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女贼看见米苒被困在茶餐厅,以为自己一定能顺利逃脱,哪料到米苒会这么快追过来。
眼见着情况不妙,女贼突然开口大叫:「抢劫呀,非礼呀!」
而且凭借着大长腿的优势,距离拉得越来越近。
小巷里的人纷纷侧目,一时间也不知道具体何情况,僵持着没人上前。
花朵心里的小警报瞬间被拉响,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的情况。
米苒一听女贼竟然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纵身朝前窜了好几步。
他咬牙切齿地大声叱骂:
「你还贼喊抓贼是吧?你叫呀,看有人理你不?!」
「今儿个我不抓住你,我就不姓米了!」
女贼看米苒和自己也也只有几步的距离了,吓得花容失色:
「救命呀,非礼呀!」
花朵胸中的正义火苗熊熊燃烧,可一想起王队长那张怒气冲冲的脸,火苗顿时被浇灭了大半。
她紧紧攥住拳头:「不能冲动,不能冲动,我现在还在反省期,会有人救她的。」
米苒急冲两步,抓住女贼。女贼奋力挣扎,甩开米苒,夺路而逃。
可抹胸的肩带却被拉得散了,春光险些大泄。
米苒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再度追赶:「看你往哪逃!」
花朵最讨厌男人欺负女人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可恶,简直是太嚣张了!」
女贼慌乱之中高跟鞋扭到,一下跌倒在地。
米苒追了过来,堵住女贼:「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女贼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不要过来……」
米苒步步逼近:「不要?你刚才不是很主动吗?」
女贼一点点往后挪,她头发蓬松,衣衫凌乱,可怜之极。
米苒一把抓住女贼的手。女贼大叫。
花朵再也按捺不住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一跃而出,一把将米苒的手打开:「住手!」
女贼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溜烟躲在了花朵身后方:「救我,他抢劫,非礼我!」
米苒业已出离愤怒了:「你还敢瞎说?我抢劫,非礼你?明明是你……」
花朵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米苒的话:
「闭嘴,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当街行凶?」
「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了吧!」
米苒:「谁当街行凶了,你哪只双眸看见我当街行凶了?」
女贼含着泪,把衣服的肩带拉上来,抱着胸瑟瑟发抖:
花朵:「这条街每一人人都看见你当街行凶了,你追她,打她,连她衣服都撕破了。」
「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我怕。」
当街差点被扒了衣服,可怜见的。
花朵同情心大起,拍拍女贼:
「你放心,有我在,他一根毫毛也动不了你的。」
周遭的人也朝米苒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瞧这男的人模人样的,怎么会做这种事啊?」
「现在有些人啊,外表光鲜,内心龌龊。这年头,变态多呀。」
继「禽兽卡」之后,又喜获「变态卡」。
米苒七窍生烟,一肚子的怒气冲着花朵一顿宣泄:
「你是驴脑子啊?拜托你多管闲事也要先搞清楚状况!」
「这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关你何事啊!」
花朵毫不退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天下事,天下人都能够管!」
米苒只觉着今日真是日了狗了,出门前没翻翻黄历,从早晨开始就陷入了一场场闹剧。
没有最荒诞,只有更荒诞。
他按捺不住和花朵杠上了:「果然是个驴脑袋,看来人和驴是没办法沟通的。你给我走开!」
巧了,花朵自小就是个遇强则强的主儿:「我要是不让呢?」
米苒搂起袖子:「我不打女人,但我再警告你一次,给我让开!」
花朵挑衅地昂起头,直视米苒:「有本事你来呀,姐姐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教你做做人。」
被一人乍一看还分不清男女的黄毛丫头当街自称姐姐教训,米苒感觉再不雄起,确实也不配做人了:「看来不出手不行了。」
他步步逼近花朵:「给我走开!」
花朵忽然按跆拳道的规矩朝米苒一鞠躬:「对不住了。」
米苒被这猛的一出给整懵了:「咦?打算赔礼认错呀,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料到话音还没落,花朵忽然一个疾步上前,一击冲拳直接打在米苒肚子上。
这一招又快又猛,全然没反应过来的米苒一声哀嚎,顿时脸抽搐成一人「囧」字,痛得身体蜷缩成虾状。
这还没完,花朵就势高高跃起,一记下劈,劈中米苒脑袋。
米苒只觉眼前一黑,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身体扭曲成麻花状。
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与欢呼声:
「哇!好厉害!」
「简直是英姿飒爽!」
「快来,我给女英雄拍张照发微博。」
米苒倒在地面,翻着白眼,欲哭无泪地:「你……」
花朵得意地举手抱拳,女侠般地四面谢赞:「小场面小场面,不值一提。」
有热心的群众早就打了报警电话:「警察马上就到了,此物抢劫犯逃不掉了。」
趁着人群混乱,美女女贼悄悄后溜,准备逃走。
一名警察突然出现,抓住了女贼的手…
辖区派出所。
业已临近下班,原本应该依旧井然有序的办公间,却空了大片。
警察蜀黍们三三两两挤在一处,瞅着里面的小隔间,一脸八卦。
要是再加上好几个板凳,捧上包瓜子,那妥妥地就是一群吃瓜群众了:
「就是她?朵爷?」
「没错,一下午来两回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是因为打人?」
「可不就是嘛,这姑娘不简单呀,算是破了咱们所的记录了。」
花朵这会子也顾不上被吃瓜围观的糗状了。
她抖楞着手指指向旁边戴上手铐的美女女贼:
「什……什……什么?她是个酒托?小偷?借网友见面的名义来盗窃财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接待她的还是之前的那名警察:
「没错,她是惯犯了,我们业已盯了她很久了。」
「是她偷了那位米苒先生的钱包。」
花朵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么说……」
警察对这位正义感爆棚,永远动作比脑瓜快那么一拍的女侠也大感头痛:「对,你又打错人了……」
花朵懊恼极了,转头恶用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罪魁祸首:「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美女女贼害怕地缩到警察身后方:「是……是你自己多管闲事的,这……这是派出所,你可不能打人啊。」
一想起王队长早已磨刀霍霍,感觉自己小命即将不保的花朵简直欲哭无泪:「你……你把我害惨了!」
警察看着花朵生不如死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他只能为这位破了所里记录的「惯犯」指出一条明路:
「朵爷,你可长点心吧,流程你都清楚,自己去找米苒先生道歉吧。」
「跟上次一样,态度放诚恳点,看能不能和解了。」
花朵站起身来,迟疑地嘀咕:「这……这可怎么说出口呢……」
隔壁办公间内。
米苒接过一名警察手中的药膏,对着镜子给伤口涂药。
警察:「米先生,你这伤口没何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门被悄悄地推开一条缝,花朵畏畏缩缩地伸出头。
米苒一瞅见花朵,整个人就不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人生从未有过的进派出所竟然是因为被个丫头当街横扫在地,这脸丢大了。
他愤怒地将手中的棉签丢进垃圾桶:「你又来干嘛?来斩草除根啊?」
花朵迈入办公室,冲着米苒赔笑:
「大哥您真幽默,您就别生气了。」
「这事是我鲁莽了,抱歉对不起,我向您道歉。」
米苒毫不为动:「道歉?你没听说过吗?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花朵:「您别澎湃,我赔偿您的损失。」
米苒:「你赔?你拿何赔?你以为我稀罕你这好几个钢镚啊,你看我这脸!」
花朵小声嘀咕:「一人大老爷们,又不是小白脸,干嘛这么在意脸啊……」
米苒挑眉:「嘀咕什么呢?」
花朵赶紧大声地:
「抱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再说,你也没告诉我那女的是小偷呀。」
米苒为这姑娘的智商感到着急:
「我倒是想说,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
「我都说了,要你多管闲事先搞清楚状况,你这驴脑袋,作何就转只不过弯呢?」
只要能让米苒消气,别说是被骂驴脑袋了,就算是叫她学驴叫,花朵也能闭着眼答应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就是一驴脑袋。」
米苒越想越气:「驴脑袋都比你强!」
花朵顺着话:「比我强比我强。」
望着花朵你说什么都对的笑脸,米苒一时还真不好再说何了:「哼!死皮赖脸,油盐不进!」
花朵舔着脸:
「大哥,这事真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我赔偿您。」
「但您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敢情是在这等着我呢,米苒瞪眼:「哎呀,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花朵可怜巴巴地恳求米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不不,这是我一人小小的心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您能不能别通知我单位,不告诉我领导?」
打了人还怕告状,当初动手的时候干嘛去了?
一点担当都没有。米苒鄙视地:「不行!这事我要追究到底!定要给你个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