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的地盘被个女人强压,悲催的是,旁边仿佛还有吃瓜群众。
米苒脑门上的青筋都快挣破皮肤跳出来了。
作何一跟女金刚在一起,就没一件好事呢?
花朵望着米苒愤怒至狰狞的脸,不好意思地小声辩解:「老板,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米苒一把把花朵掀到一面,怒气冲冲地起身就走。
花朵望着米苒的背影,沮丧地嘀咕:「这下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这边花朵还沉浸在懊恼中无法自拔,茶座那边已经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学员一:「你听到没,她要对他负责呢?」
学员二:「仿佛是头天夜晚发生了什么似的。」
每个有追求的人都有一颗八卦之心,星星之火,能够燎原。
瑜伽室里,瑜伽女和一名瑜伽男正在练瑜伽球。
在两位当事人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短短一天之内,整个青苒健身馆悄无声息地业已成为了八卦的温床。
瑜伽女煞有其事地小声说:
「你听说了没有?那个新来的跆拳道教练花朵,在向健身馆老板米苒大献殷勤呢。」
「昨晚他们仿佛发生了什么,还说何要向米苒负责呢!」
瑜伽男一脸兴奋:「大新闻呀!」
跑步机边,一名美女正健步如飞,气喘吁吁。
瑜伽男神秘兮兮地跑过来,凑到跑步女跟前:
「大新闻大新闻,那个新来的跆拳道教练花朵和健身房老板米苒有一腿!还逼米苒对她负责呢!」
跑步女瞪大了眼:「哇!劲爆!」
动感单车边,一名美女正在奋力蹬踩。
跑步女一路小跑过来:「号外号外,那新来的跆拳道教练花朵怀了健身房老板米苒的孩子,挺着肚子逼米苒结婚呢!」
动感单车女:「何?太夸张了吧?」
健美操训练房,好几个女孩此刻正练习健美操。
动感单车女兴奋地跑过来:「八卦八卦,惊天超级大八卦!」
女孩们瞬间把她团团围住:「何?什么?快说!」
动感单车女绘声绘色:「那个新来的跆拳道教练花朵肚子里有米老板的孩子,都快三个月啦!」
女孩们夸张地:「哇——」
单车女:「听说她头天夜晚向米老板逼婚成功,我看两人很快就要奉子成婚了。」
女孩一:「看不出来,那花朵外表大大咧咧,心机手段竟然这么老辣。」
女孩二:「想不到我们健身房的帅气小开,就这样要结婚了,我……我不甘心呀……」
小佳正巧从训练房旁边经过,听到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何?孩子都有了!?」
想起米苒和花朵在健身馆从未有过的见面时的诡异举动,再想起今天早晨花朵早早备下的药酒,小佳越发笃定了这信息的可靠性:
「好你个花朵,刚来就跟老娘抢男人,太过分!」
待米苒从办公间出来,重返茶座喝杯咖啡解解乏时,那八卦的版本业已升级到越发不可思议的方向了。
两名女学员一边聊天一边从茶座经过。
女学员一:「你听说没有,那个新来的跆拳道教练肚子里怀了米老板的孩子,都三个月了,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婚证都办好了!」
米苒如遭重拳出击,「噗」的一声,满口醇香的咖啡全喷了出去。
女学员二:「不用说了,一定是潜规则上位的了。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女学员一:「那是。不过说来也奇怪,那米老板也算一表人才,怎么看上了花教练呀,那可是个纯爷们呀。」
女学员二:「说不定人家就喜欢纯爷们这一款嘛……」
女学员一:「哎呀,你真讨厌……」
二女没有留意到角落里的米苒,嬉笑着远去。
米苒被这一句接一句地直砸得眼冒金星,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妇男,怎么瞬间莫名其妙地就喜当爹了?
这些话绝不会空穴来风,一定是那女金刚在背后编排的。
好呀,谋害老板不成,现在就开始拿老板的名誉下手了。
米苒咬牙切齿、气势汹汹地杀将过去寻找罪魁祸首,正巧与从器械区过来的阿文碰了个对面。
阿文:「老大,怎么回事?健身馆到处都在传你跟花教练的绯闻呢,说你们孩子都……」
米苒用力地瞪阿文。阿文自觉地闭上朱唇。
米苒恶用力地问:「女金刚呢!?」
阿文:「仿佛在跆拳道训练房呢?」
米苒转身就向训练房冲去。
阿文一脸惊惧:「看他这么紧张,难道,传闻是真的……」
但一想起小佳,他又脸色转喜:「也好,这样小佳就对老大死心了。」
米苒的身影刚在拐角处消失,器械区的八卦群众呼啦一下围住阿文:「你们老板和花教练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稳站C位的阿文顿时有了明星般众星捧月之感,莫名有了一种要引导众生的责任。
他冲着众人招招手:「嘘,有好戏看了!」
众人大喜,紧跟阿文的步伐,偷偷朝着跆拳道教室方向溜去:「千万不能错过!」
跆拳道教室。
上一节课刚结束不久,调皮的孩子们把护具甩得遍地都是。花朵此刻正独自收拾着教室。
米苒旋风般地推门进来,反手重重地关上了门:「女金刚!」
花朵有些惊诧:「老板?你作何来了?」
米苒冷笑:「哟,我这都要奉子成婚了,我还能不来?」
花朵一脸懵逼:「啊?老板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何时候办酒?我人到礼到!」
米苒斜眼瞅着花朵:「你当然要人到呀,你可是新娘嘛。」
花朵不解地:「我?新娘?」
米苒讽刺地:「是呀,哦对了,还是未婚先孕,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
跆拳道教室外。
阿文带着一票人,鬼鬼祟祟地摸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位学员惊叹:「哇,真的是三个月的身孕了……」
阿文竖起手指:「嘘!小声点!」
教室内。
花朵面对米苒的指控,出离大怒了:
「老板,东西能够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花朵清清白白规规矩矩,哪来的三个月的身孕,这话你作何说的就作何给我收回去!」
花朵的反控在米苒的眼里那全都是狡辩:
「哟,看不出来呀女金刚。我原以为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是个驴脑袋,想不到你的演技也这么了得呀。」
「你看看,这愤怒的表情,这无辜的眼神,演绎得真到位,真是走心,奥斯卡影后呀!啊不对,是影帝。」
花朵愤怒地质问:「你少在这冷嘲热讽,你到底何意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花朵大惊失色:「什……什么!?我没有说过这些话呀!」
米苒冷笑:「我何意思?你在外面大肆宣扬说怀了我的孩子,说咱俩结婚证都办好了,我倒想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米苒根本不相信:「装,你继续装!」
教室外。
一路正寻找花朵想问个清楚的小佳姗姗来迟,听见教室里的对话,顿时怒发冲冠:
「好啊,果真背着我向老板下手了!花朵!我跟你没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佳愤怒地就想开门冲进去。
阿文眼疾手快,一把拖住小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嘘!」
小佳拼命挣扎支吾着:「文娘娘,放……放开我……」
一旁的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小佳按住。
教室内。
花朵在据理力争:
「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一个单身女孩,我为什么要造谣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我说自己怀孕了,对我又有何好处?」
米苒不屑地切了一声:
「单身女孩?我看是单身汉子吧。至于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作何知道?」
「也许有人觊觎我的美色,要编造谣言制造绯闻,占我的便宜呀!」
花朵听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觊觎你的美色?占你的便宜?哈哈哈!老板,你的幽默感未免也太强了吧?」
「抱歉,你这种小白脸,入不了我朵爷的法眼!」
被鄙视「小白脸」,米苒岂能示弱:
「入不入得了你的法眼,我是不清楚。」
「只不过今天某个人跟我大献殷勤,又是送药酒,又要替我揉揉,不知道是何意思呀。」
教室外的小佳听到这个地方,更加激烈的挣扎。众人努力想把她按住。
教室内,争执也越发激烈。
花朵冷笑:
「你的自我感觉未免也太良好了,告诉你,我只只不过是连续两次把你给踢翻了,心里有些内疚而已。」
「可是就是有些人,涂点药都扭扭捏捏,一点也不爷们。哼,心不正,往歪想!」
米苒怒:
「拜托能不能把你的驴脑袋去开个光呀。你身为一人女人,动不动就踢人,你以为很光荣?」
「还满世界给我送药酒,这不等于告诉大家,我米苒被手下的员工给揍了,还两回!」
花朵激动:
「搞了半天还是面子问题。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都是误会吗!」
「从未有过的踢你脸,那是以为你是抢劫犯。第二次踢你裆,那是以为你是小偷!」
米苒越来越激动:「哎呀,你还有理了,你清楚你踢得多狠吗?我连坐都坐不下来!」
花朵针锋相对:「我又不是故意踢你裆的!」
米苒声线越来越高:「你嚷嚷干嘛!怕别人不清楚你踢了我裆啊!」
花朵声音也越来越高:「你怕什么!这又没人!谁清楚我踢你裆了?」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挣扎的小佳带着阿文和一群人一齐撞进门来。
米苒和花朵瞪大双眸望着小佳阿文等人。
小佳阿文和众人不知所措地看着米苒和花朵。
米苒又惊又怒:「你们……」
这场面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文翘起兰花指,怯生生地指了指米苒的裆部:「老板,你……你的小小苒没事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米苒一脸吐血的表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文自知失言:「好啦,现在绯闻和谣言都澄清了,既没有孩子,也没有结婚,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大伙都赔笑:「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阿文:「那行,大伙散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伙一哄而散:「散了散了!」
这下好了,折腾来折腾去,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米苒转头,咬牙切齿地望着花朵:「你!」
花朵怯怯地:「老板,你听我一句话,面子,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
米苒悲愤地:「我和你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