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赐的想法可谓是别出心裁,即便朱标翻遍史书,也找不到类似的治水方法。
治水不靠堤坝,却靠树木草皮。花销不靠国家,而靠商贾的利益。
张天赐这时又在纸上写上:【植树达人】【黄河之友】【为国护河】【万民之福】
如此乍一看,不过是允许商贾穿丝绸而已,看起来理应没太大的影响,然而更深层会不会有影响,就要和百官讨论一下,看看会不会有自己想不到的问题。
「殿下,所谓赏不可一次封尽,微臣认为当设置这四个档次的植树之功,每达到一人阶段,便封赏一次特权,例如给予有名无实的八九品小官的官职,允许商贾穿绸缎,允许商贾子弟学习等等。」
朱标微微颔首:「你的想法不错,不过……我估计父皇不一定会答应。」
朱元璋不一定会答应?那肯定是不会答应啊。
尽管史书中没记载作何会朱元璋对商贾那么憎恨,但是很多后世的史学家都猜测,很可能是因为朱元璋小时候受到过商人的歧视,或者是残害朱元璋一家人的过程中,也有商贾的出现。
对于朱元璋来说,这都无可厚非,毕竟他是皇帝,他想作何搞就作何搞。
然而对张天赐,只发展工业而不发展商业,那大明怎么完成工业化?
工业化不完成,百姓作何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不满足百姓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老百姓怎么会有愿望向着更高的需求努力?
不努力,全民开智作何搞?全民不开智,皇权怎么推翻!
的确如此,张天赐确实想的是辅佐大明,帮大明完成工业化,让大明成为蓝星上最强大的国家。
可是,张天赐要的强大的大明,可不是你老朱家世世代代能传承下去的大明!
只不过这些消息,张天赐是不可能和朱元璋还有朱标说明的,甚至在前期,张天赐会尽心尽力的帮助朱元璋和朱标发展大明,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能让老百姓当家做主,做国家真正的主人。
所以,若是想让大明成为百姓的大明,而不是老朱家的大明,那么作为封建和共产的中间形态,资本就定要登上舞台。
「殿下,微臣有话要说。」张天赐蓦然起身作揖行礼,对朱标郑重的出声道。
朱标见张天赐面色凝重,同样认真的回答道:「爱卿请讲。」
张天赐深吸一口气,徐徐开始对朱标进行洗脑:「殿下,古时尧舜禹时代,亩产不过一石之粮, 却可让天下富足。」
「而今亩产二三石粮,翻了两三倍,却只能让百姓满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
「殿下可清楚为何?」
朱标笑了笑,心想张天赐这是在考验自己?
「自然是因为天下人比古代要多出百倍,土地却只多了十几倍,再加上地主和勋贵的存在,才会造成这天下百姓食不果腹的局面。」
张天赐点点头,继续出声道:「那不知殿下有没有注意到,微臣刚刚说的话中,有个一点,便是粮食的产量从一石,增加到了如今的两石三石。」
「粮食产量增加,从古代的木质农具演变到如今的金属农具,无不说明了,百姓的生产力在渐渐地提高。」
「微臣有心帮助大明,继续提高粮食的产量和改进农具,可是若是物资极大的丰盈之后,若是不能将这些物资用到有用的地方,而是让这些物资烂在仓库和民间,那微臣的改进岂不是浪费了?」
朱标皱眉,心想张天赐说了这么多,理应就是希望自己能放开些许对商贾的枷锁。
只不过,商贾的枷锁放开容易,可等到以后再想禁锢,那可就难了。
「爱卿的意见很好,但是孤……」
张天赐见朱标还是固守己见,心底只能叹息一声,看来不能只在上层做努力,更是要主动发展商人,让商人从倒买倒卖的中间人,变成掌握着生产资料的企业主,才能倒闭皇权退步。
既然朱元璋和朱标此时此刻不太可能退步,那张天赐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毕竟一个九品芝麻官,能做到像他一样对皇帝输出政策,古往今来他应该是第一人。
再继续说下去,张天赐便要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出了东宫了。
和张天赐聊了半天,朱标也有些累了,便嘱咐了张天赐多多休息,之后便让张天赐退下。
「对了,陶成道旋即就要到应天了,父皇能把他请来,然而能不能让他留下,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张天赐点点头,行了礼后慢步走了了东宫。
离开东宫的路上,张天赐心底一贯想着,到底要从哪个方面入手,提高商贾的生产力,以此倒逼皇权让步。
一路想着,张天赐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处陌生的街道。
张天赐左看看右瞧瞧,注意到附近都是白墙高门,想来这应该是勋贵一条街,住在这的应该都是陪着老朱打天下的人。
张天赐刚打算转身走了,毕竟勋贵住处可不允许闲杂人等乱逛。
却在这时,一个老头蓦然拦住打算转身走了的张天赐。
老头先是行了一礼,张天赐也赶忙回礼。
只因这老头面容阴狠,身上穿着的还是赤红的官袍,上面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仙鹤。
「老夫见小友面熟,想来便是昨日朝堂上论惊四座的张天赐张小友吧。」
张天赐打量着跟前的老人,心想这人穿着红色的官袍,袍子上还绣着仙鹤,理应不会是李善长吧?
「正是在下,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
李善长呵呵笑了笑,笑容看起来阴森森的:「老夫李善长,无需多礼,老夫在朝堂上闻听小友言论,只觉得你我二人心意相通,小友不如到我府上做客一番,我还有不少事希望小友能解惑。」
张天赐皱眉,这老头果真是史书上记载,为人阴狠善妒的李善长。
此物老家伙邀请我去他府上坐一坐?莫不是要给自己下套?
「咳,韩国公哪里的话,您请我,我还能拒绝不成?」
李善长听着张天赐话中夹带的刺,呵呵笑了笑,并未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