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64节
「这……?」二婶子被林飘这样一说,思维一下开阔了起来,这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要是能把二柱弄到县府去了,二柱以后的路就好走一半了。
「婶子你不用忧心束侑,我能够先给你付着,你要是想挣财物,也能够到县府去找个营生做做,反正县府的生意肯定是比村里好做的,毕竟县府里的人花得起财物许多,不过我也就是先这么一打算,先将话放在这里,到时候等我到了县府落稳了脚跟,再看看二柱的事怎么弄。」
二婶子一听喜笑颜开,心里暖得不得了,她知道林飘心里是记挂着他的,但此物时候林飘都还是为她和二柱打算着的,叫她心里怎么不熨帖,原本的忧愁一下就一扫而空。
「好嘞,辛苦你了,我都听秋叔说了,说有人在县府看你不顺眼,你总说你先去探路站稳脚跟,不知道要多辛苦,我们却只是在后面等着你把事情办成坐着享福。」
「哪有,二婶子你对我们这么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咱们就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哪里还分这些。」林飘说着,虚虚的往二婶子肩上依靠,他看见烛火把他俩的影子投在窗上,薄薄的一片,两个影子依靠在一起。
二婶子的确是对他最好的人,从他穿过来开始第一面就给他做吃的,给他炖鸡汤,擀面条,炒菜,会担心他饿不饿,会不会被人欺负去,或许在外人看来都是很平常的事情,觉着她只是做了几顿饭而已,可是林飘一贯觉得很好吃。
有人嘘寒问暖,有人问你饿不饿,还总把暖呼呼的吃食送到手上,如果总想有这样一个人,其实并不容易。
二婶子被他蓦然一下煽情的温情氛围感动得不行,一把种种的搂住了他的肩头,揉进怀里低下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
「好飘儿,我的好哥儿。」二婶子眼睛发酸想要流泪,忍着没哭,她和二柱这么一人熊孩子过了这么几年,没个人说贴心话,日子也过得没劲,林飘来了之后日子又暖和又有劲,她真觉得林飘就像上天又送了个哥儿给她做孩子一样。
林飘被二婶子一口亲懵了,在心里叹气。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事情我们就这样先定下了,过两日我和沈鸿就出发去县府,你留在这个地方好好看顾好家,等到我们落稳脚跟了,就想法子让二柱去清风书院上学,婶子你是想呆在村里还是想去县府做活计都能够,还有一句话你记得帮我转告秋叔,他肯定离不得大壮,又舍不得大壮受苦,我当着他的面显得像是不盼着他好,就说,若是有难处了,能够来投奔我。」
林飘想来想去,觉着自己把该思虑的都思虑周全了,所有新的路途都在每个人的脚下,在这岔路口开始抉择。
第62章
林飘这边先把家里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打算先带着人和财物去县府,只要手里有银子,就不信没地方住,落脚之后再渐渐地搬东西。
唯一的问题就是秋叔放在他这个地方的银财物,他收在一个小袋子里,现在也攒了沉甸甸的一袋子了,若是还给秋叔,秋叔本就惧怕他男人赶了回来不敢把钱收在自己家里,现在交还给他叫秋叔心里怎么安生?
林飘便把秋叔早晨,同他商量此物事。
「我想着你若是放心,就把财物袋子继续放在这里,就在此物最底下的箱子里,我和沈鸿走了之后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把财物全都带走了,想来也不会来偷,你要来拿的时候便借口来找柴禾拿东西之类的就行,要是觉着不放心,你看要不和二婶子说一声,让二婶子帮你收着,二婶子此物人秋叔你肯定是放心得下的。」
·秋叔想着微微颔首:「二嫂子我肯定是放心的,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受此物累。」
两人邀着一起把这个事同二婶子说了,先前二婶子就因为王大娘和秋叔讨论过这个问题,自然拍着胸脯接过此物事情:「多大点事情,就和我财物袋放一起就成了,只要我的财物还在,你的财物就跑不了!」
解决了这桩事,林飘回到院子里,看见沈鸿正坐在屋檐下看书,今儿正好天气好,出来了太阳,暖洋洋的笼罩着整个村落,晒得人后背一阵热乎乎的。
「沈鸿,你想住在鹿洞书院吗?」林飘在心里盘算着要住在离鹿洞书院远还是近的地方,毕竟这能打定主意沈鸿到底要不要住校。
「嫂嫂,鹿洞书院在山上,前去求学的学子都住在山上,无事是不可下山的。」
「啊?」竟然还是封闭式管理,难怪是名校,林飘没想到沈鸿之后竟然要面对这么严苛的条件。
「那许家人去看吗?平日里送些吃食什么的呢?」
「应当可。」
林飘顿时心里放心多了:「那就好,山上日子苦,可别把你饿瘦了,好不容易吃出来的肉。」
沈鸿看着林飘一副认真盘算着未来的模样,院子里阳光很明亮,井水洒在地面还没干透在闪闪发光,林飘站在彼处走来走去。
「劳嫂嫂担心了。」
「你说去了县府我们做点何小生意呢?」
「嫂嫂喜欢的轻松的活计便好。」
「那我可得仔细想想何又好做又轻松了。」
他们这边把打算做了二狗的爹娘又找上门来,向他们请教府试的事情:「飘儿,我和二狗他爹想好了,二狗要去州府考试,我和他爹跟着送他过路,一路上也有有人给他打点事情准备饭菜,只是不知道这考试有没有什么说头,你给我们指点指点。」
林飘把在县府考试的经验给二狗爹娘说了一遍,他俩竖起耳朵不知听得多认真,生怕漏了一人字。
「只不过你们放心,从咱们县去州府考试的,县丞大人肯定会派人安排组织一下,若是有人送你们过去,你们和那人打好关系,有何不懂的再问他就行了。」
二狗爹娘一听安心多了,被林飘这么一说,好歹不是何都不知道的瞎寻摸了,二狗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林飘。
「飘儿,有个事我不知道,你帮我打算打算呗?我们这跟着二狗去州府,得准备多少银钱这一趟才走得下来?」
林飘这就为难了,去县府之前他也没算清过具体要多少,只是尽量多带了点在身上,何况他还没去过州府,也不知道州府是何物价。
「最大的花销只不过吃住,我也并不知道在州府住上一日要花多少……总之多备着些,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该花还是得花。」
二狗娘听着微微颔首,他们能有多少钱,出门前她和二狗他爹都商量好了,也不管何今年的口粮了,打算把全部稻米都拖出去卖了,既然他们要去县府,就拖一些去县府卖,县府里的粮食收得比乡下贵,能多赚好几个子。
不管花多少,二狗能去州府考试是多大的光荣,家里的长辈老人亲戚这几天都来看过好几趟二狗,还一人凑了一些钱送给他们,二狗这一下可是他们全家族的骄傲和希望了,他们说什么也得把他送到州府去。
早上林飘被吵醒的醒的时候还满头问号,暗自思忖这谁家又开席了,结果发现还是自己家的事情。
他们这边盘算完了,第二日他们要去县府的消息传了出去,一大早就有敲锣打鼓来送,这次也不用借里长的牛车了,他们拉了驴车来,一早就在林飘家门口等着了。
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沈鸿这一中秀才,四面八方愿意来给他沈鸿花财物帮沈鸿办事的简直一夜之间比雨后春笋还冒得快。
将银财物和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在一个小的木头箱笼里,然后将一些细软用一人小包袱裹好自己背在身上,沈鸿除了那张中了秀才的报帖,基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书籍尽管珍贵,但没落脚地之前也不好带去县府,沈鸿只带了半本论语在手边用来消遣时间。
二狗搭他们的顺风车,二狗爹和二狗娘则不仅如此坐在一架牛车上,上面堆满了去年秋天的稻米和粮食,打算到县府去出手。
二婶子和学生们在旁边围了一圈又一圈,不断的向他们道别。
「先生,在县府要保重身体。」
「先生,你留下的稿纸我们都会好好的读的,我们会去县府见你的。」
学生家长们也各种表示会照顾好田地,让他们放心的去县府。
二婶子也在一旁紧紧抓着林飘的手:「你放心的去,家我肯定看好,不会叫你和沈鸿丢了半点东西的,你们去了县府好好的,有事叫人送信赶了回来,要是走不开要什么东西,我让二柱给你们送去。」
「嗯,婶子你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现在天气冷又吹,到了春天也多烤两日火,两个院子里堆了那么多柴,你不烧也没人烧。」
二狗叼着根狗尾巴草坐在车边望着天,看着后面老牛费力的拉着那么多粮食,望着看着忽然感慨道:「赚点银财物真难啊。」
将该说的都说了,驴车和牛车也踏上了启程的路,一路上二狗爹娘的牛车远远跟在身后,即使隔得那么远,时不时也能听见他俩聊天的爽朗嬉笑声传来,估计是在说二狗,总之很兴奋的样子。
说完他忽然扭过头来转头看向林飘:「小嫂子,你说,挣钱真这么难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飘还真不知道作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都是一路嫖过来的。
二狗咬了咬嘴里的狗尾巴草:「小嫂子,你不是有泡椒兔的方子吗,你还有别的方子吗?」
「你想要什么方子?」
「像泡椒兔一样好吃的。」
「烧烤?」
二狗沉默了一会:「坟头烧烤?」
「不坟头烧烤也成,哪里烤都成。」
「那小嫂子你传我一人方子,我琢磨了一下,我可以在你和先生门前支一人棚子卖烧烤,地算您租我的,您想吃出门还能随时吃上,赚了财物我们七三分作何样,我七你和先生三。」
林飘心想这小子脑筋赚得够快啊,这一下就在琢磨拿方子开店的事情了。
「等你把府试过了再说了,后面你还得去书院读书,你哪有此物精力做烧烤?不读书了?」
二狗自顾自的盘算着:「我可以雇个人来烤,这样我们就成东家了。」
「雇的人偷走配方,随后在你斜对面也开一家烧烤店挤兑你咋办。」
「那我让他先签字画押,不能外传,要是偷了方子要赔我相应的钱,这样我狮子大开口,也是一个赚钱的法子。」
林飘听完,暗自思忖着小子行啊,尽管看二狗的样子就想得没多认真,只是在想到何瞎说什么,但能叫他想到这些,这小子的脑筋就业已甚是了不得了。
二狗翘着腿坐了一会,显然已经想入非非了,扭头看向林飘和沈鸿,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先生,小嫂子,我是不是太会赚财物了。」
林飘连连点头:「你是有点这方面头脑在身上的,再琢磨琢磨就成了。」
沈鸿难得也微微颔首,却还是道:「学业为重。」
林飘赶紧把话头拉了回来:「你先生说得对,学业为重,你就要去考府试了,你还操心什么烧烤,这也不是你当下该操心的。」
二狗老实的点点头,当即不说话了,但林飘看他心思业已活泛开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他要真开始操心赚钱的事,恐怕要耽误了学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路上众人时不时的说几句话,很快就到了县府,再到县府林飘的心境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以前是好不容易进一趟城的感觉,现在想着以后自己就要住在这个地方了,心情还有些小澎湃。
沈鸿和二狗先去县丞府拜访县丞大人,二狗爹娘架着牛车去了典当行,打算还把粮食出手了好轻快些不然也没地方放,林飘照例去拜访玉娘和夫人,但最主要的目的在丫头身上。
从玉娘院子里出来之后林飘拉着丫头往旁边说话:「丫头,你知道县府有何房子此刻正转手出卖,或是那些房子是空置着没人住的吗?」
丫头挠挠鬓发:「我倒是知道一两处,但都是很大的宅子,要说别的就不知道了,不如我去帮你问问王大哥,让王大哥帮你看看,他是捕快,又经常在街上走着的,如今县府上的人口流动房屋买卖他肯定都了如指掌。」
「好呀,你同他熟悉,有你帮我说,这事就成了一半了。」林飘要找的就是捕快,只是不好自己求上门,小小的搭了个梯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丫头不多时帮他找到了王捕快说明了来意,王捕快自然也乐得帮这个忙,毕竟沈鸿刚考中秀才,是只考过一次县试就中了秀才的十四岁少年,无论是在哪里都能够说是风头大出。
玉娘听说林飘要在县府住下,开心得不行,给丫头准了半天假,让她代替自己去陪林飘找房子住。
两人跟着王捕快,粗略的把整个县府的区域都看过了一遍。
王捕快指着各个区域:「你看这边,这边过去一整条街,都是些小摊贩,做的都是小本生意,卖玩具的,磨剪子的,到时候天还没亮就是各种各样的声响。」
「那边,瞧着繁华是吧?花街,挨着的都是花楼,就算隔一条街都能听见声线,男人夜里喝了酒,又是斗酒又是行酒令,又吵又闹能闹一整晚,况且住进去了叫人看不起。」
「那边看着还行,还太冷清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边是相当行啊,住的全是富商。」
「其实我看最好的就是前面那条巷子了,那里有好几座屋子空着的,附近邻里做小生意的人也多,但大多是卖油饼馒头的,卖小混沌的,有些是自己做了担到街上去卖,有些是在家门口支个棚子,但平时不吆喝不吵闹还算清净。」
林飘点点头,目光沿着巷子一路的看过去,青瓦白墙,从墙外的距离能判断出每座屋子尽管大小并不均等,但整体的大小都还不错,是很宜居的房屋:「是哪几座屋空着的啊?屋主现在在都还在县府吗?还是已经去别的地方了?」
「有些人还在县府,你要是看上了我帮你去联系问问,有些房契是抵押给了当铺或银庄,但当铺和银庄总是想要出卖的,你先看看,要是看上了我再看去帮你问问人家的意思。」
「这看房子得进去看啊,总不能就在外面看就算看过了吧?」
「倒也是,我先去帮你问问,你和丫头今日就先休息吧,我让他们把钥匙都给我一把,这样次日咱们直接看,周围一圈该看的都能看完。」
林飘笑言:「那些先谢谢王大哥了。」
「多大点事。」
附近的邻里都看见了他们三人进进出出的在这里走动,一人个双眸都不自觉的往他们这边观察,等到他们走了才凑到卖酒铺子的棚子下。
「唉你们说,这人不会是来看房子的吧,瞧着可是漂亮,他要是来了,咱们牵牛巷第一大美人可就不是三娘你喏!」
一旁端着酒壶的三娘白他一眼:「小哥儿一人,毛都没长齐全呢,能和三娘我比?」
一旁卖小混沌的摊主道:「只不过我看着挺眼熟的,像是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