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385节
方明楞了一下:「是,然而……」
「没有但是,不是我不想对你坦诚,而是答案不重要,此物答案说出来对你我的人生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和增益,这就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情而已,就像我发现你和我不是一人时空的人,你也发现了我和你不是一人时空的人,这业已就是答案本身了。」
方明想着他的话微微颔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行吧,那我不纠结这些了,祝你新婚快乐。」
林飘点点头。
「不过大哥,我真的很好奇,你作为一人男人,真的接受得了吗?」
林飘想了想,坦诚的告诉他:「在我的那世界里,是没有哥儿的,但是有一种叫做同性恋,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事尽管一开始有点难接受,但对我来说本来就不算新鲜。」
方明听着他的话张大了嘴:「同……同性恋?你的世界会有两个男人在一起?」
「也有两个女人在一起的。」
方明的下巴业已要掉地上了,感觉林飘生活的世界真是可怕,充满了混乱和无序的恐怖。
林飘不去管方明的震惊:「我这要回上京去了,你要我捎什么东西过来吗?」
方明脑袋也在震撼之中,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需要什么:「这个地方何都有,吃喝也不缺,不需要什么,大哥你去了上京自己好好生活。」
林飘点点头:「有事写信。」
方明这一会也没何话可以说的,便坐在旁边,娟儿端着茶进来的时候看见他,皱了皱眉头不是很喜欢。
方明对于自己被讨厌了的事情并无感觉,一贯等林飘收拾好,大家一起吃了早饭,之后又一起去找了韩修道别。
她向来觉着此物方明不知道轻重,他一个男子,总往小嫂子面前凑,这样呆在小嫂子房间里也不知道走了,也不知道是作何回事。
韩修昨晚就听见了圣旨,知道成婚是终身大事,不能随意马虎,林飘一定是要回上京去好好筹备的。
「恭喜了,如今你与沈鸿也算是修成正果。」
林飘接下他的祝福,感谢了他一通,又说辛苦他一人留在这个地方之类的话,韩修自然一一笑着应下,许诺会帮他看好合作社的事情,让他安心的去。
林飘和他们一一道别之后,便收拾收拾东西,踏上了澎湃人心的回程之路。
林飘心里七上八下的,沈鸿如今在上京,也不知道上京的人是怎么看待他和沈鸿这桩婚事的。
林飘感觉自己别割裂成了两半,一边十分的沉着冷静,觉着不就是结婚吗,也不是没结过,另一面激动得随时都要欢欣鼓舞的弹了起来来,感觉人生已经迈进了新篇章。
林飘心里起起伏伏,一会一人念头,但毕竟一个晚上没睡,在车上晃晃悠悠没一会就睡了下去。
娟儿和小芸守在旁边:「夫人你睡吧,我们看着外面。」
林飘躺在马车上呼呼睡大觉,娟儿看他睡得香,取了香片出来,如今天热暂时也没有炭,马车顶被晒得发烫,便站起身将香片塞进马车顶的锦缎夹缝中,让阳光的热气把香气烘出来。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林飘睡到下午才醒过来,马车里暗香浮动,娟儿见他醒了,点亮了灯挂在马车壁上,取了事物出来放在桌上。
他们就这样一路上吃吃睡睡看看风景,不多时就到了上京城外。
还没进城,远远的就听见有马蹄声,娟儿为人比较谨慎,将帘子挑开一道缝隙,朝外看过去,随即一脸澎湃的回过头来:「小嫂子你看。」
林飘将头伸过去:「看何?」
娟儿将帘子拉开,林飘目光往外一看,便知道娟儿让他看何了。
前方是上京城门,巍峨而立,高大的城墙之下,是纵马向他们迎来的人。
沈鸿出城相迎,特意来接他来了。
二狗和大壮二柱自然不好让沈鸿孤单,何况是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兄弟们都要一起见证,勒马慢悠悠在后面跟着。
林飘有些震惊,但想想又是沈鸿做得出来的事情,毕竟对于沈鸿来说,这桩婚事他等太久,盼太久了。
不急不躁不是不为所动。
马蹄轻踏,沈鸿望着前方的马车,见前方的车帘掀开,林飘已经探出身来,抬手和他打招呼,娟儿在一旁护着他,怕他一不小心滚落下车。
沈鸿翻身下马,及至面前,两人相拥,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无言,只有一人互相依偎的怀抱。
马车越行越慢,一直到停了下来,林飘便跳下马车,朝着沈鸿走过去。
林飘本来觉着不算什么大事,可是一抱住沈鸿就感觉想哭了,鼻子也酸酸的,双眸也痒痒的,在他怀里使劲的眨巴着眼睛想要把泪花憋回去。
沈鸿拥着他,不一会之后拉开了一点距离,低头望着林飘,林飘这才注意到,原来不止自己澎湃得要哭了,沈鸿的双眸也格外的明亮湿润,心里顿时坦然很多。
看来是人澎湃的时候正常反应。
沈鸿垂眼望着他:「飘儿,我来接你。」
林飘点点头:「嗯,好了,咱们不要在外面搂搂抱抱了,先回去再说吧。」林飘在这方面还是很要脸的。
二狗和大壮二柱没来得及打招呼,只能骑着马跑到马车窗口边,娟儿撩着帘子,大家一人个的先问候说话。
沈鸿微微捏了捏他肩头,点了头,牵着林飘的手把他再次送上马车,自己吹了一声口哨,马便跑到了面前来,他翻身上马,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马车前开路。
大家面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尤其是二柱,尽管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小嫂子作何和沈鸿在一起了,但反正都在一起了,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就是好事,他也不纠结,开心就完事了。
马车进了上京城内,娟儿赶紧置于帘子,小声道:「外面好多百姓在看咱们。」
林飘把车帘拉开一道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的确是不少人在看,可以说是围观,不过目光和神态都是极其喜悦的样子,见到沈鸿一行人,各个都是拍手称赞的模样。
马车走在人群的一侧中,林飘能隐隐听见百姓的议论声。
「我说就他俩配嘛!那年我就说了,他俩一个克夫,一人克夫,命是一人比一个好,一人比一人硬,别人配不起就他俩配得起,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上天把他俩放在了一起不是没有缘由的,这显然是有一段姻缘在身上的,天赐良缘啊。」
「如今陛下赐婚,首辅大人也没有不愿意,正是一人当娶一人当嫁的年纪,正是这样的人物,才合该是天仙配。」
「说什么愿意不愿意,我看首辅大人愿意着呢,先前因为礼法逾越不过去,你瞧这沈夫人,模样是一等一的,智慧是一等一的,天底下有好几个这般的人物,有这种哥儿在身旁日日看着,他作何瞧得上别人?」
「这话说得有理。」
人们说着说着,又说到沈鸿肯定早就喜欢林飘了这件事上,但也有人赶紧往回拉,免得这话变得难听起来。
「但这发乎情止乎礼,如今得了陛下的赐婚,当真也是三生石上一段好姻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飘和娟儿归府,府上早就置办好了一顿饭菜等着他们,他们落座团聚,好好的相聚了一番。
林飘听他们夸着自己和沈鸿,别的他听着都觉得挺不错的,但这发乎情止乎礼可真听不下去,他们早就僭越过不知道多少次,早就业已有夫妻之实。
娟儿本来为人沉默,但出去走动了一趟,微微变得健谈了一些,和他们说起在外面的事情,和林飘在一起生活时的趣事,一桩桩一件件的说给他们。
二婶子和秋叔在席上听得开心,止不住的笑,玉娘和花如穗也用帕子捂着嘴吃吃的笑。
二婶子和秋叔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又说起他俩成婚的事情:「如今终究轮到你俩成婚了,咱们等着看这一日不知道等了有多久,终究等到你俩的好日子,可以喝上一杯喜酒了。」
秋叔也道:「也不知道你们打算婚事作何个章程办法,我先筹备了一些东西,珍珠白玉这些东西你们向来喜欢,便先张罗着人收些许,到时候好用。」
大壮也道:「如今我在沿海一带转手做一些海鱼海虾鲍鱼干贝,近海的地方珍珠倒是好收,个大又圆润,收几盒子上来瞧瞧往什么地方用,如今刚手了几十粒上来,个个大约有指甲盖那么大,待会送过来,瞧着是穿个链子带一带,还是缝在衣服上。」
二狗和二柱不像大壮手里的东西多,纵然有些许好东西,但在此刻也不足为奇,便只能说帮他张罗婚事,二婶子和玉娘也一个劲的说要帮忙,若是有事便叫他们来做,好提他多盯着些婚事。
他们从下午聚到夜晚,便是不喝酒的玉娘,如此开心的时候,说着说着不免还是喝了两杯,大家都有些酒气熏熏的,林飘也喝了一些,脚步有些虚浮。
林飘支着头靠在椅子扶手上,突然感觉耳廓一热,便听见沈鸿低沉的声音:「你且休息,我将人安排送回去。」
林飘下意识的偏了偏头,他靠得太近,半边身子都起鸡皮疙瘩了。
林飘转头看向沈鸿,沈鸿一贯站直了身,安排着人将席间的大家安全的送回去。
「不要让他骑马,路上若是遇见别人,注意别让他失言。」
沈鸿细致的安排着,身边常常来往的小厮也早就习惯了沈鸿的细致,待到人都散去了,席间一片寂静,林飘便感觉有人靠近了自己,随即身体一轻,仰起头,便看见沈鸿的侧脸下颌。
林飘喝得晕乎乎的,微微仰着头看着他,沈鸿垂眼,望着林飘微醺的模样,脸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淡红在雪白的肌肤上蔓延开。
林飘正想说话,沈鸿便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唇齿,让话语变成了模糊的哼声。
「唔……沈鸿……」
沈鸿抬起头,目光低垂望着他,眼底是湿润的深黑,像是一只脆弱的小兽,剥去伪装,只剩下本性,也只剩下谷欠望。
沈鸿揽紧他腰肢,逼迫他更靠近自己,在一人相拥的怀抱中不愿意有分毫的距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叫相公。」
林飘迟疑了一下,虽然酒精有点上头,但并不是丧失了意识,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在信纸上写和直接说出来还是有差别的。
沈鸿低下头,鼻尖与林飘鼻尖相触,力场温柔的呵在林飘脸颊:「飘儿觉着不好意思?」
林飘侧开头不说话,脸颊有些发红。
沈鸿瞧着这样温文尔雅,循循善诱,两人贴得这么紧,林飘感受得到他每一分每一毫的变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鸿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侧头微微吻在林飘唇上。
「飘儿也不是第一次叫我相公了,怎么这次这么害羞。」
沈鸿见林飘不说话,便轻声在他耳边道:「让人来收拾,我们回房叙,如何?」
林飘微微颔首。
沈鸿便抱着他起了身,到了两人休息的卧室,沈鸿抱着他在床沿坐下:「方才都是娟儿在说,飘儿也和我说说在外面的际遇。」
林飘一个是喝得有些晕乎,还有便是舟车劳顿现在才安顿下来,感觉脑子有点累得发空,反而在此刻有些应付不过来,便只能懒懒的说起自己在外面的事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修路的事大多是韩修和方明在看着,我只偶尔去看一眼,给些许意见,你知道我闲着没事觉得无聊,便去劝农民养鸡鸭了……」
林飘说起话来语气格外的天真,双眸也亮晶晶的,思绪业已有些飘远了,说起偷鸭子和分鸡蛋这一系列的纷争说得津津有味,直到感觉自己脖子上微微疼了一下。
沈鸿在吻他脖颈。
他躺在软枕上,无意识抱住了沈鸿的肩。
……
后面也晕乎乎的叫了不少声相公。
……
沈鸿拥着他,感受他传过来的体温和热度,每当在此物时候,他才会感觉人生格外的有意义,能感受所爱之人的体温,心跳,听他一遍遍的呼唤自己。
天地静谧,只剩彼此。
……
林飘回到了上京,便要一心一意的开始操办婚礼的事宜,沈鸿每天除了朝堂上的事情,回到家也整日和林飘在琢磨这些事。
二狗大壮二婶子秋叔花如穗,玉娘,所有人都参与进了建言献策之中,之后林飘便托他们各自负责一部分,把事情分包出去之后倒是轻松了不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鸿算的好日子是在下个月初,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天这场婚礼就要开始了。
其中最紧张的就娟儿和小月,别的东西花钱或者多聘点人就解决了,但婚服却不能随便糊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