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伯玉一听,心下惊惧不已,看来破羌、临羌、安夷三城,真的被汉军攻破了。
「汉军有多少人?谁领兵?从何而来?」北宫伯玉急忙追问道。
「大头领恕罪啊!小人只知道,起先有两三千人来城外叫骂,后来有三四千人诈城。至于领兵的汉军将领,汉军从哪儿来的,小人真的不清楚!」
「那些汉军见了我们的人,就是一顿猛追猛打,比我们还凶残啊!」
扎达柯连忙回道。
北宫伯玉见从扎达柯这儿,问不出何有用的东西,便让他下去。
「老李,眼下破羌、临羌、安夷三城,已被汉军掌握。我军东进金城郡的路线,已被汉军封死。若是北进武威郡,又有黄河阻挡,如之奈何?」
北宫伯玉走到李文侯跟前落座,猛喝了一碗酒,沉声出声道。
「雅克塔、雅泰伐、布库蛤就是三个废物!汉军不过数千人,连个城都守不住。」
「明日,你我二人尽起五万大军,杀到安夷城,将那群汉军鼠辈贼子,杀个片甲不留,一雪前耻!」
李文侯喝了一口酒,恨声说道。
「我听说金城郡太守李牧,骁勇善战,此人还是汉朝廷的什么……平西中郎将,想必正是此人率军攻破了破羌、临羌、安夷三城。」
「不如,我军紧守西都,纵使李牧再厉害,凭数千人,也攻不进西都城。」
北宫伯玉摇了摇头,沉吟道。
「北宫啊,西都城有大军五万余,人吃马嚼的,我们的粮草能撑多久?」
「要守你去守,我要带着羌兵杀光这股汉军。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你可别眼馋啊!」
李文侯立马恨声道。
北宫伯玉、李文侯二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争论了两三个时辰,还是没法妥协。
最后结果是,李文侯率领两万羌兵,东进攻打汉军,北宫伯玉和剩下的三万羌兵继续守着西都城。
……
第二天,李文侯率领两万羌兵,走了西都城,一路奔向安夷城。
羌兵行军七八十里,有些人困马乏。李文侯便传令羌兵,就地休整一人时辰,再进军。
李文侯不知道的是,羌兵所在的此物地方叫长宁滩,他和羌兵业已来到了汉军的包围圈。
羌兵见能够休息,便乐颠颠的开始生火造饭。本来,羌兵奔跑了七八十里,全身很是暖和。这会儿停了下来,不到不一会,直觉着全身冰冷,不少羌兵下了马,蜷缩在一起烤火。
就在羌兵正准备用饭时,突然觉着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羌兵霍然起身来一看,所见的是无数汉军正从南面杀来。羌兵吓得面无人色,惊叫起来。
再说,李文侯见可以歇息一个时辰,便叫人给他简单的搭了个帐篷,在帐篷里喝酒烤火。
这会儿,李文侯听到羌兵的惊叫声,急忙跑出帐篷,这一看,差点没被吓死。
李文侯赶紧上了马,吼叫着组织羌兵列阵抵御,可是羌兵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急切间也找不到自己的建制。
自然,汉军并没有给李文侯喘息的机会,顷刻间,便杀进羌兵阵中。
「将士们,杀尽羌人狗贼,报仇雪恨!」
李牧一马当先,朗声喝道。
汉军心中本来愤恨羌兵,又只因这股该死的羌兵,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几个时辰,此时,早已怒火中烧!
汉军吼叫着杀向羌兵,逢人便砍。
李牧、典韦、傅佥三人,各率领一支汉军冲杀羌兵,邓芝率领一千汉军在后掠阵。
李牧、典韦、傅佥三人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死伤一片!
须臾间,羌兵的哀嚎声、尖叫声响彻云霄。
羌兵四处逃窜,慌不择路,有些情急之下向北逃窜,跳进黄河,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有些羌兵向东逃窜,跳进湟水支流,要么被淹死,要么被后面追来的汉军砍死。
大部分羌兵,跟着李文侯向西逃窜,意图逃回西都城。这些羌兵不用汉军追杀,已有很多被踩踏致死。
李牧传令傅佥,继续追杀向东、向北逃窜的羌兵,而他和典韦率领剩下的汉军,衔尾追杀向西逃窜的羌兵。
邓芝见羌兵大势已去,便率领那一千汉军,向西追杀羌兵。
李文侯早被吓得肝胆俱裂,伏在马背上,一人劲的往西逃窜。
李文侯向西狂奔了十余里。突然,跟前一彪汉军挡住了去路。
正是伏兵于此处的张辽、王平二人。
张辽、王平也不答话,催动兵锋,直直的冲进羌兵阵中!羌兵早就没了战心,只顾着逃命。
李文侯见汉军冲杀过来,急忙勒住马,让羌兵冲上前去送死,之后,便带着数十亲卫从侧面逃走。而剩下的那些羌兵,大多数已经成了汉军的刀下鬼。
……
李文侯带着数百亲卫,拼死杀出汉军军阵,又狂奔了七八里地。
突然,又有一彪汉军截住了去路!
原来,张辽、姜维、王平三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分批截杀羌兵。
先由张辽、王平率领的五千汉军,截住羌兵兵锋,迟缓羌兵逃窜的速度。
再由姜维率领一千汉军,截杀那些羌兵的漏网之鱼。
「我乃……湟中义从军的头领李文侯……若能饶我一命……我愿意效忠汉军……」
李文侯见状,自知难以逃出生天,勒住马,颤声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即刻下马受降,可饶你不死,否则,定叫你身首异处!」
姜维抬起手中的绿沉枪,指着李文侯,沉声喝道。
李文侯犹豫了下,心下赌了一把,随即扔下兵器,下了马。那数十羌人亲卫也扔了兵器,下了马。
早有汉军冲上前来,将李文侯一行人,绑了个结结实实。姜维押解着李文侯一行人,前去和张辽、王平军会合。
……
张辽、王平率军,从西往东追杀羌兵。
李牧、典韦率军,从东往西追杀羌兵。
约莫一个时辰,汉军便将羌兵,杀了个七七八八。
此役,汉军伤亡八百余人;斩首羌兵一万五千余级,还有两千余羌兵,跳进黄河、湟水支流淹死。
随即,李牧传令汉军,暂停追杀那些羌兵的漏网之鱼,大军撤回长宁滩集合。
除了李文侯的那数十亲卫,逃脱的羌兵也只有数百人。
汉军缴获可用马匹一万四千余,粮草军械无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