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皇城,御林军大营。
赫连沐风正身披金色龙头铠甲,在沙场点兵。
他威风凛凛,斗志昂扬的准备出征东海,一举歼灭屡屡侵犯南朝海域的倭寇。
将士们满腔热血,都想着要为自己的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然而此次出征,只是剿灭些许掠夺来往商队钱财的小股倭寇,并且有东海的海军协同作战,是以赫连沐风并不会带大量的御林军出征。
赫连沐风挑选了些许擅长游水的亲兵,准备即刻出发前往东海。
皇后玫华在宫门内泪眼婆娑的嘱咐着赫连沐风一定要平安归来。
在出发前,他来到了凤鸾殿,隔着厚厚的一层宫门向母后拜别。
而赫连沐风则承诺自己的母后,自己一定会凯旋归来,夺得战功,并请求其父皇解了对母亲的惩罚。
玫华欣慰的点着头,从门缝里望着赫连沐风远去的背影。
而玫华的身后,一位身着黑衣,头戴面具的人悄悄的走了出来到:「娘娘,要不要我去暗中保护二殿下。」
玫华摇头叹息说:「现在是多事之秋,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可我担心殿下的安慰啊!」
玫华眉头低垂着到:「风儿他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担心。」
此时,赫连沐风正穿过狭长的走廊,向着宫门外走去。
那人没有再言语,微微颔首,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他蓦然望见,远处一人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
他飞奔上前,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赫连沐风极尽温柔的说到:「婉柔,答应我,我不在的日子里,一定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忧心好么?」
婉柔这一次并没有拒绝他的怀抱,她只是轻轻的问到:「我能够陪二殿下去么?我去过东海的!」
「不可以,哪有上阵杀敌还带着女眷的?是不是舍不得我?放心,我不多时就会回来的!」赫连沐风的眼神里仿佛闪烁着星光。
他清楚婉柔在乎自己,就分外的开心。
可婉柔却回到:「女眷怎么了?还不是一样能够比的过你的副将!」
赫连沐风无奈的说到:「我都要去征战沙场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儿么?」
「你几时见我温柔过?」婉柔顽劣的回到。
说罢,她将一些自己做的吃食塞给了赫连沐风到:「喏,别半路上再饿着,早点赶了回来,否则没人跟我拌嘴,我怪无聊的!」
说罢她回身就走,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赫连沐风。
赫连沐风瞅了瞅手中的吃食,喃喃自语到:「你看他的时候,总是那么柔情似水。」
他望着婉柔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落寞。
而婉柔也并非不忧心赫连沐风,她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便悄悄的停了下来,躲在墙后面,偷偷的看着离去的赫连沐风。
他越走越远,一贯到婉柔再也望不见了他的背影,她才悄然无声的返回了武英殿。
赫连沐风只带了几百名亲兵,奔赴东海。
只不过,他们二人,一个向西,一个向东而行。
与他一同走了应天皇城的,还有他的舅舅玫九堂。
玫九堂被两位侍卫押着,带着手铐脚镣缓慢的向边疆走着。
而赫连沐风则是快马加鞭,一路风尘仆仆的奔向东海。
玫九堂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叫苦连天,撒泼打滚的不肯再走。
两个侍卫开始还对他忍让三分,可后来,他们二人干脆牵着玫九堂向前走。
只是出了应天城,几人就走了一天一夜。
刚一出城没多久,玫九堂就开始喊饿喊渴,两个侍卫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阴险的说到:「干脆利落一点儿得了,简直是受不了这个瘟神了。」
「不可,上面吩咐,要做的不漏痕迹,再坚持坚持吧!」
两人之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继续牵着玫九堂上路。
而赫连沐风这边,只用了五日功夫,就来到了东海。
他之前听婉柔讲过,东海的气候宜人,风景秀丽,是块十足的风水宝地。
他抓紧时间与东海的守军商议作战对策,并训练自己的亲兵熟悉水上作战。
可惜,这一次来东海,赫连沐风无暇顾及风景。
这些亲兵虽然会水,可长途跋涉来到东海,有些人一上船便吐的晕天暗地。
赫连沐风每日都愁容满面。
而当地的海上守军也不过几百人,加上倭寇人阴险狡猾,每一次都是得了便宜就立刻逃离,随后没几日再继续出来打劫商队。
简直让过往的商船和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赫连沐风无可奈何的训练着自己的亲兵。
一转眼又是五日的时间,一大部分的士兵终于适应了海上的风浪。
赫连沐风开始布置计划,准备将海上的倭寇一举歼灭。
他先是让当地渔民们放出消息,说三日后,会有一只载满南朝御用物品的商队经过东海海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后让士兵们去准备了一些假的金银珠宝,摆放在事先准备好的船只上。
不仅如此,他又安排了几只船,在外围待命。准备对海上的倭寇来个两面夹击。
一切准备就绪,赫连沐风带着五百名士兵伪装成商人,上了商船。
不仅如此的五百名守军,分为三队,在外围进行围剿。
赫连沐风的大船,气派而又豪华,它乘着海风,徐徐的向着东海深处驶去。
商船在海面上漂浮了一整天,可那些倭寇并没有像计划中的一样,出现在海面。
赫连沐风有些着急,他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一望无垠的大海,手中摆弄着那些堆放在甲板上的金银珠宝。
一贯到太阳西沉,极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有了异样。
不知何时,不知从哪里,蓦然出现了十几艘小船,将赫连沐风的船团团包围。
赫连沐风大喊到:「有倭寇,快,快调转船头!」
舵手闻令而动,大力的调转船头,想向着事先预定的方向开船。
而包围商船的倭寇们,看出了他们要逃跑,随即准备好了弓箭,和飞茅,向着商船抛去。
他一声令下,伪装成商人的士兵们就从船舱的各个角落蜂蛹而出,于倭寇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刹那间,弓箭如雨下,赫连沐风不得不进行反抗。
这些倭寇一看情况不妙,竟然也不恋战,虚晃了几枪之后就准备逃走。
赫连沐风哪里肯就此善罢甘休,他命令商船紧随其后,并对那些倭寇实施打击。
很快,几搜小船上的倭寇就被乱箭穿心而亡。
这下子,彻底激怒了领头的倭寇,所见的是他在怀中掏出了一个哨子,用力的吹着。
那声线异常刺耳,又传的很远很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一会儿,海面上就又出现了几十艘小船,密密麻麻的包围了赫连沐风的商船。
倭寇们开始疯狂的反击,他们不仅向商船上投掷火器,还用如雨点般的箭雨伤了赫连沐风的不少士兵。
更糟糕的是,赫连沐风的商船不知何时被人在船底凿开了好好几个洞。
船体开始大量的渗水,士兵们一边反击,一面修补着渗水的商船。
很快,双方都损失惨重,修补商船的士兵来报,船体受损严重,如果再不返航,不出一人时辰,这艘商船就会沉入海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赫连沐风一个愣神,一只冷箭措不及防的射进了他的肩头,他一人踉跄,倒在了地面。
周围的士兵赶忙上前营救,赫连沐风咬着牙喊到:「副将,命令船只撤退!撤退!」
说罢,赫连沐风一声怒吼,将刺穿自己身体的那只箭拔了出来,扔在了地面。
他疼的汗水直流,却继续奋力抵抗着拼死搏斗的倭寇贼人。
此时,太阳业已落下了海平面,海上的气候,是无风三尺浪。
大海在黑夜中无情的咆哮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赫连沐风带着伤痕累累的商船和士兵们,终究突出重围,脱离了那些倭寇。
众将士们不甘心的向回驶去。
可不久,一则更糟糕的消息传了过来。
这艘商船,由于载人过多,下沉的迅捷急剧加快,他们定要做好随时弃船的准备。
赫连沐风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之后同副将商议对策。
可,这艘船,眼见着海水业已灌满了船舱。
将士们将救生船让给了赫连沐风,其他人则开始拆木板准备求生。
可赫连沐风作何也不肯独活。
将士们无奈的将赫连沐风推上了救生船,扔进了大海。
赫连沐风如同一片鸿毛在漆黑一片的海水中漂浮着。
不多时,那搜商船沉没在了大海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赫连沐风就此没了消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在皇宫内,武英殿里的婉柔对此一无所知。
她虽然整日忧心赫连沐风的情况,可却也无可奈何。
而几日后的凤鸾殿内,皇后的杀手飞鸾,接连给她带来了两个坏消息。
飞鸾一脸凝重的对皇后说到:「启禀娘娘,方才接到密报,您的弟弟,玫国舅,他,他在发配边疆的路上,因病,不治而亡!」
「何?玫九堂死了?不,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玫华悲痛的连连后退,泪眼朦胧。
然而飞鸾又接着说到:「还有二殿下,他,在东海失踪了!」
「废物!一人个全都是废物!你们,你们……」玫华撕心裂肺的怒吼着,随即晕了过去。
而武英殿内的婉柔,此时此刻正院子里侍弄着花草。
身旁好几个路过的宫女,不知为何,今日对着婉柔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婉柔很是奇怪,她偷偷的尾随了两个小宫女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只听那两位宫女悄悄的议论到:「你说这个萧婉柔,整日里好吃懒做,也不知道二殿下看上了她哪儿一点。」
「就是,我们殿下为了给她要一颗荔枝树,就去东海出征,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可到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吃得饱睡得着的!」
婉柔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立刻上去抓住一人宫女的手问到:「你方才说何?二殿下作何了?」
那宫女被婉柔抓的呲牙咧嘴的喊到:「你给我松开萧婉柔,疼死我了!我说二殿下为了给你要一颗荔枝树,在东海失踪了,怎么了!」
婉柔一把推开了那小宫女,疯了似的冲出了武英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