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兖州城
平静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时间飞驰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年底。
这一日清晨苏修还是一如既往的晨跑,但是与以前略有不同的是,苏修的穿着不再是哪一件白色锦袍,而是一件黑色的貂皮。
这兖州的天气还算四季分明,冬日里的温度也能有个零下二十度左右。
冻结的河流上有好几个孩童,在冰上无忧无虑的滑着冰 你追我赶,玩的甚是痛快。
苏修沿着业已冻结成冰的冰河两旁渐渐地跑着。
快近年底,家家户户大门处都换上了崭新的大红灯笼,一盏盏像被刀子划开的苹果一样。
有些人家更是早早的贴出了新对联。
冬天的天通常亮的很晚。
苏修已经跑了近一人时辰,天空中才有些蒙蒙亮,逐渐的翻出了鱼肚白。
沿河边的各处人家,烟筒上也都渐渐地的飘起了袅袅炊烟。
这炊烟并不是为了做饭,冬天的早晨格外的寒冷,寻常百姓家都得早早起床,引炉子烧炕。
否则,因屋外天气温过于低,甚至能冻死屋内的人。
苏修小炮这回家,轻轻推开崭新的木门。
这木门是师爷上次来时,说是有失自己县令身份,非得自掏腰包给自己换的一个红木门。
当然之后,这笔钱,自己自然是给了他。
进入这冷冰冰的院内,苏修赶忙忙活起来,烧火,引炉子,做饭等。
讲一切忙完,苏修端了一碗粥,和一碟小咸菜放在桌前。
屋内的温度只因炉火的原因也逐渐在升高。
苏修一面就这咸菜喝粥,一面脑海中回忆着元香在的那段日子。
如果他在的话,这些琐事,理应就不用做了吧,自己是不是也能轻松不少。
一面儿胡思乱想着,一面儿迅速喝完了碗里的粥,喝完随手将粥碗放在了一旁的木盆里。
只因是冬天,天气太凉,苏修每次都是积攒了三五天的饭碗,随后少一次热水一起洗了。
毕竟天天洗碗,苏修自己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儿上面。
这时,外面传来阵阵踏步声。
来人裹着厚厚的袄子,头上戴着一个厚棉帽子,鼻子冻的通红,小小的眼睛因为寒风的侵袭,闭的更小了。
「大人,您这晨跑习惯,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啊。」那男子进气门后,一阵猥琐的声线传来。
苏修看这清晨来自家的师爷追问道「这么早前来,有事儿?」
师爷拱了拱手道:这么早叨扰大人,恕罪恕罪。」
两人一套客气的繁文缛节过后,师爷双眼放在厨房大门处架子上那盛放了能有两天饭碗的木盆。
「大人,我就说给您找个丫鬟照顾您的起居,您怎么就不同意呢。」
「我有手有脚的作何会非让别人伺候着呢,近来不夜城可好?」
「大人,这好的不能再好了,年底来人买年货的更多了,尤其是琉璃,简直是供不应求啊。」
「嗯,这就好。」
苏修望着窗外寒风呼啸的情景。
师爷笑着递上来一本账本道:「大人年底了,这是咱们凤栖县一年的账本儿,您看看,这一年的税收,您都快赶上郡守了,刺史对您定然刮目相看。」
苏修接过账本,随意翻翻看。
师爷还是保守了,这盈收足矣顶普通郡的三五年盈收了。
盈收虽足,但要说这兖州刺史喜欢我,苏修可不做这个梦。
「好了,我即日起便启程,我走的这段时间,县里琐事全屏你做主。」
师爷拱手道:「您放心。」
说罢,送走了师爷,到了日中苏修便前往马场 挑了一匹好马,以代脚力。
一路风尘仆仆,在日落时分时分,终于是赶到兖州。
兖州,高耸的城门高约数十丈,城墙厚约十米不知。
远处看高城深天堑,城旁四水环绕的护城河,宛如士兵一样拱卫这兖州城。
苏修站在城外感叹,不愧是九州之一的大城啊,这外面看,的确气派。
进入城内,整个兖州城车水马龙,马路四通八达,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这个街道充斥着市井气息。
苏修渐渐地向着驿馆走去。
这边街道看这周遭商家稀少,本应是很清净的。
但现在忽然热闹了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围在一人店铺前,层层密密围成了一人大圈子。
跟前一魁榜男子正暴打一人老人,边打还边吼道:「混蛋,没财物你赌何,赌何?当老子好骗吗?」
圈子外的人也服装各异,相貌不同,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挤到前面。
一顿拳打脚踢之后,老人口吐鲜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男子见老人渐渐失去反抗意识,伸手将老者怀中的地契夺了过来。
用老人的手,占了占老人自己吐出的血,摁在了契约纸上。
身材魁梧的男子抬起腰冲着周遭百姓喝到:「看到了吗!这就是欠钱不还的下场,没钱你就别赌,赌输了,你就得自认倒霉,以后你们招子都给我放量点儿,别在我们打通赌场找不自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是打通,这大通赌坊在这兖州境内真是无法无天。
凤栖县的王二好歹还顾及一点儿颜面,尽管也是欺行霸市然而不敢将人打死。
这兖州城内的大通真是将人命当做草芥,命比纸薄用来形容兖州内的百姓,真是在确切不过了。
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闪躲男子凶厉的眼神。
好几个百姓在下方窃窃私语。
「这大通赌坊的人真是太霸道了。」
「就是啊,这个地方老老汉多好的人啊,居然被成这样。」
「哎,谁让他烂赌,还惹上了,打通这群瘟神。」
「现如今咱们兖州城的人是越来越难活了。」
「哎,谁说不是呢,上个月,我家的亲戚又有跑到荆州的了。」
「哼,这兖州刺史为富不仁,还收这么高昂的水收人,居然让各大赌坊如此霸道。」
「世风日下,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就忍忍吧,哎。」
苏修看这这一慕慕,痛心疾首。
这兖州刺史真是该死,竟然如此鱼肉乡里。
楚帝更是可恨,放任这样的家伙为祸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