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甄逸心中已定，笑着出声道：「定国，这就是老朽的小女儿，年芳十六，唤作甄宓，乳名宓儿。」

「甄老爷，你说甄小姐叫甄宓？」李牧心下一怔，连忙追问道。

甄宓听着李牧喊自己的名字，直觉得双颊滚烫，心如小鹿乱撞。

李牧暗道一声不好，又说错话了。连忙笑着回道：「甄老爷，甄小姐的名字，我也是第一回听到，我是觉得这名字好听，是以再确认一下。」

甄逸见李牧一副吃惊的样子，疑惑的追问道：「定国，你之前听人说过宓儿的名字吗？这不可能啊，宓儿尽管及笄，外人却不清楚的。」

甄逸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蓦然，甄宓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看着李牧，柔声问道：「李公子，你为何不娶甄家女儿？」

「甄小姐，想必你也听到了，刚才我和你父亲的话。」李牧笑着出声道。

甄宓迟疑了会，神色落寞的追问道：「李公子，是不是那位貂蝉姐姐生的太美，别的女子都入不了你的眼？」

李牧听甄宓说起貂蝉，想着自己和貂蝉业已有十天左右没见了，还真是想蝉儿了。

李牧微微颔首，抬头看着别处，神情温柔的出声道：「貂蝉的确很美，她不单是模样美，况且贤良淑德、善良、大度、宽容。」

「那在李公子的眼里，甄宓能不能及得上貂蝉姐姐的万一！」

甄宓听李牧这么说，心下一片死灰，鼓起最后的勇气，直直的看着李牧，追问道。

要说，李牧对甄宓是心如止水，也不尽然。

只是，李牧自己的思想，还没有从他的那个时代，彻底转到现在这个时代。

他总觉着，自己这样做，是背叛了貂蝉，负了貂蝉。

甄宓是何等聪慧的女子，一下就听出李牧话中的意思。

李牧见甄宓那绝望凄婉的样子，心下一怔，沉吟道：「甄小姐和貂蝉姑娘，论容貌都是倾国倾城的人，各有千秋。论内在本质，我与貂蝉相处时间久，经历的事也多，感情深厚，自然对她整个人了解的多。我与甄小姐第一次见面，但也看的出来，甄小姐也是温良贤淑的女子。不知道，李牧这么说，甄小姐能不能听得懂？」

也就是说，她和貂蝉姐姐容貌不相上下，貂蝉姐姐和李牧相处时间长，感情深厚。而她和李牧从未有过的见面，自然做不到彼此了解。

看来这李牧不是一人随便被美色迷惑的人，他更看重的是相处过程。当下甄宓更加倾心于李牧。

「那宓儿愿意去并州，到时候就能和李公子相处了。」甄宓心下欣喜不已，脱口说道。

话音刚落，甄宓满脸绯红，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太羞了！

还不等李牧回话。只见，张氏快步走出来，一把将甄宓拉到身旁，神色严肃的出声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不嫌害臊的。成何体统？」

甄宓这会儿也顾不得羞，一脸坚定的说道：「娘亲，宓儿倾心倾情李牧，要是李牧不嫌弃宓儿，宓儿愿意去并州，做妻做妾都甘之如饴。」

张氏何曾见过甄宓这般模样，平时乖巧懂事的那个宓儿，不会说出这么掉身价的话。

张氏心中早已动怒，奈何有外人在场，只得望着甄逸，焦急的说道：「老爷，您看看这宓儿说的什么话，您还不劝导劝导她。」

「少女怀春本是常事，所谓女大不中留，你难道不知道此物道理。我看宓儿嫁给定国，不管是做妻做妾，不会受到半点委屈的。」甄逸笑着说道。

张氏见自家老爷都这么说，心下一沉，神色凝重的出声道：「宓儿，人家李公子，对你没有情意，你这是何苦呢？我们甄家的女儿，有的是好人家要，宓儿又何必自掉身价，做这等让人耻笑的事。」

甄宓听了母亲的话，直觉得心里酸涩苦楚。

甄宓越过张氏，走到李牧面前，神色凄婉，哽咽着追问道：「李牧……你当真对宓儿……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李牧看着甄宓这般模样，心下也是怜惜不已。

他李牧至今还是一介布衣，不过有一副好皮囊，粗通些武艺兵法。

他何德何能，能让倾国倾城的貂蝉、甄宓倾心倾情于他。

如今，他还没有给貂蝉名分，现在又遇到甄宓。

此番远征塞外，生死未卜，他作何能这时让两个，没有名分的女子因为他，牵肠挂肚？

李牧望着甄宓面上的清泪，他很想去拭掉，但他不能。

只见，李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正色道：「甄小姐，李牧何德何能当的起你的倾心倾情。李牧一介布衣，乡野莽夫，的确配不上甄小姐。」

「此番远征塞外，生死未卜，吉凶难料。如有不测，必然会负了貂蝉，伤了她的心。这是我最不想注意到的。」

「我又怎能害甄小姐替我牵心，我又怎能这时负了两位女子的深情厚意？」

「况且，甄小姐你久在深闺，也只是见了我这一人男子，天下英雄豪杰，俊才贤士数不胜数，甄小姐见多了，自然不会觉着李牧和常人有什么区别。」

甄宓一听李牧的话，就清楚李牧对她还是有儿女之情的，心下一喜。

随即又不由得想到，李牧有可能战死沙场，那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李牧，那你别去打仗了，你跟着我大哥做生意，这样你既不会负了貂蝉姐姐，也不会负了宓儿。」甄宓连忙说道。

「李牧平生所愿，平生所学，皆在战场上。貂蝉也劝过我，我清楚她和你一样，不愿我以身试险。我清楚她很不舍，很牵心，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支持我。」李牧沉吟道。

甄宓听到李牧这么说，清楚他去意已决，泫然欲泣的说道：「李牧，那我们两个做个约定，若是你这次凯旋归来，你先娶了貂蝉姐姐，再娶宓儿好不好？」

张氏见甄宓又说这种话，心下不喜，刚准备上前拉过甄宓，所见的是，甄逸用眼神制止了她，张氏只好作罢。

李牧听了甄宓的话，心下动容不已，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微微的拭去甄宓脸上的泪水，神色温柔的说道：「宓儿，此番若能凯旋归来，我会娶蝉儿，也会娶宓儿。」

甄宓听了李牧的话，心下欣喜不已，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澎湃的一把抱住李牧，娇声追问道：「李牧，你不是骗宓儿的？对不对？」

李牧见这么多人望着，只得微微的回抱了一下甄宓，然后，将甄宓的胳膊从腰间拉下来，干咳一声，脸色发红的说道：「宓儿，是真的，不是骗你的。」

甄宓这才意识到，这么多人看着，顿时满脸绯红的走到张氏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