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的湿气一直保持在一人水准,可是隧道内却没有风吹进来……」
王乐不清楚自己目前的方位是在哪里,或许是被随机传送到了一处洞穴、隧道当中的可能性比较大。
万幸的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遇到妖兽的伏击,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生命特征的显现。
可这个地方却有着压制神识的禁制。
如果不是此物,他甚至会认为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此地并不属于神之口内部。
如此这般又走了半个多时辰,跟前地方越来越宽阔,那墙面上的黑色颗粒变得密密麻麻,如同一个个肉瘤生在在墙面上,组成一个个形状诡异的模样。
「这东西,并不是石头,反而有着柔软感,是何……」王乐疑惑,可却不敢多触摸,只能收回手。
王乐心下一惊,脚下快步朝着一旁撤去,而那墙壁当中顿时冲出一道光柱,那光柱来势汹汹,朝着王乐眉心射来。
他感觉身上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正要加快脚步尽早走了此物鬼地方,可是忽然间,他身侧的墙壁传来一阵蠕动,伴随着一道光芒从那龟裂中绽放。
王乐抓起身上紧贴的符咒右手一扬,手中掐诀间一指,一道光芒顿时冲出,和那光柱撞在一处。
砰——
那光芒和光柱这时破碎,数道人影从一侧碎裂的墙壁里冲出,王乐这时才得以看清,原来那好几个是同类。
这时他们明显也发现了对面的并非何妖物,可依旧充满警惕转头看向王乐。
「你是人是鬼!」其中一人率先开口追问道。
「在下离火门王乐!」王乐对着他们抱拳。
其中一人听了顿时看着王乐的目光多了几分冷笑。
「我当时谁,原来是五宗的弟子。」
「此地只有你一人?」
「是。」王乐点了点头,可脚下却不经意的后退了一小步,目光紧盯着眼前几人。
这群人身上并无宗门弟子服饰,想来是一群散修,可他没想到,散修对五宗弟子的情绪居然这么高,一见面就开始冷言讥讽。
况且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难免不会伤害自己,定要得谨慎提防。
「你一路过来,可有遇到什么情况?」其中一名筑基后期的男子,此时仿佛是那群人的领头,他对于王乐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
「在下曹福,王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传送到了这里,却对这个地方的情况一清二白,不如我们暂且联手,先弄清楚此地的情况,如何?」
王乐微微沉思,这样正好合了他的意,在这种情况下,多个人分担危险总归是好的,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开始交换了目前所熟知的此地情报,结果一番分享下来,他们却还是陷入了困境当中。
唯一能总结出来的几条情报就是。
他们身处一条隧道当中,况且隧道不仅仅只是一条,通过交换的情报,他们发现,这里一共有九人,每一个人开始出现的地方都是一条隧道里的独自一人,后面才渐渐地地聚在了一起。
这是个类似于迷宫的地方?
王乐心中沉思,如果是这样,那么每选择的一条隧道,最终所通往的地方目的和结果都会不同,而如何能够安全的出了这里,所做的选择恐怕才是最关键的。
可目前的情况只有这些,以此做出判断为时过早了。
众人一番讨论,于是打定主意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毕竟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如果分开走,会多出许多变数。
「咦,快看,这肉瘤仿佛是活物!」此时,队伍里的一名修士举起手中的夜光石朝着那破碎的墙面看去。
众人目光望去,便注意到那碎裂的墙面下,原本聚集着的密密麻麻的肉瘤此刻在缓慢的移动着,朝着墙面上的大片肉瘤移动而去。
那修士将地上的一颗肉瘤抓在手中观察了好一会,才说道:「这东西仿佛真是活物,可却没有攻击性。」
不管是何,王乐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保持着几分警惕,况且是生长在这种危险之地的东西,他不经意间连续后退了数步。
「虽说没何攻击性,可还是小心为上!」曹福说了一句。
那人呵呵一笑,对于此物仿佛也不太感兴趣,屈指一弹,将他弹射到了墙面上,便众人这才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只是这群人大多是散修,对于王乐这种宗门子弟多是冷淡,王乐不经意间将身形落在了后边。
众人沿着此地一路往前走,这隧道越来越大,只是仍旧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光亮,不过他们都取出了夜光石照明,所以问题不大。
这般走了大概一人多时辰,忽然前方停了下来。
「嗯?」
「到头了。」
前方隧道一贯延伸,可是尽头处却是一处空旷的庭室。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入到庭室当中,便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
「看,那壁上有画!」
众人循声望去,注意到那石壁上雕刻着一幅幅巨大的壁画。
「这个地方作何会有壁画……」众人沉思。
只有王乐心里才清楚,这里是一座墓,壁画上面所描述的,恐怕和墓主人的生前有关。
这倒引起了他的兴趣,毕竟他实在好奇,这墓主人生前的身份。
他目光朝着墙上的壁画看去。
一共有四幅图。
第一幅图,一位身穿盔甲的男人站在一群士兵前,手中举着剑,仿佛在说着何。
那男人理应是一位将军级别的人物,从他身上穿着的盔甲来看,理应是数百年以前的,毕竟现在的盔甲并不是这样子的。
况且楚国近百年来,军事类行动早已由修士代替,包括他们身上的盔甲都是经过特殊打造的法器,数百年前的冷兵器肉搏时代早业已过去,现在的战斗都是拼的法器神通的消耗,战争早已进入了新的时代。
而那位将军,难道就是墓中的主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乐心中沉思,这将军的身份,难道是楚国历史上的某一位将领?亦或者是数百年前,楚国还没入侵之前的大人物?
王乐目光继续朝着第二幅图看去。
图二的内容描述的是,那位将军带着将士们打赢了战争,赢得了女人和金财物,将所占领的土地成为了自己国家的领土。
却不知,这画里所描绘的土地是哪里,是万运城么?还是其它的地方,要是是万运城,那就能确定这位将军是属于楚国人士,要是是后者的话,那么对方的身份又得重新推测了。
第三幅图的内容则是将军凯旋归来,当时的皇帝对他进行了封赏,整个国家普天同庆,一副欣欣向荣。
只是只因壁画上的图像太过抽象,所以无法从画像上的人物推测出那是否就是楚国的皇帝和楚国的服饰。
最后一副图像上的描述则是,战争结束,将军收到了甚是大的封赏,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封地,和他的族人过上了幸福安稳的生活。
「这就是那位将军的一生吗?」
「然后一贯到死后,被埋在了这里。」
「受到如此大的封赏,死后却被埋在这里无人知晓,对方的身份,或许不是楚国的将军,或许是楚国入侵前的大人物。」
「要是我的推测是真的,那这座墓的历史恐怕就超过了六百年。」
「毕竟,六百年前的万运城还不属于楚国的领土……」
此时,众人也相继看完了几幅图。
「这作何描述的跟个人生平似的啊。」
「一般有这种壁画存在的都会在墓里。」
「难道这地方是个墓?」
「不能下这种定论,毕竟这个地方恐怕只是整个遗迹的极小的一角。」
「你们找下,这地方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要是找不出来,这个地方又是尽头,那我们恐怕就要原路返回了。」
「没了,我们找过了,整个庭室只有这四幅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继续找!」
便,众人又继续沿着整个庭室里里外外的寻找起来。
此地对于神识的限制更加严重,神识的散开程度甚至不足三米远。
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快看,这个地方有个符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乐寻声望去,便看到一名名叫刘丁的筑基期修士正盯着墙壁上一人用特殊笔画描绘成的符号。
众人聚集过去。
曹福望着壁画上的符号许久,迟疑道:「这好像不是符号,貌似是个印诀。」
「印诀?难道是开启某样神通之术的方式?」刘丁面上一喜,他仍然记得,这神之口里充满了机遇,要是能找到一式神通之术或者强力法器,那么未来的苦修恐怕就不愁了。
那印诀极其简单,他当下十指齐动,两手当即掐诀而来。
「别!」王乐此时看到,心头一跳,正要阻止,一旁的曹福也连声开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是刘丁却一脸不屑,心头冷笑。
「停住脚步?作何可能,停下让你们跟我抢夺宝物吗?」
他不但不听,反而加快了手中的掐诀速度,十指印诀一按,体内法力已然涌出。
就在刹那间,众人只觉着整个庭院的温度忽然间下降的飞快,脚下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道龟裂传来。
众人脸色一变。
「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庭室外跑去,于慌乱中便注意到,王乐已然跑出了庭室。
「他竟然头也不回的跑了!」众人一愣,况且跑的这么快!
王乐迅捷飞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那黑暗的隧道当中。
而此时,刘丁忽然间感受到那墙壁上的印诀闪发出一道光芒直接将自己包裹在内,紧接着一双黑色的大手扒开墙面,直接将刘丁抓在掌中用力一拖,刘丁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脱进了墙壁里。
与此同时,整个庭室地面裂开一条条巨大的裂痕,一只又一只的黑色手臂从那裂痕当中爬出,他们没有躯体,没有头颅,没有五官,仅有一条手臂,朝着曹福他们逃去的方向追去。
「蠢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曹福在慌乱中回头看了眼,正好看到那被黑色大手抓住的刘丁仍不住骂了一句,这时脚步加快,朝着前方跑去。
而此时,早已跑出来的王乐终于发现,此地似乎被那刘丁的结印给激活,整处地方开始产生异变。
他掏出一块夜光石朝着前方扔去,于光亮中终究看清楚,那长满了肉瘤的墙面此时诡异的蠕动起来,好似一条条爬虫在爬行。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线从壁面上朝着此刻正疾行中的王乐爆射而来。
王乐抬手间扔出一张符咒,那符咒在刹那间暴涌出闪亮的光芒,直接将一道黑色细线阻止在外。
而此时,整条隧道忽然间发出一道道刺耳的挠墙声,嘈杂声,哭泣声,种种声线接踵而来,王乐在彼时只觉得脑袋一沉,身体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了脚步,难以承受的沉睡感席卷而来。
砰——
砰——
在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线从那墙面上的肉瘤中刺出,只是呼吸之间便将王乐所有的防御击碎,可也惊醒了王乐。
王乐脑袋瞬间清醒,眼看那密密麻麻的细线要将他包裹,王乐头皮一阵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