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12节
另一边,大沈家也收到了消息,说是林飘的后娘登了小沈家的门,大伯娘和二伯娘还有二人的媳妇在一起哄孙儿,听见这个消息底下的媳妇都忍不住嘀咕:「她是后娘她来做什么,难道是只因林飘没有回门?」
二伯娘见状,也道:「玲儿,你也陪着你妯娌去,免得她听不清。」
上面大伯娘也是不解:「她怎么蓦然来了,小沈家也没有一人长辈,只一群半大孩子和一人寡哥儿像什么话,都是沈家人,他若是来请我们,我们也未必不能去给他撑撑门楣,莺儿,你去外面看看,亲家是来做何的。」
把人支开后二伯娘凑近大伯娘压低声音:「大嫂,我说了你可别恼我,亲家是我教人去请来的。」
大伯娘吃了一惊,却并未恼怒,只是看她一眼:「你是打的何主意。」
「这林飘不愿意改嫁,我们拿他没法子,他娘家人未必拿他没法子啊,先把他收拾了,后面不何都好说了。」二伯娘说起来不免有几分得意,却见大伯娘只是淡淡微微颔首。
「若是他娘家人给他安排了更好的去处,肯定还是以林飘的前程为重。」
二伯娘顿时没劲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活菩萨。
「大嫂,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去?」
大伯娘摇头叹息:「我就不去了,林飘要是不愿意改嫁,我们作为长辈在场也不好眼睁睁望着。」
「肯定啊!哪能光看着,得劝他改嫁啊!」
大伯娘:「……」
两人说不到一起,二伯娘自己乐颠颠的出了门,朝着林飘家赶去。
林飘领着二婶子和好几个孩子一直走到自家门口,看着破烂的门楣,不由得想到里面还有一堆难缠的亲人,心里叹了一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撸起袖子就是干。
林飘捋了捋袖子,朝着里面一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不认识的人,正站在自家篱笆草棚前对里面的猪仔指指点点,像在数个数的样子。
赶了回来的路上林飘装作不懂的样子让二婶子提点自己套了二婶子的话,清楚了林飘娘家的背景关系,这两个年少的看起来应该就是他的亲哥哥和他后娘给他生的妹妹。
一旁二柱和二狗看他们数猪仔的模样,对视一眼神情都十分警惕,幸好小嫂子之前说鸡鸭太吵会打扰他们学习,全都拢到了二柱他娘的院子里养了,现在篱笆里就养了一些猪仔。
但这猪仔喂得又肥又嫩,瞧着也馋人得紧。
林飘先发制人:「都在院子里站着干何?快进屋里坐坐啊,站累了当我不心疼的吗?」
二狗咧嘴一笑,不清楚作何会,他现在一听小嫂子说心疼谁,就感觉谁要倒霉了。
两人回过头来,神色各异,个子高瘦的男人长得端正,但看起来气质不佳,颇有些瑟缩的劲,一见了他倒有几分舒展开了:「飘儿。」
理应就是他的大哥林大壮,真是个一抓一大把的名字。
另一人清秀的女孩抬眼扫了他一眼,眼风一斜注意到沈鸿身上,倒是多看了一眼,也没张嘴叫人,就那么看了他一眼。
理应就是他的妹妹林春了。
「娘呢?」
林飘一问,林春的表情才终究有了波动,但瞥了瞥眼也不答话。
林飘暗自思忖莫非这妹妹是个哑巴不成,就看林大壮也神情不好意思的说不出话的样子。
林飘便直直往里面走去:「好久没见了,娘躲起来做什么,不想我吗。」
「哪有当娘的不想孩子的!」一个妇人拍着衣襟,不尴不尬的从他屋子里走出来。
「你怎么去我屋子里了?」
「我想着你还没来,就先进去看看你如今住的屋子,我想你肯定是要请我进去坐坐的,先去后去也没何差别是不是。」
「那是肯定是,我房里的东西我心里都有数,只是怕这趟出门门锁得不紧,掉了什么东西别人要是疑心到娘身上叫人作何说得清。」
林周氏被他怼得脸色骤变:「你这贱哥儿才离家几天,给你几分面子你嘴皮子倒是比以前利索多了,骂起你娘来了。」
「我叫你娘也得你有个当娘的样子,再说了,你是不是我娘咱们心里有数,给你几分面子你少摆威风。」
林飘想到古代的律法不能揍亲长,遗憾之情油然而生。
这后娘对原来的林飘也不好,现在更是欺负到他头上来了,也不清楚是不是原来林飘的情绪还残留在身体里,他一看见这后娘狰狞表情就想后退。
第17章
林周氏万万没想到,以前林飘在自己跟前跟个鹌鹑似得撅着不敢大喘气一声,现在嫁了人马上腰杆就硬了,居然敢和她顶嘴了现在,合着以前都是在她面前装样子糊弄她啊?
「好,有礼了得很,林飘。」
「我自然好得很,不多亏娘你把我嫁了个好人家吗,我不把日子过好岂不是抱歉娘的苦心。」林飘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对于气死欧巴桑这件事,他在影视作品中也算稍有心得。
林周氏气得绝倒,叉腰指着他差点说不出话来:「贱哥儿,你这贱哥儿……不男不女的下贱东西,不是我当初给你一口饭吃,你早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现在过了两天好日子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二婶子听他骂得越来越难听,垮着脸吼她:「闭嘴,你看看你现在有个长辈的样子吗,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
「我训我家哥儿,说何都是理应的,你是哪里来的,管上我家的事情了?」
一旁二柱神情不善的盯着林周氏,二狗悄悄凑到他脸边小声道:「待会她要是再废话,你就说她侮辱了你娘,趁机上去揍她一顿。」
二柱侧头看了二狗一眼,此刻两人终究达成了对彼此的一致认可。
二婶子大叫:「我是他婶子!我是沈家的婶子,远亲不如近邻,我就住旁边你说我管不管!」
林春神游似的站在院子里,时不时上下打量一下四周,心道林飘嫁得真好,难怪当初娶他的时候给得出那么多银财物粮食,这屋子看着比她家里的屋子都要像样,屋子也多。
她四处望着,目光扫到门外,看见外面的围观群众都有些义愤填膺了,又看林飘身旁跟着的两个高个少年直勾勾的正盯着她们,眼神瞧着可吓人,才惊觉不好,扯了扯自己娘的袖子:「娘,别说那些没用的,咱们不是有正事吗。」
她怕自己娘不清醒,还特意在袖子下微微捏了她一下。
林周氏被她这样一提醒,才发现现在情况的确不太妙,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衣襟看向二婶子:「算了,我不和你计较,我来的确是有正事,我和飘儿,打归打骂归骂,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一两句话的事情,这些小事我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
这么能屈能伸?林飘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林飘一行人进来门扉没有合上,林周氏望着外面议论纷纷的邻里,转念露出笑容来:「飘儿,你不请我上你堂屋坐坐?一杯水总是要喝的,娘和你渐渐地讲。」
林飘一看她似乎是想要关起门来解决事情:「好啊,娘进去坐吧,就是我这个地方没有水喝,只不过歇歇脚肯定是能够的。」
想要关起门来解决事情,这门一关,倒霉的是谁可就说不清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进了堂屋,林周氏当先在正位坐下,眼睛四处的看:「哎哟你这个地方是真不错,这桌子这椅子年头都新,屋子也敞亮。」她往林飘身上看了一眼:「还有这新衣裳,真显精神头。」
林飘看她唱独角戏,转头压低声线问了沈鸿一声:「你要回屋休息吗?」此物点太阳都要下山了,沈鸿是抢着天光读书刻书的模范标兵,此物点再不温书天黑了恐怕要完不成小学霸的kpi。
「我在这个地方陪着嫂嫂。」沈鸿轻声道。
林飘轻拍沈鸿肩头,心里有点欣慰,没想到还是个暖男苗子。
林周氏左看右看,左也好右也好,说着叹了一口气:「就是你正如花似玉的,年纪微微的守了寡,没个男人可怎么过。」
来了。
林飘诧异的看着她:「作何就没男人了,我家里还有小叔子,哪里就没男人撑门楣了?」
林周氏一哽,拧紧了帕子,再用点力就要当场把帕子撕破了:「你这孩子真是实诚,哪里说的是此物,这样吧,我既然是你娘,也不能不为你着想,我做主了,再给你找个人家,你今日就跟我回去,免得你后半辈子孤苦。」
林飘瞪大了双眼,大叫:「娘又要卖我?」
林周氏吓得站起来:「还有没有人来管管你这张嘴了!好好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那么难听。」
「我不改嫁,说破大天了我也不改嫁,我家里还有小叔子,我沈家还没有散。」
让他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舒服日子,那是不能的,要清楚在此物世界的规则里,男人的一等人,女人是二等人,哥儿是三等人。
哥儿又要像女人一样生孩子,又要像男人一样干活养家,并且直接还是食物链的最底端,样样占不到好,在这种操蛋的世界里,他受不了此物委屈。
「你怎么这么倔?大壮,把他带回家去。」林周氏一声令下,林大壮朝他走来。
「飘儿,娘也是为有礼了,你就别倔了。」
这还是林飘的亲哥哥。
林飘冷冷盯着他:「少放狗屁,二柱,送客。」
林大壮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尽管瘦,但胜在高,往面前一站颇有些压迫感。
二柱虽然年纪小,但据二婶子说,他颇有些许力气,他爹也颇有些许力气,他大哥也颇有些许力气,这是家传的力气,也不容小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柱往他身前一站,二狗也跟着窜了上来,笑嘻嘻的说:「林大哥,我看天色不晚了,再不回家夜路就不好走了。」
林大壮望着挡在面前的两个小少年都还矮自己一个头呢,出手随手一拨:「小屁孩别碍事。」
没拨动。
二柱抓住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把他用力向后一推,林大壮没想到一个小孩力气这么扎实,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登时瞪大了双眼。
二狗先发制人大叫:「你这人年纪大我们这么多,咋还想动手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本在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人见他们进了屋,门外的视角看不见堂屋里面,零零散散的散了些许回家做饭,剩下的就在外面听响,揣测里面到底发生的何。
「你瞧你瞧,就是要改嫁,你听这声!」
「真是没良心啊,买到了沈家,看沈松一死又要卖给别人家。」
「这不欺负人呢吗?她要把人带回去,得把沈松给她的东西还回来不是?你说是不是此物道理,东西也不还,人还想带走,真会算计啊。」
「哎哟!作何还要动起手来了,带着大人来欺负人家一屋子的小孩,小沈家没大人了,咱们村又没死。」
这关乎一村尊严的时刻,外面的人乌拉拉涌进院子里,聚在堂屋门口往里面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二狗扭头大喊:「婶子,叔!他们要把小嫂子拖走,还要揍我和二柱!」
林大壮:???
林周氏大叫道:「没有的事,瞎说什么!我就是要带我家的人回去,你们非要拦着磕磕碰碰的也要算我们头上?」
她一手指住二柱:「你刚才还打了我儿子呢!你们要仗着人多欺负我们是吧?」
站在门口的大叔不清楚是哪家跑出来的,摆出了一村之长的架势:「你们外来的,不要在我们村里动手,有何话不能好好说。」
林周氏两眼一瞪:「我带林飘回去,关你们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和他有一腿了?」
「嘿,你这娘们,听不懂好赖话是吧?」
「你算何东西,我自家的事也要你来插嘴。」
「这是沈家,你这娘们姓什么?」
「你又姓何?!你是沈家的老子还是沈家的儿!」
……
门内门外的骂战又纷繁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