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67节
两旁的侍卫把林飘手脚上的绳子割断,一旁的丫鬟哥儿赶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落座。
「真是误会一场,说起来你小叔子和我弟弟还是同窗呢,今天他回家才在说,来了个小同学,是县案首,甚是受夫子的赏识和夸奖,想那孙家真是可恨,我叫他们帮着找几处房子,一出是当下这个,我和朔儿自住小虽小了点住着还算够用,不仅如此再找一人风水好地段吉利的做库房,将那些杂物,等天暖和了暂时用不着的东西都放那边的免得这边堆不下,他们说着帮我们找了个好地方,却是一番挑拨,想接我这些手下的手,将你收拾了。」哥儿说完朝他微笑:「我叫温解青,比你年长许多,你照旧叫我哥哥就是了。」
他面上笑着,心里却业已恼怒,他是何等人物,轮得到孙家来戏耍利用他?还是为了对付一个可怜的寡夫?这事幸好叫他发现了,这事要是没发现传了出去,往后别人还真以为是他们温家做出了这样仗势欺人的事情,败坏了几代人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名声。
「去叫孙家的人复命,这次我倒是要看他们当着我们的面还能说何。」
「是。」
林飘乖巧的坐在旁边,这温解青说话的调调就清楚这人绝对很不好惹,孙家在这件事上撞见他都属便踢到铁板了。
贵人是用来供着换人情的,可不是用来用的。
温解青说完轻拍林飘的手背:「真是个可怜见的,今儿天色晚了,就在这个地方歇息一晚上,次日再回家吧。」
林飘微微颔首:「好啊,只是我家里人见不着我,肯定一直很忧心,托哥哥遣人帮我送封信回去,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十分平安。」
温解青点了点头,叫人取了笔墨来,看着林飘横平竖直写得认真,可不是写得缺胳膊就是少腿,虽然瞧着还是能认出他到底写的是什么,但望着极其不雅。
林飘置于笔,等笔墨在纸上干了之后折好:「送到牵牛巷我家中去,好叫他们前往不要忧心。」
温解青微微颔首,给自己的侍从递了个眼神,随即便道:「你还是没用晚膳吧?我叫人送些上来,你吃过再歇下。」
温解青打定主意要做好人,尤其是在林飘这样的小可怜面前,要化解一番自己最开始的言行,更是不可能凶神恶煞。
一旁的丫鬟哥儿自然清楚自家公子最好面子,从不出错漏,现在自然要补救一番,便下去精心的准备了饭菜。
等饭菜的过程中前面不清楚送了多少点心上来,林飘又惊又吓,现在肚里空空,选了个看起来比较湿润好吃的拿在手上,配着茶一口一口的吃着。
温解青看他两只手捧着糕点,吃得两腮微微鼓起,心想模样真是可爱,竟也没有改嫁,追在屁股后面的男人应当不少才是。
温解青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林飘还不忘抬起眼来道:「感谢哥哥。」
温解青见他这样,又想,不改嫁也好,这样一人小哥儿,免得叫男人欺负了去。
他们这边吃得热闹,门从外面嘎吱一下推开,一个大咧咧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哥你作何知道我要赶了回来?还准备了这么好的一桌饭菜。」这声音一听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少年。
温解青道:「不许过来,我有客人在。」
那身影绕过屏风:「我才不信,你才来就有客人了?」
少年往里面冲进来,看见林飘和自己二哥坐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还真有客啊。」
他打眼一看,挑了挑眉,看见温解青瞪他的眼神,用手在面上比划了比划,又比划了一人给我介绍介绍的动作。
温解青一看自家弟弟此物小风流王要见色起意了,连忙把他往外赶,他在洛都何好看的女子哥儿没见过,招惹什么可都没有招惹寡夫的理。
少年却径直走过来,在林飘对面坐下:「在下温朔,温解青的弟弟,交个朋友。」
「我是村里来的寡夫,俺们村的规矩,不和外面的男人当朋友。」林飘端着茶水顺了顺嗓子,糕点虽然好吃,但还是噎得慌。
「豁?」温朔震惊的望着林飘,又看了看自家二哥,又瞅了瞅林飘。
世上竟有如此纯情秀丽的乡村小寡夫。
温解青受不了温朔这个没见过的表情,让他快滚他非要蹭饭。
等到菜端上来了林飘也不客气,眼巴巴的看着鲜嫩的蒸整鸡:「哥哥,我可以吃吧?」
「都是你的,你吃,不要客气。」温解青道。
林飘上手先揪了一人汁水淋漓的鸡腿,在温朔目瞪口呆表情下淡定的啃着。
「鸡腿都是客人吃的,你看何,你要吃自己拿另一人。」
「不不,你吃吧,我很饱了。」
「哦。」
然后林飘把鱼鳃肉吃了,把排骨啃了,把烤鸭腿也吃了,打了一人畅快的嗝。
温朔坐在一旁望着,业已不敢说当个朋友了,他看着发憷,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吃饭的哥儿,洛都里的小姐哥儿,哪个吃饭不是讲究小口进食,最好叫人看不见张了口,每个动作都要用袖子半掩着,只一双美目微动,那样的情趣雅致,看着面前的林飘一口咬掉半个鸡腿,不由得想到自己要是娶了这么个小妾回去,自己在家族里至少一天三顿打,浑身都要抽开花。
林飘一听:「二婶子他们来了?我出去见见吧,他们见不着我今晚估计都要睡不好。」
吃了饭便是饭后的汤水,林飘这边正喝着,就听见丫鬟从外来赶进来:「公子,林飘的家人过来了,我好劝歹劝,他们非要看见林飘,不然不肯走。」
温解青微微颔首:「去吧。」
左右都有人擎着灯,已经夜深了,门打开外面便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廊道外面便是一个景致错落的小花园,林飘本来想着见一见二婶子和二柱就行了,看见小花园那边走来的少年,顿时生出一种事情大了无措。
沈鸿快步走到他面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嫂嫂,你无事吧?」
「我没事,你看我全身上下都好好的,你怎么蓦然下山来了?你不是才上书院去了吗?反倒耽误了学业。」
一旁的二婶子道:「一群歹人冲进来把你装走了,我吓得要死又没法子,赶紧叫了二柱去县府,又请了个人叫沈鸿,想着沈鸿聪明,县丞大人也和他关系更好,就……就把他叫赶了回来了。」
二婶子听了直呸呸:「呸呸呸,何下次遇见,没有下次了,遇不见了,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林飘点了点头:「没事,二婶子你做得对,只是这样深夜下山来实在危险,下次遇见这样的事等天亮了再告诉沈鸿吧,县丞大人正义凛然,该做的都会做的。」
林飘见状也呸呸:「对的,我着急说错了。」
温解青见状也站了出来赔不是,解释了一通前因后果,表示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天色也晚了,请他们不要再奔波,就在这里歇息下吧。
他们这里说着话,沈鸿抬手握拳抵在唇前干咳了两声。
林飘赶紧给他拍后背:「是不是夜里下山被风吹冷着了?」
沈鸿摇了摇头,下一刻暴涌出更剧烈的咳嗽,一连串的几乎停也停不下来。
过了一会他清了清嗓子,林飘以为是咳出了痰,接着左右提着的灯光一看,发现地面的颜色不太对劲,借了个灯笼蹲下细细一看,居然是血!
林飘被吓了一大跳,看他咳得弯下了腰赶紧抱住他怕他摔倒。
林飘蹭的一下霍然起身来,六神无主的拉住温解青:「哥哥,帮我小叔子请个大夫来,要快,他咳血了。」
「我府上有大夫,马上就传过来,你别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飘这人胆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古代咳血可是救不赶了回来的,现在吓得手脚发软,搂着沈鸿不撒手。
沈鸿在他怀里还挺热乎的一个少年,活生生的生命,他真的受不了他有任何意外或不测。
温解青给沈鸿安排了室内,让他先住下在府上让大夫看看,他们火急火燎的把沈鸿送过去躺下,路上还横插着温朔认同窗。
「你今日还好好的,作何现在就吐血了?不会是要死了吧?吐血很严重的,你依稀记得我不?我们见过。」温朔在旁边说话,一边被一面被温解青呵斥闭嘴。
不多时温府上的大夫就赶了过来,到场之后把脉一摸,原本一脸惶恐的神情顿时松了下来:「没什么事。」
林飘在旁边差点跳起来:「可是他吐血了,就刚刚吐的。」
「不要激动,相信老夫的医术,当真没事,他今日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脏腑气血翻涌,情志淤积,之后缓了过来一切恢复正常,便吐了一点血出来,只不过该养着还是得养着的,大伤气血,之后得好好将养。」
屋里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二婶子感叹道:「一开始给他说这事的时候,他表现得一点都不着急,镇定得不得了,谁能想到现在找着你了,反倒一口血吐了出来。」
原本二婶子还没后悔找了沈鸿赶了回来,现在知道沈鸿因为这事担心成这样,心里已经后悔,但凡自己过了今夜晚再告诉沈鸿,林飘都已经回家吃上饭两人都不用受此物折腾了。
沈鸿躺在床上沉默着,对于自己因为嫂嫂失踪而急到吐血这事不发表任何看法。
他只是听见二婶子说有人冲进来把嫂嫂装进麻袋里带走了,心里感到很惧怕,他从没对任何事那么害怕过,哪怕被抓走的是他自己,他或许都不会那么惧怕,他不知道嫂嫂会遭遇何,不知道自己下次再见到嫂嫂的时候会是什么地方,陌生的山头上还是冰冷的护城河里。
他光想一想就觉着喘只不过气。
嫂嫂那么娇气,在外面冷着了饿着了谁来管?
直到有人传信回来,他看见纸条上缺胳膊少腿的嫂嫂专属写法,才稍微觉得呼吸通畅一点,见到他就站在面前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才一下落了地,翻腾的血气一下向上冲,让他咳得止不住。
林飘听到了诊断,手脚发软的情况才好起来:「顺便给我也开副药补补,吓得我手脚发软,吓死了。」
温解青在旁边看着,这一夜晚的折腾也算是他们造成的,自然好好开解着,又留他们住下来好叫大夫再看看。
夜业已深了,二婶子和二柱先回了家,家里总要有人住着才觉得安心:「你俩好好休息,我们次日再来看你们。」
「飘儿,你想吃何,明早我给你买过来。」
「婶子,不用带了,我让温府给我们做,折腾了我们一宿,不吃上他几顿岂不是便宜他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婶子一听是此物理:「成,那我和二柱先回去了,你和沈鸿早点歇息。」
林飘的室内在沈鸿的隔壁,不过这会子他不忙着过去,而是在床边坐下:「你去鹿洞书院,感觉鹿洞书院怎么样?待着感觉还好吗。」
沈鸿微微颔首:「鹿洞书院很好,夫子极其博学强记,知识渊博,里面藏书也极其多。」
「是吗?你喜欢就好,看来你这小书虫终究找到地方啃了。」
沈鸿笑了笑,笑容清浅:「嫂嫂呢,有在县府找到好玩的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没有呢,我晒了几日太阳,这边连山都很远,以前闲了还能去爬爬山,只不过最近吃得不错,每次想吃新鲜吃食了就去街上吃,随便吃点何味道都可不错。」
林飘望着沈鸿带着笑的脸:「次日煮芸豆猪蹄给你吃作何样,补一补身子。」
「好啊。」
「那你好好休息,我也休息了。」
「嗯。」
林飘说完轻手轻脚的从屋子里退了出去,到自己的室内里躺下,想到今天经历的一切,心情又复杂又难受,他以为沈鸿的性格向来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没想到只因自己被掳走的事情,他看起来倒是依然很淡定,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在吐血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飘想了想,自己也该多多注意人身安全了,以为沈鸿有事的时候他也快吓傻了,人吓人真的能吓死人,这样多来几次谁受得了?
想来想去又不由得想到芸豆猪脚汤,明天早晨让温家的厨房帮着炖吧。
第二天林飘起了个大早,先把自己和沈鸿要吃的东西安排了下去,温解青身旁的丫鬟听得傻眼,不过也都一人一人应下了。
昨晚从林飘他们这边离开之后,公子又将他们召了起来警告了一通,决不许他们做出有辱温家门楣的事情,昨晚被召过来的孙管家,现在还在门口站着,都还没进得了门。
要说孙管家真是打错了主意,他以为是他们做的县丞大人就不好插手了,却没不由得想到温家家教甚严,尤其是二公子,更是个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不然这次老爷不会让二公子跟着三少爷来这个地方求学。
林飘吃过了早饭,沈鸿因是温朔的同窗,年龄又比温朔小,温朔作为主人家加上同窗情自然要更加的照顾他,说他情志不调气血不顺,作何也得好好养上三天,等到三天后两人再一起上山去继续上课。
温解青在一旁冷眼听着:「大夫说的不是一天吗,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三天了,你是想陪同窗养病,还是自己不想去学院?」
温朔被说得头一缩,嘿嘿一笑也不辩驳混了过去。
林飘吃过早饭就出了门,去县府里最大的寺庙求了两个护身符,一来一回待到日中才回到落花巷温府。
回去正好赶上了午饭,林飘跟着沈鸿吃了午饭,桌子上饭菜丰盛,只因特意点了白芸豆猪脚汤,这道汤也特别大一盆,白芸豆入口软糯绵,满口白芸豆的淡淡香气,猪脚也炖得软乎乎的十分软烂,汤色雪白清香,林飘给他多盛了一碗,叫他多喝点。
吃完饭二婶子和二柱落座聊了会天,林飘从衣兜里摸出自己早上求的那两枚平安符,一枚放到沈鸿手里:「我今早去求的平安符,我俩一人一人,收在衣服里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二婶子和二柱来看望他俩的时候,正好让二柱这个大肚汉赶紧过来蹭一顿扫个尾免得浪费粮食,二柱当即坐下加入战斗,一桌子饭菜被三人一扫而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鸿望着掌心里的平安符,又听见林飘道。
「你下次不要再那么忧心了,我俩是好人,没做过坏事,现在又有了平安符,漫天的神佛一定会叫我俩都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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