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欲自强决定上山

李牧望着牛二他们已坐好，拾起酒壶，先自斟一杯酒，然后又给牛二、张三各倒了一杯酒，牛二张三也是赶忙接住。

所见的是，牛二张三慌忙答道：「不敢，不敢。」

李牧举起酒杯，出声道：「我敬牛大哥，张三哥一杯」

三人碰杯之后，皆是一饮而尽。原来这个时期的酒，酒精度还真是不高，也好，反正李牧也不是好酒之人。

李牧置于酒杯，看着牛二他们，正色道：「我准备明日便走了饮马村。」

牛二他们皆是一愣，随即追问道：「李公子，怎么不多待些时日，您是准备去雁门寻亲吗？」

李牧回道：「不去雁门寻亲了，我准备去饮马村西北面的那座大山，在山上寻一山洞，住些时日。」

李牧话音刚落，所见的是牛二，张三，翠花的神情皆是惊惧。

牛二慌忙出声道：「李公子，去不得啊，千万去不得啊。」

李牧看着牛二他们惊惧而又慌乱的样子，不禁笑追问道：「牛大哥，那座山为何去不得？莫不是山上有妖魔鬼怪？」

牛二接道：「妖魔鬼怪，俺牛二不知道，俺知道那山里，有只专门吃人的老虎。」

李牧看牛二的样子，也不像是胡编乱造的。随即问道：「牛大哥，你不妨详细说说。」

牛二接着出声道：「李公子，您说的那座大山，名叫将军岭。相传是战国时期赵国一位姓赵的大将军在那座山上驻军，抗击匈奴的。」

「俺们这饮马村，也是只因有条河专门用来饮马，是以才叫这名字。」

「对了……俺记起来了，那位大将军的名字跟您的一样，也叫李牧。」

「还有个传言就是，据说那位大将军是自杀的，他死了以后，将军岭的花草树木也都死了，直到过了三年才开始重新发芽。」

牛二接着说道：「本来，老人们都说这将军岭啊，就是一座神山，山上树木可以用，山上的野味可以打，山上还有野果野菜。」

「不管是山脚下还是半山坡，土壤甚是肥沃，种粮食是很有收成的。俺们家也有一块地，就在将军岭的山坡上。」

说到这儿的时候，牛二的眼中不断的闪烁着欣喜和落寞。

牛二又接着出声道：「可是，就在三年前，这将军岭蓦然来了一头老虎，看见活的东西就咬死。」

「连续死了十多个人之后，住在将军岭山脚下的人，不得不忍着心痛离开了。俺业已三年没去过将军岭了，也不清楚俺们家的那块地怎么样了。」

李牧神情严肃的问道：「难道官府的人都不管吗？」

牛二接道：「官府起先也是管了的，可是进山的好几批人，都没有再出来。后来，官府也就不管这事儿了。」

牛二停住脚步来喝了口酒，接着说道：「不过，每年将军岭附近的几个县，像代县、原平县、宁武县、马邑县都有民间打猎高手组织进山，但都没有何效果，只不过是多死好几个人罢了。」

「所以，在这将军岭周边二十多里路的范围，几乎是没有人烟的。唉！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把这害人的老虎给杀了。」

李牧接着追问道：「牛大哥，民间围猎这老虎的时间，是每年的几月份？」

「一般都是每年九月份到十一月份，这段时间，田里的庄稼收的差不多了，人们的空闲时间也多了，打打野味，留下来过年吃。」牛二回道。

李牧又问道：「牛大哥，那你听说过没有，有没有人见过这头老虎？」

「这俺倒是没听说谁见过。」牛二道。

张三接过话头，说道：「李公子，俺倒是听人说过，仿佛是那马邑县姓张的一个少年见过这老虎，而且还把那老虎的一只耳朵用弓箭射穿了，这少年也是命大，最后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只是受了点轻伤。官府还给奖励了一千财物哩。」

李牧笑着出声道：「这打老虎，官府还给赏钱？」

张三接道：「有哩，杀死老虎，官府奖励二十万财物，这老虎皮、老虎肉身子，能卖三十万财物。」

李牧心下思忖到，也就说这头老虎能值五十万财物。

李牧不由得想到此，更是坚定了上山的决心。自己一面研文习武，一面寻找机会杀死这头老虎，可谓是一举两得。

李牧当即正色道：「牛大哥，我打伤了王泽，王家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查找各种线索，来寻找我的下落。」

「我若留在饮马村，反而是害了大家，正好我此次上山，一方面躲避王家人的追捕，一方面寻个好机会杀了那老虎。」

牛二当即答：「李公子，还请三思啊。俺牛二虽是一人粗人，也粗略的知道些礼义廉耻，您帮了俺们家，还帮了俺们村那么多人，俺牛二就是搭上这条命，也不会让王家人动您一根汗毛。」

张三却是沉默不语。

翠花嗫喏道：「李公子，俺翠花就是一个乡野妇道人家，不懂啥大道理，俺觉得俺男人说的在理，知恩图报的道理俺还是懂得。」

李牧心下一片动容，说道：「牛大哥、牛大嫂，那日我来饮马村，又热又饿又渴，是你们夫妻二人给我饭吃，给我水喝，如今我帮你们也算是还恩情。是以，你们不欠我何。况且，此次上山，我早有计划，我不会以身犯险，白白丢掉性命的。」

牛二夫妻见李牧去意已决，自知再多说无益，只是叹了叹气。

李牧见牛二夫妻不再苦苦相劝，笑着出声道：「恐怕，我还得有些事麻烦大哥大嫂了。」

牛二和翠花相视一笑，直说，只要能帮得上的，他们夫妻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李牧感激道：「大嫂，你能给我准备十天的干粮吗？最好是大饼馒头之类的。」

翠花当即答：「李公子，你就放心吧，我这就给您做去。」

李牧道了声谢，转头看着牛二说道：「牛大哥，记住，我走之后，切不可把我的行踪去向告诉任何人。从次日开始，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原平城打听下消息，顺便再给我买把弓，买些箭？」

牛二笑道：「李公子您放心吧，这些包在俺身上。」

李牧接着出声道：「牛大哥，以后我会每十天下山一次。要是我超过十天还没下山，那就证明我遇害了。」

「你不必来寻我，到时候你去木芝村，找到秀儿姑娘，就是我救了的那个年少女子。告诉她，李牧负了她，叫她不要等了。」

李牧想不到的是，只因他的这些话，后来被有心人利用，差点让他和秀儿天人永隔。

听了李牧的话，所见的是牛二这个快三十岁的糙汉子，双目泛红，侧过头，等了一会才出声道：「李公子……俺……俺牛二清楚了，李公子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李牧看着牛二的样子，又想到如果自己真的遭遇不测，那秀儿怎么办？心下也是一片凄凉。

但李牧，随即不由得想到，要是没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和魄力。

那他以后还作何给秀儿遮风挡雨？

还有什么资格与天下群雄争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