬夜……」
「怎么了岚岚?」李冬夜接得到蛮快,周遭安寂静静,听起来像是到家了。
「你……和杜辰风在一起?」我深吸一口气,单手按在狂跳不已的心脏处。
「是啊。你有事?」
「没……」我闭了闭眼睛:「我就是,又忘了次日作何个流程安排了。是几点到礼堂来着?」
「哎呦我说你还能不能行了!」李冬夜提高个八度吼我:「九点出门,十点正式在礼堂开仪式。随后是午宴,下午去民政局。
我和辰风一切从简,又没有多少宾客。想当初你结婚结得都要高调上天了,我可一人环节都没记错!」
「哦,那我……一早过去看你化妆?」
「岚岚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李冬夜貌似听出我的情绪有些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说没有,就觉着要把你嫁出去了,心里空落落的。
「傻瓜。人家都说嫁女儿的时候,爸妈的心情是复杂了。我爸妈都没了,以为能逃过这么催泪的一环节,没不由得想到还有你跟着凑热闹。」冬夜说着看似揶揄,实则动容的话,却让我的心一层层涟漪不已。
「我想问问你,冬夜,打定主意嫁给杜辰风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我用力地呼吸一口冷空气,呛得肺泡都疼。眼睛很酸,可能是酒精开始麻痹:「是因为我和叶瑾凉牵的线,你觉着靠谱?觉着年纪相当,不愿再单着了?还是觉得,不不由得想到三十岁还不结婚,被你二叔夺走别墅继承权?」
电话那端的姐妹似乎沉默了好久,其实只不过是短短的三五秒,却拉开了我与现实理智的深层距离。
「岚岚,当然是只因我爱他啊。」李冬夜的回答特别坚定,甚至比她用开颅器给人家搞脑子时还要决绝坚定。
「可是你们认识的时间,其实并不算久……」我小声地吐了这么一句话,心里有点虚:「当然,也不一定认识的太久就一定…….一定更好。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了解杜辰风么?这才大半年的时间,我……」
「岚岚我清楚你这是何毛病,哈。」李冬夜咯咯笑言:「你和叶瑾凉的事让你觉得婚姻契约太脆弱,又怕我此物没怎么谈过恋爱的家伙一时冲动,对不对?
你放心,我是成年人,又不是从未有过的相亲。辰风身上拥有的东西,是我用心感受过才决定与他共度一生的。
放心吧,现在的我,只要祝福就够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明天折腾一天呢,我得养精蓄锐。」
我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完全能够选择不去相信何笑凤的话,就当是喝醉了听个八卦。
人人都有过去,人人都有难以启齿的经历。可能……抱着平静而理智的心态渐渐地想想,就像江左易说的,人不死,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关呢?
只要李冬夜觉着幸福,只要杜辰风可守初心……我愿意望着他们比我更幸福。
到家大门处了,我抬头望着整栋楼。万家灯火其乐融融。有些亲密映在窗子上,有些嬉笑飘在半空中,有些孤独浮出了岁月,有些冷漠穿梭着举手投足。可又有几个人,敢担保自己没有那些……连至亲至爱都在隐瞒的秘密呢?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醉到被人捡尸回去呢?」
当江左易从我身后方上来,并将大衣丢在我身上的那一刻。
比冬天的夜风更冷的口吻,比现实更讽刺的出现——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用再一人人面对冷冰冰的房子。那种感觉,像是硬生生地挤出了几分不得不欢迎的宽慰。
这个与温柔和体贴永远搭不上边的男人,就像穿越雪山的狼王,只会用坚定地眼神逼你自己拔出陷进猎坑的腿,却不会俯身相助。
外套是羊毛的,带着浓重的樟脑球气息,他甩手的动作是丢,不是披。等我略有狼狈地钻出头来,才意识到——我又忘了江左易不是暖男。
「你怎么……过来了?」说真的,我并没有很想在此物时候见到他。因为复杂和纠结的心情,往往需要一人人平静沉淀一下。
而江左易的每次出现,除了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情绪,还会带来不少不一样的计划。
「你不是说,你家离次日要出席的礼堂会比较近么?是以我想来想去,都不觉得这应该是你拒绝今晚同我过夜的借口。」江左易拥着我进了电梯,就这么默认了我愿意邀请他进家门?
「江左易,别闹了。我……抱歉,我今日真的没何心情。啊——」
可能是我态度和神情太圣母白莲婊了,也可能是拒绝过江左易的女人都业已陈尸下水道了,反正当我说出‘抱歉’的一瞬,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吓人。捏着我的肩头往门上一撞,‘开门’这两个字,吐得又冷又硬。
我没再多说什么,反正江左易的思路不能用正常的逻辑去衡量。
我去翻皮包,掏钥匙的手抖抖索索,好几下都掏不出。
可能是只因手冻僵了,也可能是只因,本来就满腹疑虑心事重重的我,承认此时此刻并没有何好心情来打发唐突出现的江左易。
只因他此时的表情,神态,动作,并不像一人真心要与我共度个美好夜晚男朋友。而像个用匕首抵着我的腰,等我从自动取款机里提出钞票的歹徒!
特别是从方才接近我的一瞬,我像是能从他波澜不惊的双眼里,看出一丝莫可名状的情绪。
「你在发什么抖?敬业一点不行么?」江左易按住我的手,钥匙半插在锁孔里。就好像一场靡靡暗示,让人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我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些别的事。其实今晚,并不适合待客。而且我家很乱……」
「心神不宁,往往是长期禁欲产生的不良后果。你的好姐妹是医生,都没告诉你?」
我:「……」
我说够了,江左易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你。」
我:「……」
「抱歉,我依稀记得在几个小时前,我就说过我没准备好。唔——」
他蓦然就把我吻在门上,沿着我双肩慢慢收紧掌心的力度。整个上半身微微调高,腰腿却死抵在我身上!
「可是……」男人俯身颔首,轻轻在我耳边吐出酥麻的挑衅:「它准备好了。」
我清楚我可能是在劫难逃了,只因这近乎野性的本能反应业已像定靶一样把我牢牢逼入了死角。
我觉得无论何时何地,都不用去揣摩江左易的内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有何打算,做何决定。不少时候看似星罗布棋般缜密,其实可能根本就只是取决于他饿不饿。
上一秒和颜悦色,下一秒就能扒皮抽筋,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你陪我赢了一局,就迫不及待来拿报酬了?」事已至此,我也再不甘示弱。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我用不回应来抗拒他今晚这场‘莫名其妙’的戏。
与江左易打了两个月的交道了,距离他提出‘做他女人’这一无厘头的要求那刻起,我们之间就仿佛有一道甚是不好逾越的隔膜。
与爱没什么关系的相处和默契,渐渐地滋生在并肩作战的日常里。
我承认他甚是强大,强大得甚至有点浮夸,但我并不怕游走在他随时能够杀伐的边界。因为既然猜不透他的思路猜不透他的立场,我反而觉得跟他相处会轻松不少。
我们没有发生过关系,起初我真的以为他是在等伤愈后满血复活。然而,就算再有城府的男人,眼神也是骗不了人的。
我一直觉着江左易对我的身体,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兴趣。至少,没有比他意图征服我这颗不聪明的大脑显示出来的兴趣更胜一筹。
是以我到现在都想不恍然大悟,今晚他突然变脸来到我家,是吃了什么牌子的药啊!
「江左易,你只是单纯觉得身体好了,有生理需求了?还是说,不从我这个地方拿走点何,你始终觉得自己赢得不够漂亮。」
「你这么想也能够,我只是觉着是时候该把你先咽下去了。」江左易抬起一只手掌,沿着我的额头,渐渐地下梳我的眼角,鼻梁,脸颊直到双唇。
一点都不像前戏和挑逗,倒有点像玩弄。
「第一次,舒岚。」他突然停住脚步动作,凝视着我的眼睛。
「什么……」我诧异开口,却被他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下颌骨,发出的声线很搞笑。
「听过一句话没有?人创造机器,机器服从于人。一旦有天被创造的东西开始反向质疑创造者,你说,它是不是走到要被摧毁的终点了?
是以舒岚,我一共给你三次失控的机会,这是从未有过的。」
「江左易,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何。」我拼命摇开头,眼神终究崛起:「你今晚,到底是来找乐子,找人生哲学,还是来找我麻烦的?」
「谁让你去跟何笑凤交朋友的?谁让你帮雷政天铲除从政对手的?舒岚,你好像没有在按我的剧本走。」
一听江左易这番话,我紧绷的脑神经终究垮了,差点笑出眼泪来:「原来是因为此物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呵,我承认——我觉得你的解题思路太古板,于是换了个公式。
还有什么比把敌人变成自己人更赚的呢?你一贯嫌我笨,我总不能永远烂泥巴扶不上墙吧?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会夸我呢。」
「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我自嘲地笑笑,我说我距离‘太聪明’,还差得远吧?何况,你我之间,一直也都不是靠‘喜欢’来牵绊的吧。
「舒岚,扮猪吃老虎的一套,可不是我教你的。」江左易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近,仿佛要把我的脑神经回路当意大利面抽出来一样:「所以我想来想去,理应要给你点教训才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钥匙一扭,咚一声撞开了房门,江左易压着我直接撞倒在沙发上。
遥控器正顶在我腰眼上,情不自禁地一声痛呼,却被他死死地压回到深吻之中。
我不是没想过这一天,换言之,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没有责任没有信条没有承诺,仅仅凭借你情我愿的需求,又何尝不可?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要来临的时候,我却恨透了他带着玩弄和惩处的动机。
我承认自己喜欢江左易手把着手带我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履历,但这不该用我机械地打开身体来做兑换。
他这样子,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廉价,很下贱,就像无数个爬过他床却进不了他心的女人一样,不过是个玩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左易你放开!」我被他压在沙发里,几乎吻得透不过气。几次三番想要捕捉到他的舌头,再狠狠叨破才解气,却被他灵活地躲过一劫又一劫。好吧,我承认他的吻技是一流的。
所以我干脆主动出手勾住他强硬的脖颈,用尽蛮力地固定,终究找到迟钝和破绽。
我咬得特别狠,电光火石间的腥气顿时弥漫在口鼻之间。甜甜的,又咸咸的。
江左易放开我,单手撑在我耳畔:「舒岚,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有必要这么贞洁烈女么?」
「废话!」我故意冷目嘲讽:「想上就说想上,找那些借口做何?
什么失控,何游戏规则?江左易你搞搞清楚,我跟你一直就只是合作!
你愿意教我,只是你一厢情愿地无聊罢了,但你别想控制我!」
刷一声,他粗暴地撕开我的衣衫,纽扣掉落在地板上,四下乱滚。
「跟流氓用激将法?舒岚,你的智商和城府实在不是很稳定。」
我把头别开,说不出是屈辱还是厌恶,或者……还有一点盲目的小期待?
「流氓算不得贬义词,一种气质的形容词罢了。」我冷笑:「只不过我对你有点灰心…..
不是要比谁先爱么?都说女人比男人更会因性而爱,因性而依赖。江左易,你这样是不是算作弊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停下了动作,俯着身子看了我一会儿。没不由得想到最后还是挺着腰背闯进来了——
「你——」
我觉着自己就像被用匕首捅了一下,从头皮炸到脊髓。下电光火石间,我做了个艰难又大胆的打定主意。
要是说江左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女人除了凌雪外,我有信心成为第二个。
——因为我直接把他从我身体里踹了出去!
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女人能在这种时候还不肯束手就擒。不但能抵御身体本能里狂涨的需求,更能抵御他势如破竹的强大占欲。
就这么被踹下沙发,江左易干脆平摊了整个身体躺倒在地板上。
就如我没不由得想到他会放弃一样,他一样也无法想象,我会蓦然就翻起身来反压了过去。
我坐在他的膝盖上,双手抱着他的腰肋。伸出舌尖舔了舔沾在唇角上的一点点猩红。我笑眯眯地对他说:「江左易,你打不倒我的,不管床上还是床下。我因叶瑾凉而摘下的枷锁,别指望我会为任何男人再戴上!」
「痒……」他试着去推我抓在他腰间的手,却被我顺势微微一捅,瞬间破功。
我还是第一次注意到江左易笑得这么像白痴。他伸手掐了掐我的脸,然后抱住我的肩膀往外侧滚了一圈。相对位置又变了……
这次他没有太粗暴,也没有再进攻。就这么不徐不疾地压着我,吻了有几分钟。
这时我发现我有点进入状态了,结果他说他要去洗澡……
江左易你确定你不是猴子派来整我的么!
此物家是我在和叶瑾凉离婚以后才租下来的,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男人的力场停留过。
没有浴巾,没有拖鞋,没有烟灰缸。
我清楚江左易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高档流氓,但也清楚他不是个不能屈就环境的纯龟毛男。
趁他洗澡的时候,我去了楼下便利店,把几样简单的生活用品给他抱了上来。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江左易围着叶子的小鸭子浴巾,把我的面霜盖子拿过来当烟灰缸!!!
他的头发湿淋淋的,身上水渍嘀嗒。看我进来后,他若无其事地吞了口烟:「我以为你报警去了。」
「抓流氓么?」我苦笑一声,把浴巾拖鞋什么的丢给他:「吹风机在抽屉里,没找到么?」
「漏电。」他白了我一眼。
我心虚地点点头,说当时房子找的急,觉着位置合适价钱也公道,便就赶紧搬了进来。
后来才发现基础设施差了点,物业也不作何给力。
洗面台边上的插座不是第一次漏电了,我催过几次都没人上门答复一下。
「换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说好,次日一早再去催催房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是让你换个房子。」
我:「…」
「你是不是业已忘记没钱的日子了?这个地方就在我机构后面的中心街小区,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只要四千块,跟天上掉下来的似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舒总还是缺钱的人么?」江左易眯了眯眼睛,起身背对着我,总算解放了我女儿那条可怜的小浴巾,他裸着身往卧室去。这时撂下一句话:「钥匙在茶几上,距离这里三公里的天池嘉园。两居室,双朝南。
最重要的是,社区里有所高档幼儿园,教师一对八,四个男孩四个女孩。家庭背景有门槛,孩子的素质也相对高,我打算让小零一块去。叶子跟着你这么不靠谱的妈,我还真不作何放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
我逐渐把目光从他健硕结实的脊背和雪白的屁股上移开。
说真的,他给我的东西让我挺难接受的。会让我觉得自己除了扑上去用身体报答外,想不出何好的方式来交流答谢。
「别想扑进来,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砰一声,江左易关上了门。
我:「…」
江左易你把我卧室占了我睡哪!
尽管既然不上床,你滚回家不行么!
我拖着睡衣在地板上溜达了个来回,把叶子的室内微微整理了一下,挑几本她想要的故事书装好。昨天下午她就给我列了清单,今早去医院的时候我又给忘了。
漂亮的公主床实在太小,否则我真想蜷缩进去。闻着女儿的力场,贴着她花花绿绿的枕头和被子,再孤独的心灵,我都想陪她进去看一看。
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不由得想到女儿,我就是两眼泪汪汪的。
明天是冬夜的大日子,我总不能盯着两个桃子眼睛过去吧。
于是我关上了叶子的房门,把地板上那条会见过小鸡的小鸭浴巾扔进洗衣篮,哦不,垃圾箱!
我回身进了客房,准备在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的鸠占鹊巢下,妥协一夜晚算了。
这房间本来是林嫂的,她走之前把自己用过的被褥都洗好晾干收拾好了。
我本来想着以后要不要再请个住家阿姨来带叶子,是以也没有大动屋子的陈设。
这会儿脑袋一帖枕头,我又快被回忆杀逼死了。
屋子里有点冷,我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找空调遥控器—
诶?这是何?
俯着视线,我压低目光,从床缝里抽出了一张纸。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医院诊断书。
林秋芬,胰腺癌晚期。
我承认,我不是没想过林嫂的离开会不会另有隐情。我只是…宁愿不去探究,宁愿相信她找到个不错的老来伴准备共度余生罢了。
我承认我很自私,因为我的生活中业已再也承载不下负面的东西了。
我打了个电话出去,打给了叶瑾凉。
或许他此刻正守在舒颜身旁,但是要是要问还有谁能理解我此时汹涌如潮的悲伤,除了叶瑾凉…没有人像我一样把林嫂当亲人了吧。
「舒岚?你…你作何了?」
我没哭,只是声音有点哽而已。那天送林嫂走的时候叶瑾凉也去了,现在回忆回忆,他的表情就仿佛从一开始便知道什么一样。
「林嫂…」
电话那端沉默半晌:「舒岚,她说让我们瞒着你。」
我说你真的清楚?你何时候清楚的,这张报告书上的日期是五个月前,如果不好好治疗,最多就半年。那她现在…是不是已经…
「还有何叫让你们瞒着我?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林嫂的病。」
「陆照欣也知道。」叶瑾凉说那天林嫂被叶子下了安眠药送去医院,大夫检查完第二天就跟他们说了。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叶子初次发病,我不相信叶瑾凉,便把陆照欣叫来医院陪叶子,而自己匆忙赶去找李冬夜来着。
原来是这样,大夫帮林嫂洗胃救治,不可能没发现她的病情…
「林嫂说不希望你为她忧心,已经决定不再治疗,就想一人人安安静静地离开。」
叶瑾凉说的平静,我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的泪水:「你怎么会不告诉我,你为什么样样事都瞒我呢?
我一贯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外因,可你知不知道,真正缺乏的信任不是靠认识的足够久就能买断赶了回来的!
叶瑾凉,明天就是冬夜和辰风的婚礼了。
我最好的姐妹,要嫁给你最好的朋友。你现在给我说句实话,你以前…到底知不清楚杜辰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