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池禾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哪怕是温亦如把她推到老男人怀里,她都没有觉着这么难堪。
在走廊注意到周律深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就想躲避。
她心底泛着冷笑,现在自己在他眼里又多了一分能够嘲讽的筹码。
她以为她业已习惯了低到尘埃的姿态,可她心里却还是很介意周律深注意到难堪的自己…
池禾仰起头,崩溃的转头看向头顶上的天空,若不是还欠着他的钱,若不是妹妹还要治疗,她早就离开了……
是啊!
自己还欠着那么多债!
一人小时后,天上人间。
池禾刚进门,红姐赶紧走了过来。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快点换衣服,有人点你!」见她回来,红姐一脸的兴奋。
有人点她?
红姐没有说是谁,只催促她赶紧。
池禾眉头微微皱了皱,又是那些来看她落魄的大少爷些?
换好衣服,她就被红姐给拉进了二楼套间。
看见套间里的人,池禾微微惊讶。
周律深?
他刚刚不是在那个饭店吗?
红姐若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后,就关门出去了。
见她站着不动,男人低沉的声线响起。
「作何?不清楚作何伺候人?」
说着周律深将手中的台球杆放到了桌子上,而后径直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池禾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之后赶紧过去,将手中的毛巾和水递了过去。
从头到尾连一句话也没有同他说。
「在这儿干了这么长时间了,连基本的都不会吗?」
周律深拿过来她手中的水,直接扔在了地面。
他就是故意的!
池禾咽了口唾沫,两手紧握,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
「作何?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捡赶了回来!」周律深勾唇轻笑:「还是我跟红姐说,你连客人都伺候不好?」
池禾这下心里更加确定,他就是过来找茬的!
她想要发火,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若是真的同他闹翻了,恐怕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
为了生活,人生难免要往后退一步的,就像是如今的她一般。
池禾努力扬起微笑,而后径直的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了对方扔掉的水。
「周少,您的水。」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水再次被扔到了地上去。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他转头看向她,眼里神色莫名。
池禾没有说话,她弯起腰,将水又一次捡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周少,您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她不想和这个男人多待。
说着池禾回身就要走,却被男人一把拽住!
「我让你走了吗?」
他一把将人拉了回来,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下一刻,男人的手狠狠捏上他的下巴,强迫她与之对视,「现在你都堕落到要去陪老男人了,我都不嫌弃和你共处一室,你还自视清高?」
「周律深!」
池禾眼眸微愣,温柔的伪装尽数散去,一巴掌就要朝周律深打去!
此物男人,竟然这样想她!
可周律深只微微用力,池禾便一个趔趄!
男人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作何?我说的不对吗?」
「你和你妈今日找到那老男人人,不就是想要出卖身体!」
「不过是因为价格没谈拢罢了!」
池禾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周律深以为她要反驳,可她却蓦然笑出了声。
「周少说的是,那么,现在能够放我走了吗?还是说周少也想睡我?」
她不想和周律深过多解释,此物男人明明何都知道,却故意来刺她!
闻言周律深果真嫌恶的甩开了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抬脚正要离开,男人的声音却幽幽响起。
「你妈业已把你卖给我了!现在你是我的人,我让你走了吗!」
池禾脚步一顿。
「何意思?」
她转头看向周律深:「什么叫卖给你了?」
周律深点了支烟,轻飘飘的开口:「字面意思。」
「这是合同,你能够看看。」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周律深将合同拿了出来。
不知为何,看她这模样,他心里莫名的快感!
在看见合同的那一刹那,池禾心里只剩冷意。
果然是她的好母亲!
她冷笑出声。
「周少也说了,是温亦如同你签的合同,那您就去找她吧!」
见他要走,周律深大步一迈,将人又一次拉了回来:「作何?这就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