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得了!养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竟然被个大猪蹄子灌醉开房了?
大怒的花磊以不符合他那年纪的敏捷性,「嗖」的一下就窜到了米苒的身边,张开巴掌就抡了过去:
「你此物畜生,想占我女儿的便宜!我饶不了你!」
旁边的警察毕竟经过了专业的训练,一手肘就把还在愣神的米苒扒拉到一面,让他免受了脸上开花的惨状:
「这位大叔,请您冷静一点。」
米苒没料到花朵的爸爸跟她一样,也是个说动手就动手的主儿,缩在一面弱弱地解释:
「叔叔,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花磊怒火中烧:「解释个屁!一定是你设计把我女儿灌醉了,趁着机会做些有的没的,简直是无耻至极!禽兽!」
旁边的吴霞听到儿子这么被人埋汰,也不情愿了:「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到底现在是谁设计谁还不知道呢?」
花磊眼一瞪:「你何意思?」
吴霞冷哼了一声:「什么意思?哼,某人心眼小,人品差,可想而知家教是何样子了!教出来的女儿有什么好?」
花朵能够说就是花磊的逆鳞,自己作何着都行,但是不允许别人说那么一丁点不好,顿时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说谁呢?」
米苒见势不好,赶紧拦在了老妈的前面:「你少说两句!」
吴霞也是个护犊子的,平日里虽说和儿子一直闹得不太愉快,但也绝不能眼睁睁地望着米苒被骂:
「难道我说错了?你看看一人姑娘家,喝的烂醉,哪有一点洁身自好?」
「说不定设好了套,等着我儿子来钻呢?」
花磊怒极反笑:
「我女儿平时乖得很,她喝得烂醉如泥,那还不是拜你儿子所赐?」
「你看看你儿子,油头粉面小白脸,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大萝卜,专门灌醉人家小姑娘……」
小白脸米苒无语地扶额:「叔叔,也不至于损我损到这份上吧……」
吴霞气得一时语塞:「我……我儿子……」
花磊抓住时机毫不客气地一顿抢白:「你儿子?你都教出这样的好儿子了,还好意思跟我谈家教?」
旁边的俩警察上来劝架。
一人拦住花磊:「叔叔阿姨,消消火,一人少说一句。」
一人拦住吴霞:「对啊对啊,事情到底作何样还没搞清楚呢。」
花磊跳着脚怒斥:「事情就是她儿子灌醉了我女儿想占便宜!」
吴霞指着花磊:「是你女儿想勾引我儿子!」
这边倒霉孩子的事儿还没理个是以然,那边两个上火的家长就旧愁新恨一起算,掐架掐得热火朝天。
办公间里乱成了一团,只有花朵还置身事外,扒着沙发睡得正香。
米苒气不打一处来,过去捞起花朵的肩膀,就来了一阵偶像剧里一方快挂了另一方必定要进行的剧烈摇晃:
「你倒是睡得自在!快给我起来!起来!」
花朵被这么一摇晃,还真奇异地清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一脸茫然地望着办公室里吵吵嚷嚷的众人:
「咦?你们这是在干何?」
行了,事件最关键的主角醒了,一场由醉酒引发的闹剧终于拉下了帷幕。
警察叔叔大笔一挥,俩倒霉孩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爸)。
花磊父女、吴霞母子在派出所门前不算友好地分道扬镳。
临走时,花朵避着老爹的臭脸,悄声朝着米苒低声道歉:「都是我的错,抱歉啦。」
米苒业已无力吐槽了,他算是看清了,花朵和他天生就是八字不合,五行犯克。
自从认识她的那一天起,每一天过得那都是鸡飞狗跳跌宕起伏。
米苒只想着早早走了这个祸引子,无力地冲着花朵随便挥了两下手,就钻进了车里,连话都懒得说了。
花磊一路沉默不语地骑着小电驴,驮着花朵回到了家。
刚打开家门,他就抄起鸡毛掸子,对着花朵就开抽。
花朵满屋子逃窜,一边求着饶:「老爹!老爹!你这是干吗呀?快放下!放下!」
阿花也凑着热闹跳上窜下,一时间屋子里热闹非凡:「汪汪——」
花磊咬牙追打花朵:「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花朵翻过沙发,躲避着花磊:「说了,我们是同事,真的是同事!」
花磊怒:
「同事能开房?同事能睡到一张床上去?」
「老实交代,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守住底线?有没有败坏我们花家的家风?」
花朵推着阿花截住了老爹的一轮攻势,抓狂地解释:「守什么底线败什么家风啊?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虽说花磊一贯盼望着花朵能早日开窍,找到另一半,开启人生第一春,然而像米苒那种随便拖着女孩子去开房还闹到派出所去的小白脸,是万万不行的!
他推开阿花,绕着沙发追击花朵:
「不是那种关系是何关系?那小子油头粉面小白脸,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不定就是专门花言巧语来骗人家小姑娘的,我看你就是上了他的贼船了!」
花朵绕着沙发躲避:「我真没有!」
花磊用力地把手里的鸡毛掸子丢向花朵:「你还骗我!气死我了,真气死我了!」
哪料到用力过猛,老腰咔嚓一声,险些被闪。
花朵也顾不上躲了,冲过来扶着花磊坐在了沙发上:「老爹,你慢点。」
花磊拉住花朵的手,语重心长:
「女儿呀,你听我一句话。那小子真的不靠谱,还有他妈,那就更不用说了。」
「就知道财物财物钱,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是嫁过去,此物婆婆可难伺候喽……」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花朵哭笑不得地又一次强调:「老爹,你在说什么呀?我真的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花磊不相信又追问了一句:「真不是?」
花朵斩钉截铁:「我以我的人格向您保证,真不是!保证不是!绝对不是!」
花磊这才放下心来:「这还差不多!那他到底是谁?跟你何关系?」
花朵无可奈何地又一次回答老爹的灵魂追问;「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同事,他是我老板。」
花磊:「老板?哦,对了,他那儿到底是何机构?你在机构干何工作?」
花朵一时有些心虚,要是老爹清楚自己在健身馆当跆拳道教练,那可不是拿着鸡毛掸子追打的事了:
「就……就是一家广告公司,我就是里面一人普通的文员。」
花磊还想继续问:「广告公司?那你——」
言多必失,花朵慌不溜地打断了花磊的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哎呀,老爹,这些工作上的事情告诉你你也不懂的啦,还是别问了。」
「反正我保证不会败坏咱们花家的家风,行了吧?」
花磊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这孩子,真是的!算了算了,不问就不问,我去跟你做碗醒酒汤。」
花磊念念叨叨地迈入了厨房,花朵搂着阿花终于松了一口气。
花朵很少在外面喝酒,也清楚自己量浅,对这方面也很注意,没料到这第一次醉酒,就闹到了派出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过,花朵想错了。米苒现在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埋怨她。
唉,这次还真是难为米苒了,刚才分手的时候连话都不说,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心里怎么埋怨她呢?
他有更烦心的事儿要去面对。
吴霞铁青着脸,指着米苒一身的狼狈:「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何样子了?」
刚一回到家,他就和妈妈吴霞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米苒连头都没抬一下:「我成什么样子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吴霞细数着儿子的罪状:「醉酒!打架!还跟这样的女人一起过夜,你都不觉着羞耻吗?」
吴霞冷笑:「一人女人喝得烂醉如泥,衣衫不整地跟个男人睡到了一张床上,难道还需要我去深入了解吗?」
米苒心里一阵反感:「这样的女人过夜?你知道她是何样的女人吗?」
米苒摇摇头,不愿再将这种无谓的话题继续下去,抬脚就朝楼上走去:「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武断。」
吴霞不满儿子的态度,在他身后方大声出声道:
「我没有武断,我要对你负责,你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下去了,这样下去你的人生就毁了!」
负责?真是笑话!米苒的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线,他冷冷地回了吴霞一句:
「你没有对我负责过,我也用不着你管,我会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
吴霞气急败坏,愤怒地冲着米苒一声怒吼:「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站住!」
回应她的是米苒毫不停顿的背影,和进室内后「砰」的一声大力的关门声。
吴霞颓然地退回到客厅,将自己埋进了沙发的阴影里。
米老头轻手轻脚地从室内里走了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原本他从餐厅回来之后,还在兴奋米苒半路被花朵截胡,眼瞅着越来越晚,孙子还没赶了回来,愈发觉得这两人有戏。
哪料到派出所打来电话说人都闹进了派出所。吴霞急匆匆地出去接人,他也在家心急如焚地等着。
唉,这两头犟驴,这么多年了,互相见着面就怼过来怼过去,连好好说句话都不会了。
好不容易孙子儿媳妇进了屋,两个人又二话不说地吵了一架。
米老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水,来到了沙发前:「儿媳妇,别生气了,来,喝口水消消气。」
吴霞抱着头,从喉咙里压下一丝啜泣:「爸,你说,我和米苒为何就变成这样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