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窗外阳光明媚,草长莺飞。
然而室内的顾采薇却冷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抓住手边的丫鬟。「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娘子,您这是作何了?」
丫鬟被她过分澎湃的表现吓得不轻。「您是临漳顾氏之后,现在的长宁侯夫人啊!」
听到此物称呼,顾采薇肩头一缩,无力的坐了回去。
她临漳顾氏之后的确如此,可是长宁侯夫人……那是她堂姐的身份啊!
况且,还是从小就和她不对付、两个人只要见面就会掐架的那堂姐。
最最关键的是——她此物堂姐,一年前才死皮赖脸的嫁给了京城里的长宁侯做继室,据说夫妻感情很不和睦,婚后一个月,长宁侯就被她作得走了京城,上个月才刚赶了回来。
到底怎么一回事,她就变成顾采芹了呢?
不行,她定要回家,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中拿定主意,她旋即霍然起身身,正要吩咐人准备车马,不想这个时候,一声轻柔的呼唤声忽的从外传来——
「阿姐!」
顾采薇眉头微皱,就见一人姿容俏丽的妙龄少女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她慢慢悠悠的走到顾采薇跟前,才装模作样的擦擦眼角:「听说阿姐你醒了,阿妹立马赶来拜望。阿姐你是不清楚,在你昏迷的这两天里,阿妹我日日在菩萨跟前焚香祷告,恳求菩萨让你早点醒来。现在你终究醒了,阿妹我就算立刻去死,我也心满意足了!」
说罢,她就捂着脸嘤嘤嘤的假哭起来。
「滚开。」顾采薇根本没心情和假惺惺的多费口舌。
但没不由得想到,眼看她要走,此物女人还主动拦在她跟前,故作关切的问道:「阿姐,你这是作何了?你可是还在怪罪我,是以根本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如果我说是,你现在能滚远点了吗?」顾采薇冷声问。
要是寻常人家的婢妾被主母这么骂,她早吓得魂不附体了。可是跟前这位妙龄少女面上却不见一丝惧怕,她反而掩着嘴微微笑了。「阿姐,这才过去几天,你就又想在我跟前摆当家主母的威风了?上次的教训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女人还反威胁起她来了?
顾采薇轻笑:「我倒是不知道,我堂堂当家主母,教训你一个婢妾还能有何后果?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滚,那我倒是要给你个教训。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重打十板子!」
话音刚落,两旁的丫鬟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惊讶。
女子依然一点不怕,反而翘着脚斜着眼瞧着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这绝对是在挑战她的尊严。
就算她不是顾采芹,那也绝对不容许顾家人的脸面被一人小妾这样踩在脚底下摩擦!
顾采薇忍无可忍,随手抓起床头的杯子砸在地面。
哐当一声,所有人都被吓得一个激灵。
「我说的话你们都没听到是吗?现在,赶紧把此物女人拖下去,打!板子数量加倍!你们不打她,回头她的板子就双倍落在你们身上!」
严厉的呵斥传入耳中,几个丫鬟这才害怕了,忙不迭跑过来,七手八脚的抓着女子就把她往外拖。
女子也才终究变了脸色。「顾采芹,你敢!我可是太平公主驸马赏赐给侯爷的!」
「那又如何?还不只是一个贱妾?」顾采薇冷笑,「拖下去,打!」
不知为何,今日的夫人气势十足,震得所有人都心悦诚服。丫鬟根本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赶紧拖着女子出去,按在地面狠狠打起来。
顾采薇就站在大门处,静静看着她们行刑。
在她的冷眼注视下,丫鬟们一点都不敢偷懒,连忙又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二十板子打完,女子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趴在地上低声呻吟。
顾采薇这才满意颔首。正要继续叫人备车,不想一个丫鬟突然惊叫:「侯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