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到日子了

曲涧磊一听勃然大怒，谁敢说我做事不地道？

他侧头一看，一腔怒火顿时不见了去向，只是冷冷一笑。

「莫里森，我的容忍，不代表你有放肆的资格……我何事做得不地道？」

来者正是昨晚分道扬镳的莫里森。

他一扬手上的高斯自动枪，一脸的愤愤不平，「你借给我的枪是坏的！」

「哦，这样啊，」曲涧磊微微颔首，一脸的平静，「这个我清楚。」

「你……知道？」莫里森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一人答案，「作何会？」

曲涧磊皱一皱眉头，「何怎么会？」

莫里森整顿一下思路，缓缓地发话，「这是你借给我的枪，没错吧？」

曲涧磊干脆地回答，「的确如此，是我借给你的，然而我说过要借一支好枪吗？」

莫里森的脑瓜顿时炸裂——傻子的脑回路，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

「但是、然而……但是你让我拿一把坏枪，去跟瘸子讲道理？」

曲涧磊却是理所当然地回答，「有区别吗？反正你也不敢开枪。」

我就……莫里森真的想骂娘了：拿一把坏枪和不敢开枪，这是一回事吗？

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怎么长的，他有点吐槽无力，「我差点被瘸子弄死。」

曲涧磊看一下他的大腿，微微颔首，「已经包扎过了，证明结果不错。」

怎么就跳到此物话题了？莫里森有点懵。

下一刻，他才反应过来，「你是说……」

莫里森终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曲涧磊用看弱智的眼光望着他，根本懒得说话。

「你就那么确定，瘸子不敢把我作何样，一定会接受我敲诈？」

曲涧磊思忖一下，然后摇摇头，「倒也不是甚是肯定，还是存在失败的可能。」

他借出那把坏枪的时候，就不由得想到了莫里森和瘸子会怎么打交道。

老瘸子肯定不是个善茬，但也绝对不会是个傻子。

让他甘心接受敲诈，肯定是不太可能，然而问题的关键是：莫里森活着回营地了！

莫里森活着，那么枪械的主人曲涧磊也有大概率活着。

而跟踪他俩的那三人结果如何，基本就不用猜了。

关键是那支高斯自动枪，还是被子弹打坏的！

只要老瘸子不是特别傻或者特别拧巴，就该老老实实支付一些赔偿。

谁让他在这件事中嫌疑很大呢？

自然，曲涧磊并不能保证，自己的推算百分之百准确。

比如说，万一老瘸子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这些想法，他自己清楚就好，没必要跟莫里森解释。

莫里森闻言，脸色就是一黑，「失败的可能……我会死吗？」

这我怎么清楚？曲涧磊耷拉下眼皮，「或许……半死？」

「你这就有点过分！」莫里森的脸色越发地黑了，「也不提醒我一下！」

「有必要吗？」曲涧磊好奇地看着他，「老瘸子总要想一想……我可能还活着。」

「此物……也是，」莫里森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逻辑没有问题。

然而不由得想到自己差点被杀，他还是有点耿耿于怀，「就不能借一支好枪给我？」

「咱俩有那交情吗？」曲涧磊好奇地看着他：看把你脸大的！

想一想，他又补充一句，「要是你被杀了，这枪不就是资敌了吗？」

莫里森闻言，忍不住脸又是一黑，「我一直没有不由得想到……有人说话能耿直成这样！」

你这是说我不会说话？曲涧磊也是脸一黑，「耿直怎么了？它是实话！」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一句，「如果我被瘸子杀了，你会给我报仇吗？」

你这脑回路，果然是清丽得出奇！莫里森实在是无语了。

此物问题难住了曲涧磊，他想一想之后回答，「看心情吧。」

莫里森点点头，心说我总算知道，你作何会是孤魂野鬼了，做事太任性了。

曲涧磊却是一抬手，抓走了那支坏枪，「该还我了……收获呢？」

「十管营养剂，一袋子清水……只有这些，」莫里森的眼神很坦诚。

曲涧磊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伤口包扎不算吗？」

他没指望对方有多老实，但这肉眼可见的事物都要打埋伏……能尊重一下我的智商吗？

「我以为你知道，」莫里森很坦然地回答，「分你六管营养剂，能够吗？」

曲涧磊有一点无语，你就是这么理解「五五分成」的？

只不过考虑到这厮确实冒险了，他也懒得计较，「行吧……给我营养剂。」

注意到他伸出的手，莫里森迟疑一下，「那把枪继续借给我好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曲涧磊讶异地看他一眼，「不是说没什么用？」

曲涧磊想起了自己跟胖姐的对话，「有枪可能死得更快，哪怕是坏枪，你恍然大悟？」

莫里森讪讪地一笑，「此物……多少有点用，昨天能跟老瘸子说话，这也是个因素。」

「我懂，」莫里森点点头，「但我还是喜欢有枪的感觉。」

「那你买走吧，」曲涧磊毫不犹豫地回答，「两管营养剂就行。」

这支高斯枪是枪管受损，没有维修的价值，但是拆解下的零件，能够用在别的枪支上。

「我只借！」莫里森很干脆地表示，「有两管营养剂，我能多活两天，作何会要买？」

能够啊，竟然清楚借鸡生蛋，曲涧磊白他一眼，把枪递了过去。

本质上讲，他不是个小气的，只不过这些年在废土生活得太困苦，才不得不斤斤计较。

接下来的两天，莫里森都跟曲涧磊待在一起，甚至依旧帮着推三轮。

只不过是变成了有偿的，他赚取三分之一运费。

这钱赚得有点辛苦，但莫里森的主要收入不是这个，他将「揩油」视为主业。

定要承认，这家伙偷鸡摸狗真的有一套，他只顺走些许不值财物的东西，甚是有分寸。

如此一来，别人也懒得跟他计较，最多就是说一句「那个不许动」！

说到底，还是赛先生给大家的压力太大了。

不少当事人宁可放弃便捷的公用货车，租用一两次三轮车，也要跟曲涧磊搞好关系。

相较而言，被莫里森揩点油，那也是小事了。

第三天头上，就有人来找曲涧磊商量，该去洪四聚居点讨要解药了吧？

第一人找过来的是脏女人，第二个是矮壮汉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曲涧磊也心心念念此事，便大家约定当晚连夜赶路，前往洪四。

当时经历此事的拾荒者有整整二十人，不过这次去洪四，足有四十多人。

垃圾场里的好东西，还是要去聚居点才能卖得起价财物。

众人包了三辆卡车，才勉强装下了要去的人和货物。

曲涧磊只带了一长一短两把枪和长短刀各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聚居点距离垃圾场超过两百公里，破旧的卡车在荒原上跑了一夜，天亮才赶到。

三轮车留给了莫里森，其他的武器放到了胖姐彼处代卖——总不能全带出来。

聚居点的面积不小，城墙圈起来的范围有十平方公里左右，里面人口据说超过五万。

曲涧磊曾经算过，一平方公里五千人的话……甚至能够留出一点地来种庄稼。

不过遗憾的是，野外的幸存者没资格入住，临时进城也要交一笔不菲的押金。

城外临时的房屋不少，超过了一万间，看起来密密麻麻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曲涧磊等人来到了南边小城门，寻找上次的独眼小头目。

小头目叫做图左夫，大家一打听才清楚，这家伙竟然是近卫军的小队长。

图左夫没有当班，听说有野外幸存者来找，拖了两个多小时才来。

他身旁跟着八九个人，是一个标准的战斗小分队。

见到众人之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机甲的消息了吗？」

这就很无可奈何，大家关心的是解药，人家关心的是消息。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上次的事件还历历在目，有些人真的是杀人不眨眼。

众人将目光聚集到为了曲涧磊身上。

曲涧磊也没得推脱，这几天他地位提升的迅捷肉眼可见，有收获就必须要付出。

他上前一步正色回答，「图大人，我们业已很努力地在找了，可惜目前还没有消息。」

图左夫的独眼一眯，阴森森地发话，「没有消息，你们来做什么？」

曲涧磊有点无可奈何，「大人，我们活着才能打听消息，死人何都做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图左夫上次对他还算客气，这次脾气却不太好，他冷冷地发问，「你这是在抱怨？」

曲涧磊耷拉下眼皮，老实地回答，「不敢。」

不是没有抱怨，而是不敢，要不说……他的社交能力真的比较差。

图左夫的手业已放到了腰间的激光枪上，只不过下一刻，他不由得想到了何。

便他看向其他人，「此物傻子有怨气，除了他，你们谁还有怨气？」

「没有，」众人先后摇摇头，傻曲被放过是因为傻，他们可不想吃子弹。

「混蛋，一个个嘴里就没实话，」图左夫骂了起来，「只有傻子敢说真话吗？」

众人还是不做声，你只管骂好了，我们就当没听到，只要你给解药就行。

注意到没人做声，图左夫越发地恼火了，「这怂样还想要解药……解药不花财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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