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们也不哭了,一个个等着溜圆的眼睛望着花朵。
花朵神秘地指指旁边的小溪:「你们的小伙伴都在这个地方面哦。」
小哭包们的兴致都被调动起来,围过来看花朵在小溪边附下身去,搬开一块小石头,眼疾手快地从泥巴缝里掏出一只胡蹦乱跳的小螃蟹。
哇,孩子们兴奋地惊叫起来。
花朵把小螃蟹交给了小智。
小螃蟹在他的手心里爬动着,痒痒地,小智开心得脸都红了,再也不说要回去的话了。
其他的孩子围着花朵吵嚷着:
「花教练,花教练,我也要小螃蟹。」
「还有我,还有我。」
花朵笑着一个个答应:「好好,只要大家都鼓起劲完成拓展任务,我每个人都给你们送一只。」
孩子们顿时士气高涨。
旁边的小佳看得一脸不爽,不就是收买人心这一套吗?谁不会呀?
她对着孩子们大声喊:「孩子们,来,跟着小佳教练走,到了基地后,每个人发一块巧克力。」
哪知道人家根本不买账,有孩子还不屑地鄙视:「谁没吃过巧克力啊?还是花教练的小螃蟹有趣。」
小佳气了一人仰倒,正想反驳说小螃蟹有何好玩的,旁边有个孩子突然指着她的肩膀大喊:
「小佳老师的身上有个虫子!」
虫子?小佳吓得花容失色,在原地又蹦又跳,连声惊叫。
她顺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根线,绑上了金龟子的一只脚。
花朵走上前去,伸手将她肩头上的甲壳虫捉了下来:「别怕,这是金龟子,不咬人的。」
金龟子飞起,每次又被线给扯了赶了回来。
花朵抓住线的一头,递给旁边的孩子:「瞧,可以这样和它玩哦。」
孩子们兴奋地看着金龟子飞起又落下,飞起又落下。
刚开始的那些疲累和委屈全都烟消云散,围着花朵又跳又叫,全都鼓足了劲儿。
花朵叮嘱他们:「跟小螃蟹金龟子玩一会,就要放了它们哦,不然它们的爸爸妈妈一定会着急的。」
跟回来的米苒望着跟前的这一幕,没不由得想到女金刚哄孩子还真有一手,没有她,还真不清楚拿这好几个小鬼作何办了。
有调皮的孩子冲着小佳做鬼脸:「小佳教练是个胆小鬼!」
「小佳教练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胆小鬼!」
孩子们都冲着小佳嚷嚷。
小佳气得脸都绿了,搞什么鬼?偏偏老板在的时候出丑,还想着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的。
哼,都怪花朵,逞什么能?
花朵没有接受到小佳的怨念,出言制止孩子们:
「不要没礼貌,小佳教练要生气了。大家快点上路吧。」
有了两个小伙伴的加入和陪伴,掉队的好几个孩子不多时就打起了精神,追上了大部队。
在米苒面前丢了面子的小佳立志要扳回一局,趁着休息,看米苒正和阿花玩着你丢我捡的游戏,便凑了过去:
「老板,这狗是花朵的?」
米苒:「是她的。」
小佳:「那你作何和它玩得这么好啊?」
米苒:「说明我有狗缘呗。」
还有狗缘这一说,小佳笑得花枝乱颤,幽默,实在是太幽默了。
小佳冲着阿花出手:「其实人家也很喜欢狗狗的。」
谁料到阿花很不友好地冲着她一龇牙,吓了她一跳。
米苒捡过一根树枝递给小佳:「你跟它玩这个,它喜欢。」
小佳学着米苒把手里的树枝远远丢出去:「阿花,捡赶了回来。」
阿花爱理不理地走到一边,完全不把小佳的招呼放在眼里,最后干脆直接躺下了。
米苒笑:「看来阿花又使小性子了。」
小佳觉得面子大失,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讨厌鬼花朵的狗都这么讨厌。
她蹲到阿花面前,悄声威胁:
「别像你的主人那么讨厌,乖乖起来去捡树枝,不然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阿花才不管威胁不威胁呢,猛然一跃而起,小佳被它一撞,身体一人踉跄,直接掉进旁边的小溪里,摔了一头一脸的水:
「哎呦,妈呀。我的妆!我的新衣服!」
等到大部队顺顺利利地到了山顶营区,已经接近黄昏了。
露营营地设在一片开阔的平坦草地面,站在这个地方,可以俯视整个明溪山的全景。
举目开阔,青翠遍野,吹着清爽的山风,让人顿生心旷神怡之感,大半天爬山的疲惫瞬间消失不怠。
只因早就打好了招呼,营区早就在草地上集中撑起了许多露营帐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楚是孩子们前来,工作人员还很有心地在帐篷之间搭上了许多彩灯线,五颜六色的彩灯闪烁着,就如同自天上撒下来的星河,秀丽极了。
孩子们兴奋地在帐篷间彩灯间穿梭追逐,阿花也凑热闹地跟着孩子们跑来跑去。
孩童清脆的嬉闹声夹杂着狗不时的「汪汪」叫,为山顶带来了不少生气。
虽说这地方离C市并不远,花朵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真不错,风景好,空气好,下次一定要带老爹过来放松放松。
只不过她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欣赏美景,几十个孩子晚上的衣行住宿,有太多的琐事等着健身馆的教练们去检查准备。
花朵有些不好意思:「小佳,都是阿花的错,回去我帮你拿去干洗吧。」
小佳不高兴地站在一面,拧着自己的裙子:「太讨厌了,还没干。」
小佳冷冷地一甩头:「哼!不需要!」
正忙乱着,旁边有人发出了低低的震惊声:
「哇,那是谁啊?好帅啊。」
「他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哇撒,这颜值跟咱们老板有得一拼啊。」
原本正和孩子们玩的阿花此时也发出了兴奋地叫声,朝着来人的方向奔了过去。
花朵循声抬头,看见有个高大的男人逆光朝这边走了过来。
黄昏晕黄的霞光铺了他满身,映出修长的剪影,正附身抚摸围着他亲热摇着尾巴的阿花。
待他抬起头,轮廓分明,眉眼温润,金边眼镜后的眼睛还有着温和的笑意,竟然是刘铭希?
他何时候赶了回来了?还有,作何到这儿来了?
刘铭希径直走到还处在呆愣状态的花朵面前:「嗨,花朵,我回来啦。」
花朵自动忽略了身后那几声惊诧的低呼,呆呆望着刘铭希满脸的笑意:「刘医生,你、你怎么——」
刘铭希:「我今日回C市,听说你们来这儿露营,是以半路绕了个弯,想给你一人惊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出意外,背后又是几声别有韵味的抽气声。
嗯,虽说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但的确让人心生欢喜。
花朵这才回过神儿来,毕竟有段日子没见了,这种「别有用心」的重逢,又作何会不让人心生雀跃?
刘铭希很有礼貌地冲着那几位青苒健身馆的教练们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刘铭希,是花朵的朋友。花朵在健身馆的这段时间,承蒙大家照顾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哟,这话说的,又是惊喜,又是承蒙大家照顾,这朋友可不太普通啊,作何着也有点暧昧的意思在里面。
几位看花朵和刘铭希的眼神顿时就变了,有好事者还低低地吹起了口哨,发出心照不宣的嬉笑声。
只有小佳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此物花朵也太阴险了,都有这么一人优质男在身旁了,还和我抢老板?
花朵被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同事们闹得有些面红耳赤,有些恼羞成怒地追打着吹口哨的罪魁祸首。
一见到刘铭希,米苒忍不住一愣,这人作何在这儿?
米苒和阿文巡视完周边的环境,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铭希很有风度地主动和米苒打招呼:「你好,米总,我们又见面了。」
米苒想起自己之前假装花朵男朋友大闹餐厅的壮举,一时还有些小尴尬:「哟,刘医生,好久不见。你也来露营吗?真是太巧了。」
刘铭希微笑着看向正和同事嬉闹的花朵:「也不算太巧,我是专门过来的。」
米苒顺着刘铭希的目光看过去,花朵面色红润,两眼闪闪发光,周身都仿佛沐浴在快乐的圣光里。
有同事正在和旁边好奇的阿文咬耳朵:「是花朵的朋友,听说在外地出差才赶了回来,专程赶过来见花朵的。」
阿文一脸崇拜地嘀咕:「真看不出花朵手段如此高超,除了我们老板,什么时候,还认识这么有风度的帅哥。」
这话就让米苒有些心堵了,这女金刚何时候和刘铭希走这么近了,还有阿花……
阿花这会儿正亲密地蹲坐在刘铭希的腿边,也不知道出于何心里,米苒低声唤了一声:「阿花,过来。」
毕竟刘铭希曾经医治过阿花,对它也很亲切,这好久不见的,阿花一时还不愿离开自己的「救命恩人」。
它回了米苒一声「汪」,仍选择留守原地。
米苒此刻倒有些体会到每当花朵看见阿花抛弃她和自己玩耍的心情了,便顺理成章地捡起了那句经典名词:「叛徒!」
再看看那位不靠谱的主人,正面若桃花地和刘铭希说着话,米苒莫名地在心里又默默地加了一句:「叛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偏有那不识相的还在起哄:「刘医生,这大老远的专门跑过来,不如留下来参加我们的篝火晚会吧?」
刘铭希扭头看向米苒:「我当然愿意,就是不清楚米总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我不给你就不留了么?米苒干干地挤出一点笑意:「当然欢迎了。」
刘铭希笑得如沐春风:「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切,这话说的,仿佛是被求着留下来一样的。
米苒孩子气地在心里嘀咕着,眼神不自觉地又瞟向那边的花朵。
花朵笑意盈盈地逗着阿花,教它向刘铭希展示新学的撒娇动作。
望着二人一狗开怀相处的画面,米苒蓦然觉着眼睛有点不舒服。
都日落时分了,这晚霞作何还亮得这么刺眼,实在是,嗯,太碍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