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被褥里传来了一声呻吟,柳絮瞳连忙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儿烫啊,「好了,你千千万万的不要动啊,没有我的指示你就不要出声了。」
不知道是不是只因没有力气再去多余的表情还是只因完全的无语,他没有表情,自然地,柳絮瞳就当他是默认了,这种情况下反正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听闻柳姑娘受伤了,王爷让我送些药来,顺便给柳姑娘上药。」
是斩尘?!糟了,斩尘何时候来了?柳絮瞳强装镇定,望着迈入来的斩尘:「不用麻烦了,这点小伤交给风铃解决就好了,多谢王爷的照拂,瞳儿感激不尽。」
咽了咽口水,风铃一脸的无可奈何,不好意思啦,小姐,此物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她想都没有想,直接退了出去。
风铃刚想进来,斩尘便回过头去,露出一人不善的眼神,冷声出声道:「风铃姑娘就在外面守着就好了,斩尘虽然是一个大老爷们儿,然而处理些许伤口也是可以的。」
柳絮瞳有些迟疑的将两手背在了身后,自己的伤口业已恢复了,斩尘这时候进来,自己该作何办?「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不用劳烦斩尘大哥。」
你看,我都叫你大哥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斩尘的手里端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自己来的话还真的说不定拿到些何,这个地方面应该不会放有何毒药之类的吧?然而自己这里可是还藏着一人穆笙的好吗?
顾不得多想,柳絮瞳看到了落在桌角的那把匕首,算啦算啦,就再疼一次吧。穆笙啊穆笙,本小姐为你付出这么大,理应是差不多的吧。不管这次你找上门是什么目的,差不多就好了。
斩尘转过身去置于手里的东西,趁着这个空档,柳絮瞳悄悄地捡起了那把匕首。背着他将自己的手用力地划了一道,血顿时就流了下来,柳絮瞳倒吸一口冷气,此物也疼!
自己还是第一次对自己下这么大的狠手,不待斩尘回头,柳絮瞳便伸出自己的手挑了一个位置落座,此物位置正好能够很好挡住斩尘的视线,希望有用吧。
没有仔细看,只是用力地随便划了一道口子,然而没有想到这个伤口竟然这么的深。柳絮瞳自己注意到此物伤口的时候自己都觉着头皮一阵发麻,自己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骨头,这太惊悚了。
望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斩尘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对这样的伤口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柳絮瞳却是无比的心疼,这么深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自己究竟要补上多久才可以填补心灵上的伤害?
斩尘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便从众多的瓶瓶罐罐中拿出一人白净的瓷瓶,轻轻地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伤口周遭。柳絮瞳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事那种可以让自己刻骨铭心的痛,然而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尽管这个斩尘看上去并不像是何温柔的男人,然而他上药的时候动作还算是温和,柳絮瞳觉着伤口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有一种清凉的感觉,甚是舒服。
斩尘抬头看了一眼柳絮瞳的身后,平淡的问道:「柳姑娘,你的这个伤口并不像是被无意划伤的,倒是像故意用刀刻的。」
他的刻字说得很重,像是在提醒着何,柳絮瞳有些心虚,然而还算镇定地出声道:「真会开玩笑,谁会用刀划自己的手呢?小女向来惧怕疼痛,这种伤口看了都害怕。」
「这些都是些许上好的金疮药,相信柳小姐会用的上的。」
两人没有再说些什么,斩尘的迅捷不多时,很快便处理好了伤口,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他似乎是故意把这些药留下来的,他出去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柳小姐的伤口恢复得不多时啊。」
柳絮瞳没有答话,呵呵,快吗?其实,也就还好啦……
斩尘刚刚出去风铃便钻了进来,她望着柳絮瞳包上白布的手,疑惑地说道:「咦?这个伤口不算大呀,作何会要缠这么厚?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大材小用?还真的是会说话呢!柳絮瞳叹了一口气,「风铃,你是不是觉得你家小姐不配用这么好的药?还是说这些药敷在我的手上你觉着是一种浪费?」
风铃撅了噘嘴,「小姐~」她要哭一般委屈巴巴的说道,「小姐啊,凤玲也只是随口说说嘛,最近你说话怎么总是觉得怪怪的?风铃是不是又做错了何?」
「你出去吧,我累了。」
风铃的表情有些奇怪,然而始终是没有说些什么,她转身离去,小声的嘱咐了一声,「那小姐你早点儿休息,不要瞎跑了。」
再次回头转头看向穆笙,柳絮瞳心底有些复杂,刚才斩尘那些话,莫不是已经发现了穆笙的存在?这些金疮药理应都是给他准备的,不然的话就是一人小小的口子哪里需要这么多?
穆笙这次微微单腿屈膝坐了起来,而他的衣服业已被柳絮瞳扔到了一面,那姣好的身材就这样展露无疑。胸口剧烈欺负着,长发有些凌乱,却是说不出的美感。
看到这一幕,柳絮瞳的身子一顿,随后又是一阵痴笑,自己可不能够将此物理解为他在勾引自己?是个女人都会忍不住的吧……
那个邪魅的男人鄙夷的望着柳絮瞳,勾了勾唇角,「女人,看够了吗?本座可是要收钱的。」
他的这句话将柳絮瞳拉回现实,自己刚才是犯了什么花痴?对他?还真的是奇奇怪怪的。随即冷哼一声,拿起台面上的药扔在他的怀里,没好气的说道:「诺,给你,自己上药。」
穆笙却只是冷哼一声,「你灭本座全族,现在还想用毒药毒杀本座不成?」
柳絮瞳翻了一人白眼,「哼那么多声你也不嫌累,真把自己当做冰块吗?你的伤势很重,不用药就等死好了,本小姐又没有强行给你上药。最后,我再澄清一面,我没有灭你全族,一点儿都没有。」
「你!」
「你何你,你你你半天也不能说出个啥,安安静静的躺着就好了。灭你全族的任真的不是我,你作何就是不肯听呢?死犟死犟的,你也不怕会被自己气死!」
穆笙想要反驳何,然而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剩下了一个不善的眼神。
耳旁的篝火噼里啪啦的作响,君陌染闭眼假寐,斩尘站在他的身后。见斩尘赶了回来,挥了挥手,身旁侯着的人悉数散尽。
「王爷,那个柳絮瞳似乎是想要为那只妖兽疗伤,理应伤得挺重的。而且,我还发现……」
君陌染喂喂喂睁开眼眸,「怎么,继续说。」
「况且我还发现柳絮瞳像是拥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这是连我都不能匹敌的。之前我并不确定她刻意掩盖的异香有什么不同,但是刚才从她的血液看来,绝不会一般的妖孽。」
「不是金银花妖?有意思,你的看法呢?」这下君陌染像是也来了兴趣,他无心的摆弄着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尖闪着阴冷的光。
斩尘迟疑了一会儿,「我不清楚,但是她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是吗?不过也对,她的身旁出现了不少厉害的人物,不简单才是对的。」君陌染突然将匕首掷出,匕首应声插入远处的树干之上,「斩尘,这段时间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至于柳絮瞳先观察一段时间好了。」
君陌染端起盘子里的烤肉递到斩尘面前,「你应该还是没有吃东西的,别饿着了。对了,之前让你查那个杨渊徽的背景,如何?」
「还没有结果,我还是没有都没有查出来,但是三殿下对他现在是越发的信任了。」斩尘边接过烤肉边回答,「要不要我做掉他。」
「不必,他在云展身旁也不错,只是多多留意即可。」看了一眼斩尘没有动手的意思,他轻笑一声,「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快些吃了吧,这可是刚才我亲自为你烤的。」
柳絮瞳似笑非笑的看着穆笙,若有所思的出声道:「哎呀,没有不由得想到堂堂的妖王称霸一方,竟然有朝一日也会沦落到此物地步,可是可惜呐。瞧你之前那副神气的样子,还三,二,一的。」
说完被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斩尘起先是一愣,可是随即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来,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这么多年了,性子还是这般。
想到那日穆笙念的那三声,再看看现在穆笙那狼狈的样子,便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真的没忍住!」
穆笙做了一人深呼吸,心中暗暗地安慰自己:一介小妖而已,不要生气,不要在意。只是一人黄毛丫头而已,莫气,莫恼,作为一代妖王你要冷静……
「柳絮瞳,本座宽宏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不要以为这次你救了本座本座就不会找你麻烦,你说吧,如何补偿本座?」
「补偿?」柳絮瞳耸了耸肩,「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没钱没势没权,要啥啥没有,只有这条小命一条,我没有办法补偿你。但是呢,要是本小姐开心的话,说不定可以帮你找回那些走散受伤的狼子狼孙们。」
「哼!」穆笙挑了挑眉,「不用你帮忙本座就能够找回他们,只是需要时间而已。本座只是想要你给本座提供一人安身之处,让本座稍作调整。」
望着穆笙那副邪魅的样子,柳絮瞳摇了摇头,「看看你的样子,我怎么收养你?」
要是自己平白无故的养了一只星辰妖狼成何体统?再者说了,就算他不变成狼的样子,自己一夜之间养一人这样子的男人,自己的名声往哪儿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穆笙又差点儿吐出一口血来,收养?此物能叫做收养吗?自己只是想找一个地方休养一段时间,怎么就成收养?难不成自己看上去真的有那么可怜吗?
仔细想了一想,这件事情毕竟是自家二哥引起的,自己还是有些责任的。然而自己又怎样才能藏住这么大的一坨?这不是在为难自己的吗?况且就算是变成一只小狼崽,自己也是不好交代的啊。
想了半天,柳絮瞳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处戴着一个白色的手链。是用某种藤蔓似的材质编制而成,上面装饰着些许星子般的珠宝,甚是秀丽。最引人注目的是手链靠近手背处有一颗银色狐狸的纹路,像是活着的一般。
此物手链可是自己师尊赠予自己的,据说里面连接着另一人地方,但是如何进去,如何使用,师尊却是不曾告诉自己的。师尊还说里面连接的地方可以收纳许多的东西,然而只因自己一贯都没有找到使用方法,是以只能当做普通手链。
在柳府的这段日子里自己琢磨了很久,试一试吧。柳絮瞳将手在穆笙的面前晃了晃,「要是你可以进去的话就进去吧,这个地方面绝对的安全,况且能够隐藏你所以的力场。」
当然安全,除了自己谁都不可能打开,主要就是自己不会用,能不能进去还得看你的造化。
穆笙皱了皱眉,「你确定?」
「嗯,这是自然的。」柳絮瞳肯定的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穆笙不可能会进去的,但是谁知道穆笙只是一人眨眼,身形便化为一道光径直钻进了手链里。柳絮瞳瞪大了双眸,他喵的就这样进去了?
穆笙看到跟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这个地方像是是无边无际,处处都是残檐断壁,看上去极为的荒凉。在一堆的废墟中只矗立着几根巨大的白玉柱,上面破损多处,像是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这其中震惊穆笙的不仅仅是壮丽的凄凉,还有那几位充沛的灵力,这个地方绝对是自己见过灵力最充沛的地方,没有之一。地面也是洁白的白玉砖砌成的,很难想象这个地方原来的样子,又该是何等的壮丽辉煌?
这里莫非是……
柳絮瞳还在摆弄着那条手链,「你真的进去了吗?穆笙?」
「本座当然是进来了,没事儿不要打扰本座修行。」
还真的是很傲娇啊,你可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寄人篱下呐。柳絮瞳撅了噘嘴,算啦算啦,自己不与他一般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