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72节
林飘念头一动,就想着次日去卖布料的或者绣坊看看,正好他也答应了娟儿娘,在县府里帮她找找门路,微微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业务也不错。
林飘烧好了炕,推门进去,看见沈鸿正坐在炕上看书,想到他身旁走了那么多亲人,心里会不会难受,林飘想他应当不是很在意,但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说。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怕你头着凉。」
「鸿知道,嫂嫂不用烦忧,生活里虽然图个吉利彩头,但也不见得包一下头发就坏了,不然我们努力作何。」
「那你等我琢磨琢磨这个干发帽,我弄出来了给你用。」
沈鸿微微颌首:「好。」
林飘知道他心里没有在意便放松了许多,往炕上一坐,就开始拿梳子扒拉他头发。
「你头发真好,比我头发还黑。」
「嗯……」
「也不掉头发。」
「嗯……」
「等你长大头发变得更密了也打理只不过来,就把厚的地方削掉些许?扔掉可惜了,能够给我做假发片?」林飘说着又想到假发,古代假发行业还是挺兴盛的,但他来县府这些日子,作何没看见卖假发的?
「嫂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有损毁的道理。」
「好啦好啦,我不盘头发,说着玩呢,对了,秋叔理应也要在这里住下了,他家里被他男人闹了一通,他吓破了胆,虽然说是来避几天,但肯定是不敢回去了。」
「鸿平日不住在这个地方,有他们陪着嫂嫂很好。」
沈鸿依稀记得他们才住进来的那两天,林飘早晨起来总念叨空屋子太多了,总觉得空落落的四面无人有点害怕,现在人多了起来,显然林飘自在了许多,他也放心了不少。
二婶子这边端了盘花生米进来给沈鸿,在他前面严肃的落座:「沈鸿,你还吃点何吗?」
沈鸿一看二婶子此物表情:「婶子有何想说的就说吧。」
「我想请你等二柱赶了回来了,好好说一说他,最近他没人管不清楚野成何样了,原本说好了在家里看书之后再去清风书院,他书也不看整天往练武场跑,你今儿赶了回来了快说说他,不然也没人说得了他了。」
沈鸿听了微微点头:「二柱打算以后考武状元?」
「何武状元?打架还有状元考啊?」
「天下重文,但对有一身本领的学武之人也并非不推崇,只是学武更难,更看天赋,入不了门便入不了门,不像读书,总是能渐渐地读着,读到五六十也无妨。」
二婶子被沈鸿一说就恍惚了:「学武真这么厉害?这么难?要这么说,我二柱还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了?」
「鸿不通武学,不太清楚,婶子想知道可以多查看查看。」
二婶子被沈鸿几句话就说迷糊了,总感觉这事不太对,可是能考武状元啊?都能考武状元了还作何不算正途?
还在练武场流汗的二柱并不知道自己业已要考武状元了,流完汗把功一收,就一路跑着回到了家中。
回家一看,沈鸿回来了,大壮来了,锅里鱼汤正咕咚着,正是一片其乐融融。
他一进门,二婶子就一把揽住他,看向他的眼神有三分失落三分感慨四分激扬:「原来你小子不想考文状元,想考武状元!」
二柱:「?」
我不是,我没有,武状元是啥啊?二柱用迷惑的目光转头看向小嫂子。
林飘咳了咳,若无其事的道:「当大将军王的手下,至少得是个武状元吧。」
二柱双眼一亮,此物武状元他得当!
第68章
事情敲定之后二婶子让二柱赶紧出门去买块豆腐:「快去,鱼汤在锅里咕嘟着呢,今天早点吃饭,待会沈鸿还得回鹿洞书院,明儿一早就要读书的。」
二柱连连点头端着碗往外跑去,他脚程快,一来一去没花上多久就把豆腐端了赶了回来,二婶子麻利的下了锅,没一会就煮透了装在大汤盆里端出来。
林飘端着碗给沈鸿盛鱼汤:「好久没喝鱼汤了,自从天冷了河冻住之后就没见着鱼,后来虽然化开了,但也犯不着下河捞鱼,冻病了更不划算,我都快忘记鱼汤的味了。」
二柱也连连点头:「就是,我最爱鱼汤泡饭了,好久没吃上了。」
二婶子对亲儿子毫不嘴下留情:「有你不喜欢的吗?鸡汤泡饭你不吃?白菜汤泡饭你都要吃两大碗。」
「娘,我胃口好才吃得多嘛。」
大壮捧着碗在旁边听得嘿嘿直笑。
吃过了晚饭沈鸿便又要回书院了,林飘把沈鸿叫到自己屋子里,递了一人小钱袋给他。
「你收着用,和同学在一起的时候,大家要是有个花销吃喝何的,你总也要花的。」
沈鸿拉开一看,以为照例是些铜板零钱,却见里面装了半袋子铜板,还有半袋子是一粒一粒的小银子。
「先前过冬买衣服棉被的时候我不是绞了一根银簪子吗,细细碎碎的花到现在,这是你考上秀才的时候人家送的贺礼,我打烧烤架的时候让师傅帮忙化了一块做成了小银豆,你收在身上傍身。」
「嫂嫂,鸿在书院并无什么花销。」
「你收着就是了,财物是人的胆,还是得有点财物傍身的,何况这本来就是人家送你的,该你花的。」
沈鸿看林飘神情十分认真,最终还是微微颔首,他若是不收下,想必嫂嫂总是会忧心他平日短了银钱过不好。
「现在在县府许多事都才刚起步,一天总是匆匆忙忙的,过两天我要是不作何忙了,去书院看你,也看看书院何样。」
沈鸿点了点头,清楚林飘本来闲着没事就爱爬山看热闹,书院尽管不算何名胜风景,但还是值得逛一逛的。
「如今初春雪还没化,山路并不好走,嫂嫂不要急着上山探望,等雪化了再来吧。」
林飘想了想他说得也有道理,去看沈鸿肯定要提着东西去,要是提着东西去爬山摔上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
「成,那等雪化了路好走了我再去书院看你。」
「好。」
把事情都交代完,林飘也不忘还装在食盒里的烤肉,提起食盒送沈鸿出门。
二婶子和秋叔二柱大壮都站到了门口,林飘送了两步回头一看,嚯,这整齐的一大排,场面感觉还挺壮观,有种送全村唯一的希望出门读书的名画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吧回吧,外面吹着可冷。」
一旁倚在门上的三娘望着他们这边的情况,忍不住直叹气:「家里有个能读书的小孩真是好,有盼头,你瞧那沈鸿,我听说第一考就考了个秀才,文昌星下凡也就这么个考法,再也高不到哪里去了,我要有个这样的孩子那日子得多有盼头啊。」
一旁的小二听见她这样说,忍不住直笑。
「笑何?老娘哪里说错了。」
「老板娘你这就是不知道了,我笑男人和女人想得还真不一样,你想着要是有个这样的崽子可就好了,我就不一样了,我想要有个林飘这样的哥儿。」
「呵,合着惦记人小寡夫呢?他那脾气,领回家两天就把你那狗窝拆了,你有人小叔子那本事吗?又能读书又能哄人,你看他在家里,什么不是林飘说了算,说何听何,你成吗?」
「我成啊,这么漂亮,又顾得住家,我为什么不听!」
把沈鸿送出了门,林飘就和二婶子和秋叔商量起了他最近的想法:「二婶子,秋叔,我想着这两天去外面卖料子或者绣坊这些地方看看,但之前不是家里只有我和婶子两人,忙也忙不开,正好秋叔你来了,你和二婶子做烤串的生意,我就去别处看看还有没有何赚财物的法子,也钻营钻营县府里的门路。」
三娘大大翻了个白眼,见色忘义,嘴上花花:「臭德行!」
「成,你去看,烤串交给我们你放心,保准给你把财物赚赶了回来。」
林飘表示很羞愧:「婶子,不要这样说,我既然不做活了,这财物肯定是谁出成本谁干活谁收,我作何好再收这份钱。」
「你瞎说什么,这屋子是不是你的?摊子是不是你的?烧烤架子还打着呢,你也出了财物的,方子是你给的,法子也是你想的,作何你就不收财物了?这份财物指定有你的,你不做了该收也得收,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秋叔在旁边也连连点头。
林飘看秋叔和二婶子对自己分财物都没有什么意见,并且觉着很天经地义,才点下了头:「那辛苦二婶子和秋叔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你这孩,和自家人客气何。」
到了傍晚烧水准备洗漱歇下,秋叔和大壮半点没有到了新环境之后的不安,反而因为脱离了之前让人恐惧不安害怕随时被找上门的环境,心情格外的轻松,大壮还在院子里看二柱打了好一会拳,二柱嘚瑟自己新学的拳法,一套拳打得呼啸声猎猎虎虎生威。
二婶子因为终究置于了一块心头大石,再看二柱练武也没觉着讨厌了,只觉着越看越精神,有模有样的,叫人觉得很出息,整个日落时分都笑眯眯的。
林飘听着院子里养在笼子里的鸡和鸭时不时叫一声,不由得想到雪地路滑,没个手机可真不方便,沈鸿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说自己已经安稳在书院寝室了。
二婶子和二柱身体好,开春之后就把烧炕的事抛到脑后了,秋叔来了之后,因为大壮身体弱,每天都要烧炕,秋叔每晚烧炕前也顺带多抽两根柴禾把林飘屋子的炕烧了。
沈鸿那边人业已到了鹿洞书院,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前去拜访先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位先生此刻正后院为炉煮茶,执棋对弈,见他来了都十分开心,沈鸿把烤肉在一旁置于,说明来由。
两位先生连连点头:「先放着吧,方才才用过晚膳,等天再晚些许做夜里的消遣,定要尝尝你嫂嫂的手艺。」
「你说你嫂嫂在做烤肉的生意,想必弄出来的东西是一绝,何不现在就尝尝。」
两位先生出现了严重的分歧,一个要当宵夜,一人要现在就尝尝,一人表示为炉煮茶多么高雅的事情,你作何能在我的炉子上烤肉玷污我的茶?
一人表示烤肉才是正经事,你这臭棋篓子旋即就要输了还敢不听我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说好谁输了就听谁的,没过十分钟,烤肉已经在炉子上快烤熟了。
只因是带给沈鸿上山的,林飘还特意摆盘了一下,在肉下面垫了一圈大白菜,看得两位先生对这讲究的摆盘十分满意。
等到吃上了烤肉,不管是坚持烤肉还是不想烤肉,两位先生的感想都十分一致。
真香。
「这炙肉,十分的有功夫,色香味俱全,闻之使人意动,吃之使人神摇,好是好,却不宜多吃,饮食还是该清淡注重本味。」
「那你别吃,都给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是,偶尔吃上这么一顿,却是无大碍的,食物清淡,饮食渐少,你们年轻人要少吃,我们老了嘴里味道淡,就比较适合这个。」
「你这话说得倒不错。」说完两个老头笑眯眯的望着沈鸿。
言下之意,以后你就少吃点,多带点给我们吃,十几岁吃这些不好,五十几吃正正好。
沈鸿应了一声是,当没听懂。
回到屋子里,鹿洞书院山上面积宽阔,虽然每个学生的屋子都不大,但基本每个学生都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只是分成不同的院。
温朔和沈鸿住在一个院子里,瞧见他赶了回来了忙往上凑:「作何现在才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那明早的课可就赶不上了。」温朔左右嗅嗅。
「好香啊,你在家里吃的什么菜上来的?这一阵香味都还在衣服上没散呢?这味有点过分了吧?这么冷的风都没吹散?」
「不说是吧?不说我该明去问我二哥,我二哥和你哥夫交情好,你家里吃的何回头给我也整治上一桌一样的。」说起沈鸿的那个小哥夫,温朔魂就有点轻飘飘的,要说土真的太土了,没规矩也真的是半点规矩半点样子都没有,然而真漂亮啊。
他扭脸对旁边的人道:「你们不知道,沈鸿家那哥夫,哎哟那叫一漂亮,啥都好,就是太纯了,感觉像没啥脑子似的,唉……」
他说完身边的同学都一人个的追问真有那么漂亮吗,也有人在悄悄拿胳膊肘顶他。
「干嘛?这正说着呢?」温朔一抬头,对上沈鸿看过来的目光,他目光也没作何样,甚至双眸都没有瞪大,就看了他一眼,温朔只觉着后背都一凉,赶紧打住了,在心里挽尊,毕竟是好朋友的哥夫,这点面子还是该给的。
「不说了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