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管家那句话击在她心头,发出沉重的声响。
她清楚宋管家所指的是何。
宋管家是望着周律深长大的,自然会替周律深觉着委屈。
原来的周律深在外人眼里只是个没有身份的野小子,娶她之后遭受了不少白眼和冷落,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深知周律深从前过得不易,可池家从未那般看待过周律深,何况周律深现在处处折磨她,她也算是偿还了。
池禾握了握手里的抹布,蹲下身去一点一点用力地擦试着。
此时,隔壁的室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唐瓷小鸟依人地依靠在周律深的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周律深有力的腹肌。
「阿深,你爱不爱我?」
唐瓷的声线温婉悦耳,还带着撒娇声,极其动听,令人容易产生一种拒绝便是犯罪的错觉。
周律深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笑。
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唐瓷一下子没了安全感。
她抬起温润的眼眸,湿漉漉地转头看向周律深的侧脸,有些委屈:「阿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周律深无奈地笑了笑:「我当然爱你。」
唐瓷这才心满意足。
眼神里划过一丝得意,她抓住周律深的手臂:「阿深,那我进公司好不好?我帮你一起料理机构的事。」
没不由得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周律深眼神微变。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阿菀一贯都乐此不疲地做着模特的工作,从未关心过机构的事。
他垂眼,询追问道:「阿菀,你怎么突然想进公司了?」
从前他也承诺过,公司的事不需要阿菀担心半点,由他来处理便好。
听出对方话里有几分疑惑和抗拒,唐瓷连忙解释:「阿深,你别多想,我是觉着只有我努力才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
周律深闻言,沉默不语,眼底的浓雾叫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见状,唐瓷生怕招惹他生气:「阿深,你不想我去机构的话,那我不去就好了,我听你的。」
尽管嘴上说着,可唐瓷的眼眶还是熟练地红了起来。
周律深扫向她,生出几分不忍:「你想去机构的话,直接去就好,回头我让人事为你安排一人职位。」
计划得逞,唐瓷露出笑意,凑近周律深。
「阿深,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话音刚落,房门倏地打开。
池禾穿着女佣服出现在大门处。
几人相对,空气瞬间凝滞,透着尴尬。
没不由得想到是她,周律深脸上浮现几分不自然的神色,转而厉声斥责:「谁让你进来的?」
池禾也觉着跟前一幕极其辣眼,心里还有种驱散不走的沉闷。
「不好意思,走错了。」
谁能猜到周律深的房间也在这片区域!
她转身要走,却被身后方冷冽的声线吼住。
「站住!」
不得已的,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房间。
周律深上下扫视她一眼,徐徐走下床,唐瓷不知他要做何,心头不觉揪了起来。
「你进我的室内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偷什么吧?」
他指的是那份合约。
周律深的质问叫池禾有些语塞,心里暗暗不屑,面上还是保持着恭敬:「周少爷,我只是在打扫卫生,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也不知是她回答得太过诚恳,还是周律深料到她不可能偷到合约,周律深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质疑淡淡散去。
「你作为周家的佣人还能走错室内,看来是对别墅还不太熟悉,不如今日你就把所有的室内地板都擦拭一边,明天我要注意到崭新发亮的地板。」
丧心病狂!
池禾内心暗骂一声,却无法反抗。
「是,周少爷,我明白了。」
望着这一幕,唐瓷眼里的担忧缓缓褪去,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阿深不可能还对池禾保留着感情!
待周律深转过身后方,她又迅速恢复正常。
本以为阿深会重新跑到自己身边温情一番,却不想他径直拾起旁边的西装,一边打着领带一边道:「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些事务,我要先去机构一趟。」
唐瓷顿感失落。
「阿深,你才陪我不到半天时间。」
这次,她的委屈并没有惹来周律深的心软,所见的是周律深走过去,安慰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下次我会弥补你的。」
说完,不等她做出反应,周律深便快步离开了。
听着随即扣上的房门声,唐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