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羽星再次苏醒的时候,鼻尖传来的是混杂着淡淡的檀木香与药香,身下感受到的触感是柔软的木床。苏羽星缓缓睁开眼,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照在棉被上,温暖而又舒适。侧过身,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青色锦衣女子正在桌前拿着扇子微微扇着药汤,雾气从药汤上飘散,回荡在这间檀香味的木屋之中。
咯吱。
房门被应声推开,走来的却是一人绿衫丫鬟,虽称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但也称得上眉目如画。
「啊?!您醒了!」
绿衫丫鬟一见到苏羽星坐起的身子,连忙放下手上端着的茶水,又急忙提着裙子跑出了房门。
青色锦衣女子这也才注意到苏羽星业已从床上坐起身,端起手上药汤,默默望着苏羽星。
「我自己来。」
本想问些何的苏羽星,见到青衣锦衣女子这般样子,自然知道她是何意思。所幸的是自己身体稍有虚弱外,除此之外就没有何大碍。
「这药汤不是给你喝的。」
青色锦衣女子静静望着苏羽星从床上起身,来到自己身旁正要拿走药汤时,却忽然抬起手对着苏羽星摇摇头,将手中药汤一饮而尽。
苏羽星伸在半空中的手尬尬停住。
迈入的仍是那绿衫丫鬟,只不过这绿衫丫鬟身后方却还跟着两个人,一人正是于浅山,一人却是沐烟煦。
还好苏羽星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顷刻,房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位姑娘,我都说我家兄弟没有大碍,这位可是长启城最出名的医师,她说没有问题就一定没有问题。」
于浅山无可奈何指了指苏羽星,对着身旁戴着幕离,背着朱漆剑匣的姑娘肯定的说道。
「羽星师兄。」
沐烟煦没有理会于浅山,而是径直走到苏羽星身旁,将苏羽星搀扶回床上,青色锦衣女子看这一幕,倒也没有阻拦,只是眼神饶有趣味望着沐烟煦。
「小环你先回府,顺便记得告诉我妹妹,苏羽星业已醒过来了。」
于浅山一挥手示意绿衫丫鬟可以离开室内。
待绿衫丫鬟走了室内后,于浅山忽然盯着苏羽星,「是不是婉殷身旁那丫鬟有问题?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做那些举动,而且你也不会突然双目失神!」
苏羽星自然能感受到于浅山热烈紧迫的目光,目光微垂,最后无奈仰头道:「你既然都知道那个丫鬟有问题,怎么会不处置她?」
「我.....」
于浅山张嘴欲辩解,却又被苏羽星打断。
「婉殷那丫头的性子,一旦信任一个人就很难再去怀疑,要是你不拿出真凭实据的证据来,纵然你我过来说,也会被她赶出云松苑。」
苏羽星挥摆手出声道。
「但那丫鬟这次差点害你死了!」
于浅山话音刚落,却突然感觉木屋骤然变冷,但镂空的雕花窗桕分明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木屋还有热气未散的雾气,又怎么会突然变冷。
「烟煦师妹你看你师兄现在好好的,没何事。」
苏羽星自然知道是何原因,拍了拍沐烟煦的肩头,示意她不必太过忧心,余光这时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青色锦衣女子,刚才沐烟煦杀意骤然散发的瞬间,这个青色锦衣女子的目光便也这时转了过来。
「这位是?」
苏羽星望向一侧的青色锦衣女子问道。
「哦,这位是乙青医馆的馆主,花风琳,也是长启城最厉害的医师,听说诀武院那位也请过她去看病。」
于浅山恭敬介绍道。
「前面说对了,后面却说错了。」
花风琳摇摇头,目光一贯没有走了过沐烟煦,手指轻晃反驳道。
「诀武院的那位岂会生病,若真生了病,也是我所医治不了的病症,他只不过找我问了一些简单的药理问题而已。」
花风琳解释完,随后又把目光移到苏羽星身上。
「我介绍完了,你可否介绍一下这位姑娘?」
苏羽星放在身后方的手指轻轻点击着木床,苏羽星以前还未对沐烟煦的名字有何怀疑,但烟陇山林逸一言,业已暴露出了沐烟煦的身份,所以沐这一字,还真不好轻易说出口。
烟陇山离长启城也并不远,谁清楚那些对沐烟煦不怀好意的人会不会也在这长启城之中。
「烟煦,我师妹。」
苏羽星淡然说道。
「可有姓?」
花风琳极为好看的丹凤眼轻轻眯起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