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姐。
红姐笑容满面地走过去,将手里的卡塞到了池禾手里,语气轻快:「周总给你的,说是你的服务费。」
还算他有点良知。
池禾也不客气地接过卡,刚想询问这卡里有多少钱,便听到了红姐的回答:「周总说了,这卡里有十万块钱,而且他交代了,次日你不用来天上人间了,直接去周家别墅。」
「何?」
池禾微诧,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红姐。
周律深又在搞何花招?
他明明对自己深恶痛绝……
莫非是想把自己放在身旁好随时折磨?
毕竟这样的解释才说得通……
正疑虑时,红姐笑着瞅了瞅她脖上的痕迹:「就凭你这么卖力,十万也是应得的。」
这话叫池禾有些羞耻,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
红姐又道:「依我看,周总这是对你念念不忘呢,你们两个毕竟是做过夫妻的,大概率会旧情复燃。」
池禾不自觉地发出哂笑。
她和周律深之间从未有过感情,何来旧情复燃一说?
别人都不清楚她和周律深之间的渊源,只有她清楚周律深对自己的厌恶业已到了何地步。
同样,她也是。
不想迎合上红姐八卦的目光,池禾捏了捏卡,转换了话题:「这财物我就收下了,红姐,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不管红姐究竟是出于何目的对她宽容,总归是比那些冷眼和讥诮好得多。
「不谢。」
「那我就先走了,红姐再见。」
出了天上人间,池禾长出一口气。
终于能摆脱这无边无际的红尘和艳俗,怎叫她不觉着轻松。
可走进周家,迎接她的又将是什么呢?
池禾微微摇头,不愿让未知的事毁了自己的心情,毕竟对她这样的人来说,能有一刻放松的时间实属不易。
她摸出包里的手里,触碰几下后拨给了温亦如。
刺耳的铃声响个不停,却一贯都无人接听。
响了足足一分钟后,池禾才挂断电话。
温亦如一直都处于失联状态,她早就习惯了。
只是她不恍然大悟,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母亲!
回到家时,天色业已黯淡,房间里空无一人。
池禾整理完自己准备带去周家的衣物之后,便早早地休息了。
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温亦如的身影。
环顾着清冷寂静的室内,池禾冷笑一声,不回来也好。
她抓起桌上的移动电话,痛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之后发送了过去。
「从今日开始,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要来打扰我和池渺。」
一个小时后,周家别墅。
池禾望着偌大又熟悉的别墅,心情不觉复杂起来。
没想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还是以卑微服从的方式。
池禾攥了攥掌心,刚准备拖着行李箱迈入去,就撞上了侧面走来的唐瓷。
见到最不喜欢的人吃出现在这,唐瓷面上的神情快要崩不住。
她不可思议地快步上前,双眸睁大地拦住了池禾的路,语气不善,「你作何在这?」
池禾这副行头,叫她十分担惊受怕,却又不敢表现出来,那副样子极其滑稽。
这一幕让池禾有些想笑。
她淡淡地望着唐瓷,薄唇轻言:「唐小姐,不是我想出现在这,是周律深叫我来的。」
「不可能!」
唐瓷一口否决:「阿深对你厌烦得很,作何可能叫你来这个地方?」
她的话底气十足,可眼神却有点发虚。
池禾挑了挑眉梢,「这话我也想问,既然你这么好奇,不如替我去问问你最爱的阿深?」
即便如此,唐瓷也满脸不相信,「池禾,你该不会是想拿了我的钱,然后自己和阿深在一起吧?」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池禾看了她一眼:「恐怕把周律深当个宝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了。」
而她,除非脑子有病才会再栽跟头!
她不想和唐瓷多做纠缠,回身便要走了。
可唐瓷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你把话说清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池禾烦躁地推开唐瓷,却不想唐瓷倏地倒在了地面,同时身后方传来一道幽沉声:「池禾,你在做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