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赐在原地等了大半个时辰,眼见要到中午饭点了。
张天赐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好意思问能不能先去吃饭,吃完了再赶了回来跪着。
一旁的小太监看出了张天赐的窘迫,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类似于面饼的小方包。
「大人,饿了吧,若是大人不嫌弃,可吃一块垫一口。」
张天赐接过这方包,方包不大,只有掌心大小,能够被一口吞下。
方包吃进嘴里,张天赐一阵皱眉,这方包除了面粉本来的味道之外,也只有一点点盐味,至于其他的味道,是一概没有。
张天赐倒也不挑食,现在正饿着肚子,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感谢这位小公公了,只是这方包作何如此难吃?」
小太监呵呵笑着解释道:「害,又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只是每日需多做活计,时常会错过饭点,便备着一点这面疙瘩,不求多好吃,只要别饿的昏倒就好。」
「毕竟我等乃是残缺之人,这身体自然比不上全人。」
张天赐看这有点小帅的小太监,只能说不愧是皇宫里的太监。
听闻皇宫内的太监根据分工不同,入职要求也不同。
像是那些见不到皇帝面的,负责洗衣服倒垃圾的太监,长相自然就很随便,别丑的吓人就行。
而那些可能会遇见皇帝的,比如打扫卫生的,守门传话的,那就需要颜值考核了。
这时,小太监蓦然低眸凝目,张天赐心想,理应是朱元璋来了。
果不其然,只听身后方踏踏踏的踏步声响起,朱元璋从张天赐身旁走过,却没搭理张天赐。
皇帝没问,他也不能主动上去搭话啊,只能在门外继续跪着。
一贯跪到中午的日头开始要下山了,朱元璋这才一甩笔,对着门外的张天赐怒喝一声:「你连给咱服个软都不愿意吗!」
张天赐一脸懵逼的抬起头。
服软?你也没让我服软啊!也他妈没人告诉我,皇帝没说话,我还能先服软啊。
见朱元璋好像真的生气,张天赐赶忙解释:「陛下,不是臣不想服软,是臣……」
「不知道还有此物规矩啊。」
「微臣也只学了一些简单的礼仪,都说陛下没有说话,微臣不许先说话,是以微臣才没敢率先开口啊。」
张天赐一席话,说的朱元璋也是一愣,暗自思忖自己还立了此物规矩?
摇头叹息,朱元璋自己也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这条规矩,但是看张天赐态度也算诚恳,便招了招手:「行了,进来吧。」
「万福,给这臭小子上个凳子。
」凳子,不是椅子。
面见皇帝时,若是皇帝开心,或者面对年长老人,都会选择赐座,然而这赐座却是也有讲究。
有靠背的和没靠背的,坐起来其实差别不大,毕竟你若是真当着皇帝的面,靠在椅子上,那也算殿前失仪。
但是这椅子和凳子却是区分皇帝对臣子的态度,若是赐的是椅子,那就说明皇帝很看重跟前的大臣,若是赐的是凳子,那就说明皇帝很看重这位大臣,然而对这位大臣的某些方面有些不满。
因为这是一种潜规则,是以并非历朝历代都有。
张天赐虽然跪着的时候,膝盖有垫子保护,但是跪的久了还是觉着腰酸腿疼,这坐到凳子上,才徐徐地松了口气。
「小子,清楚咱为啥让你跪着吗?」
朱元璋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折。
见张天赐又神游天外,朱元璋一拍桌子:「小兔崽子!咱问你话呢!」
张天赐一人激灵回过神来,赶忙说道:「陛下罚臣门外跪地,想来是因为臣朝堂之上口不择言。」
张天赐看这朱元璋写字,见虽然写的挺快,然而和铅笔还是不同,心想着有没有何办法能做铅笔出来。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说,哪口不择言了?」
张天赐想了想:「是因为公布秘方……」
见朱元璋表情不悦,张天赐赶忙改口:「肯定是只因微臣哭穷!」
朱元璋单手扶额:「唉……单安仁是怎么把你提拔上来当官的……你是一点官样都没有啊。」
「你现在这做派,到了上早朝的时候,御史言官能说死你!」
张天赐扯了扯嘴角:「陛下,微臣自知能力有限,才疏学浅,能再往上奔两三级,估计就是微臣的极限了。这早朝朝会,想来与微臣是注定无缘。」
朱元璋叹息一声,天下众人都盼着当官,当了官都盼着高升,就这小子搞特殊,就想着只升两三级就够了,作何一点往上奔的想法都没有?
「今日你早朝提的秘方公开,本意是好的,然而咱却不能这么做,咱们今日强取豪夺他的秘方,明日他们就敢将秘方卖到敌国。」
张天赐嘿嘿一笑:「陛下,微臣就是随口一说,主要是那个微臣不认识的官,他上来就慷他人之慨,微臣听着生气,就怼了他几句。」
朱元璋斜眼瞅着张天赐,嘴上呵呵一笑:「不说此物了,咱听说你到现在还没娶妻?」
一听朱元璋这么说,张天赐心底一惊【好家伙!赵桐录没骗自己?催婚真是老朱让人催的?】
只是心底惊讶,张天赐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回禀陛下,微臣的确至今还未娶妻。」
朱元璋露出微笑,暗自思忖礼部的人你敢推辞,咱给你安排的婚你还敢推辞不成?
「尽管你如今只是九品官,然而咱还是很看好你的。你若是能在向上努努力,多表现表现,你随便指一人国公之家,咱亲自帮你下谕旨!」
国公之家?往上在努努力?你个朱元璋,没事老给自己画大饼做何?真把自己当古人了?
我张天赐虽然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但是各种模拟经营类游戏我可没少玩,画大饼的事我还能不熟吗?
倒不是张天赐不想结婚,实际上张天赐也从没撒谎,不结婚的原因就两点,穷和没时间。
要是有时间还有钱,张天赐早就三妻四妾一百个小女仆了,哪还用礼部和老朱轮流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陛下。微臣也曾简单统计过一点小数据。」
「从历朝历代的官员升职时间来看,微臣要是想升职到能配得上国公之家,作何说也要三品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