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竹林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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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杀猪户就送来了不少猪胰子，孙氏早就将上头的污血跟油块给洗干净了，一直放在冰冷的井水中浸着，只不过只因齐蓁今日没有倒出空来，就将此事放在一旁了。

现在齐蓁不想也不敢再与廉肃共处一室，是以还不如赶快去将猪胰子给做成奶皂，这样一来玉颜阁里也能多一样东西卖。

夜里凉风习习，院子里与他们在大湾村的家一样，也种了一棵桂花树，只只不过这棵桂花树没有廉家的枝叶繁茂，现在也没到开花的季节。

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齐蓁去仓房里把泡了猪胰子的木盆给端了出来，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块巨大的石板，取了猪胰子放在上头，用木棒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

其实奶皂也可以用皂角的汁子做出来，但皂角有些伤手，洗手是皮肤总是干涩涩的，不如猪胰子那般润滑，是以齐蓁宁愿费点力气，也想做出来用的舒服的好东西。

把一盆子猪胰子都给捣成泛着白的浆糊，齐蓁又在里头加了早就准备好的豆粉、以及磨碎的香料跟‘引子’，之后再将熬煮过的牛乳倒了进去，不断的搅拌着，牛乳是齐蓁事先处理过的，不止没有那股难闻的腥臊气，反而还透着淡淡的一股乳香，闻起来半点不刺鼻。

搅拌均匀之后，齐蓁把这些浆糊都倒在了一人个木盒里，这木盒是齐蓁之前特地找了木匠雕刻出来的，全都是牡丹花的模样，等到这些奶皂搬到了仓房之中阴干之后，再给抠出来，就好像一朵朵奶白色的牡丹花似的，京里头的这些小姐夫人都极其喜欢，在玉颜坊中也算是卖的最快的几样东西。

齐蓁做奶皂也没花多长时间，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她直接回到房里头，草草洗了个澡，也就歇下了。

在迷迷糊糊睡着之前，齐蓁惧怕廉肃那没有良心的混蛋会趁着夜色摸到她房里头，不过今夜齐蓁倒是白忧心了，她一觉睡到大天亮，廉肃也没有踏入她房门半步，倒是转了性子变得老实多了。

一晃就到了十五，今个儿早上齐蓁刚刚起来，还没等洗漱完呢，就听到紫茹这丫鬟脚步匆匆的进来禀报。

「老板娘，廖夫人到了。」

廖夫人就是周清荷，一听她今日竟然来的这么早，齐蓁明显有些愣住了，她指尖蘸了一点晶莹剔透的淡粉色脂膏往面上抹，因为方才洗过脸的缘故，齐蓁的皮肤显得比平时更为白皙，仿佛牛乳一般。

紫茹咬着唇，眼中划过一丝嫉妒，不敢让齐蓁发现，就赶紧低下头去，心里不免有些暗恨，作何会齐蓁这么好命，明明她是个寡妇，还克死了原先的丈夫，命硬的很，现在竟然手中有了这么赚财物的铺子，还有一副好皮相，上天还真是不公平。

齐蓁此刻猜到了几分周清荷的来意，根本不敢耽搁，冲着紫茹道：

「快点将廖夫人请进来。」

听到这话，紫茹应了一声，回身出了去了，不一会她就带着周清荷来到了齐蓁的卧房中。

周清荷还是第一次来到齐蓁的室内，这间卧室尽管不大，但却收拾的极其齐整，一走进去还透着一股子淡淡的香气，不知是摆在桌子上的花香，还是屋子里本身就有其他香料。

「呦，你倒是清闲的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是不是忘了今个儿到底是何日子？」

眼望着紫茹还在一旁站着，齐蓁现在早就对着丫鬟升起了几分防备，道：

「紫茹，前头说不准来客人了，你去帮帮孙氏。」

这一大清早的哪里来的客人？紫茹也知道这是齐蓁在刻意支开她，只不过她只是个奴才，即使心里头不痛快，也得老老实实地听从主子的吩咐。

周清荷看着紫茹窈窕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冲着正坐在铜镜前画眉的齐蓁道：

憋着一股气，紫茹冲着房里头的两女福了福身子，回身走了了。

「你这丫鬟仿佛不如以前那么乖巧了。」

「是人都会变的，以前就是我太惯着紫茹了，才把她养的心大了，等到我倒出功夫再解决此事。」

听到齐蓁心里头有数，周清荷就放心了，她生在高门大户，从小到大见过不知多少个心大的丫鬟，若是主子是个有本事的，还能弹压住这种人，一旦没了本事，夫妻之间恐怕都得因为一个小小的奴才生出嫌隙。

几步走到铜镜前，周清荷两手按住齐蓁的肩头，即使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她依旧能轻而易举的感受到手下滑腻的触感。

镜子里的女子看上去只有十五六的模样，杏眼中水波盈盈，透着少女的娇憨以及少妇的妩媚，红唇丰润细嫩，让人望着就想咬一口，这么娇嫩的女人，若不说出身农户，周清荷还真以为齐蓁会是京城里的大家闺秀，毕竟养出这么娇滴滴的玉人儿也不算什么简单事。

「你可没忘了我今日的来意吧？」

齐蓁此刻正往唇上涂玫瑰胭脂，听到这话，抿起嘴直笑，道：

「周姐姐这么替我费心，我又哪里敢忘了呢？」

周清荷哼了一声，下巴高高抬起，道：

「没忘就好，反正今日我与你一同上山进香，到时候将赵侍卫指给你看，你若瞧着顺眼的话，私下里与他说说话就好，千万别过分亲近了，否则对你的名声不好。」

这男人么，一人个都是贱骨头，若女子主动贴上去，他们就会觉着这女人下贱风骚恬不知耻，但一旦离得过远了，又会认为女子故作清高，再加上齐蓁先前就嫁过一次，周清荷对她总是放心不下，生怕赵恒看轻了蓁蓁。

女人眼中的担心之色齐蓁看的分明，她置于青黛，握住了周清荷的手，笑着说：

「周姐姐就放心吧，即使赵侍卫年少有为，但我又不是非他不可了，今日去只是见上一面，八字还没一撇呢。」

正好齐蓁已经收拾妥了，她今日穿着水红色的褙子，更衬的小脸仿佛花瓣般娇嫩，此刻露出贝齿娇笑，声线也细细软软的，透出几分娇气的味道。

听到里头的说话声逐渐低了下来，躲在门外偷听的人眼中的愤恨之色更浓，死死咬着牙，回身离开了房门外。

跟孙氏交代一声吼，两女一起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齐蓁今日根本没打算带上紫茹，否则这丫鬟嘴里一旦走漏了什么呼啸声，对她可算不得何好事。

正在厨房里吃早饭的廉肃听到外头的马蹄声，皱了皱眉，冲着孙氏问：

「老板娘去哪儿了？」

一对上廉肃那双虎目，孙氏只觉得自己吓得腿都软了，这老板娘的小叔子真不愧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一身气势远甚是人可比，只冷冷扫过来的眼神，就让孙氏腿肚子抽筋，连连吞了好几口唾沫，这才颤巍巍的开口：

「老板娘去护国寺上香了。」

此刻紫茹正好从外头进来，孙氏一见到她就下意识的皱眉，问：

「你去哪儿了，作何从外面赶了回来了？」

紫茹眼神闪了闪，看着正坐在桌前吃饭的廉肃，面颊微红，道：

「我想吃外头卖的馄饨了。」

「现在都这个点儿了，馄饨早就收摊了，你下次可得早一点。」

紫茹连连点头，她根本顾不上孙氏，眼巴巴的看着廉肃，一步一步的挨到了男人身边，两手攥紧了帕子，含羞带臊的模样仿佛小媳妇似的。

廉肃根本看都不愿意看紫茹半眼，只觉得这个女人仿佛苍蝇一样惹人厌，他皱了皱眉，几口吃完了烙饼，就直接回到了自己房中。

不由得想到自己方才做的事儿，紫茹心里暗喜，只要没了老板娘这块绊脚石，大人是不是就能注意到她了？自己的容貌比老板娘也不差多少，日后若能用玉颜坊的脂膏一点一点精心养着，过不了多久，她也能出落的像花骨朵一样娇嫩，哪里比不上齐蓁那老女人？

廉家两小一人去了学堂，一人去了先生家里，廉肃一人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

廉肃方才回京不到半个月，还有半个月的假，所以他最近才不用当值，等休沐完了之后，就得去到北镇抚司当值了。

他满脑子都是齐蓁那个女人，她的每个眼神每个笑容都浮现在她脑海中，想起女人那副招人的模样，廉肃暗自咬了咬牙，只觉着她今日去护国寺上香也不会老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里转过此物念头，廉肃就再也坐不住了，赶忙站起身子，直接走了出去。

一开门，紫茹这丫鬟正好站在房门外，她抬头瞟了廉肃一眼，小脸羞红，纤细的身子轻轻颤抖着，语无伦次道：

「大人，奴婢是真心真意爱慕大人，还请您收了奴婢吧。」

一边说着，紫茹一面颤抖的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的系带，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裙衫，系带一解开，衣裳就落在地面，露出了女人雪白的膀子，以及淡色的肚兜儿。

望着面前衣衫不整的女人，廉肃鹰眸黝黑深浓，但却没有一丝欲念，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女人，而是一块腐肉似的。

紫茹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一颗心也逐渐沉了下去，不过她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狠了狠心，紫茹直接将身上最后一点遮掩给扯了下去，之后好像乳燕投怀一般想要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肢，却不防被男人一脚踢在了肚子上。

廉肃的力气极大，这一脚也毫不留情，竟然直接将紫茹撞在对面的廊柱上，发出砰地一声。紫茹痛苦的抱住肚子，满脑袋都是冷汗，脸色发青，蹲在地面一个劲儿的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孙氏原本在前头看着铺子，此刻听到响动也冲了过来，看到一丝不挂的紫茹，孙氏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

「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廉肃看也不看紫茹，声线冰冷的仿佛冬月里的冰碴子似的，刺的孙氏不住打哆嗦。

「这个丫鬟直接发卖了吧。」

说完，廉肃昂首阔步的走了了后院，牵了一匹马，往护国寺的方向赶去了。

听到了廉肃的话，孙氏也不是个傻子，哪里会不恍然大悟怎么回事？她望着倒在地上仿佛去了半条命的紫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孙氏咬了咬牙，先给紫茹穿上了衣裳，之后把铺子关了，去正街请了个大夫。

孙氏也是当母亲的人了，对谁都有些心软，她清楚自己要是不去请大夫的话，紫茹今日可能就没命了，即使这人铸下大错，也罪不至死啊！

这么想着，孙氏就把大夫请到了紫茹房间里。

廉肃骑马的迅捷自然要比马车快多了，不过在正街上的百姓实在不少，京城内不许闹市纵马，廉肃身为锦衣卫指挥史自然不会知法犯法，强压住心底的火气，慢慢的往前追赶着。

好在齐蓁她们出发的并不算早，刚出了城门之后，男人就看到了廖府的马车。

未免打草惊蛇，廉肃一贯与马车保持了一段距离，等上山时同样如此，远远落后于两女，今日本就是十五，来到护国寺上香的女眷不少，男人也不少，毕竟护国寺的姻缘签还是挺灵的，名声远扬，多了一些年少的男女也不足为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齐蓁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方一直有人跟着，一想到等会就能见到那位赵恒赵侍卫了，就算齐蓁活了两辈子，心里头也不免有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涩。

听说那位赵侍卫是个重情义的好人，一贯为亡妻守着，若不是母亲逼得紧了，想要让赵恒开枝散叶，恐怕这位赵侍卫也轮不到自己相看。

周清荷望着齐蓁微微泛红的小脸儿，打趣道：

「我们蓁蓁是不是害羞了？」

齐蓁瞪了周清荷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双水润润的眸子却暴露了她的心思，周清荷也是从姑娘家过来的，即使现在跟丈夫感情好的像蜜里调油似的，却也清楚女人在出嫁前心中会有多忐忑不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的蓁蓁啊，就凭你这幅容貌，姐姐担保，那赵侍卫看见你，肯定连眼珠子都不会动弹了。」

齐蓁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但她心里头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今日她来护国寺不是为了进香，而是为了与男人私会，这事儿若是被廉肃清楚了，齐蓁真怕那混蛋会将她生吞活剥了。

走到了大雄宝殿中，齐蓁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收敛了，跪在淡黄色的蒲团上，冲着佛祖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她上辈子被老太监折磨致死，亏得佛祖保佑，让她能够有重活一次的机会，齐蓁又怎会不珍惜？

请佛祖保佑，让廉伯元与廉仲琪事事顺遂，长命百岁……也请保佑廉肃。

齐蓁对廉肃的心情很是复杂，她一方面厌恶这个男人三番四次的轻薄于她，好像她是能够随便任人狎玩的女人一样，另一方面齐蓁心里头又满是愧疚，上辈子廉肃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每每齐蓁对上那男人的虎目，都会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幸好廉肃不知道她上一世曾经做下的恶事，否则以那男人睚眦必报的性子，齐蓁怕是半点儿活路都没有了。

上完香后，周清荷紧紧贴在齐蓁的耳边开口道：

「你去后面的竹林，赵侍卫今日穿了一身湖青色的衣裳，人生的极其高大俊朗，你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听到这话，齐蓁心里头突然有些犹豫，脚上仿佛生了根似的，迈不动步子，周清荷见状，赶紧推了推女人的肩头，齐蓁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往竹林的方向走去了。

护国寺齐蓁以前也来过几次，自然知道竹林的方向该如何走。

女人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两侧都是挺拔秀气的翠竹，透着淡淡的竹香，时而清风拂过，吹落几片竹叶，落在了齐蓁肩头上。

竹林中零零星星有些女眷，今日护国寺极其热闹，进香的客人不少，是以周清荷也不怕齐蓁一人人去竹林会发生何。

走到竹林深处，齐蓁终于见到了一人穿了湖青色衣裳的男人，站在一处亭子里，远远看去，虽看不清面容，但也能看出是个肩宽体阔，身材高大的男人。

齐蓁走的近了，站在亭子里的赵恒自然也看到了她，眼中划过一丝不甚明显的喜色。

正如周清荷猜想的那般，赵恒以前就曾经见过齐蓁一次，当时就对这个难得的美人儿动了心思，只只不过碍于某些缘故不敢声张，等到母亲逼迫的实在没了法子，赵恒才漏了一点口风。

齐蓁冲着赵恒福了福身子，没有率先开口，只是低着头，露出的纤细白皙的脖颈。

赵恒也不是没尝过女人滋味儿的毛头小子了，自然清楚那种女人吃到嘴里头最舒服。齐蓁刚一走近，他就闻到了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那味道好像是花香，但具体是那种话赵恒也说不清楚，只觉得似有若无的，极其勾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细细打量着齐蓁，男人看在眼中，只觉着掌心痒痒的很，想要摸一摸女人的皮肤是不是如同他想象一般细滑，只不过赵恒还算是守礼，清楚二人现在名分未定，也不好直接唐突了齐蓁。

「齐姑娘。」

听到男人的声音，齐蓁这才抬起头来，扫了赵恒一眼，也看清了此物男人的模样。

周清荷说的果真不假，赵恒的确称得上俊美，剑眉朗目，鼻直口方，站在齐蓁面前，眉宇处透出了几分正气。

只不过齐蓁这才见了赵恒一面，对此物男人的品行还不了解，总不能只因这人是御林军就不顾廉耻的贴上去，若是表现的太过急切的话，恐怕会让赵恒看轻了她。

「齐姑娘走的时间不短，先坐下歇歇吧。」

想要上护国寺进香，就必须走长长一段山路，齐蓁走了一路，现在又到了夏天，即使她出门前涂了不少流光散，现在身上也不免见了汗，面颊也微微泛红。

齐蓁不是矫情的人，直接就坐在了石凳上，只因与赵恒并不相熟，齐蓁并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是不是用水汪汪的杏眼看上男人几眼，眼神清澈而无辜。

赵恒被齐蓁看的有些意动，只觉得面前的女人根本不像是嫁过人的，比起那些十五六的小姑娘都嫩气，仿佛沾着露水的花瓣，引得赵恒迫不及待的想要采撷。

「之前赵某曾远远的见过齐姑娘一次，齐姑娘的模样就一直刻在赵某心里，今日能在护国寺中再度相见，赵某心中着实感激。」

齐蓁小嘴微微张开，面上刻意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赵大人曾经见过我？是什么时候，我作何不记得了？」

赵恒露出笑来，望着齐蓁没有刚才那么拘谨，整个人也鲜活不少，他心里颇为得意，口上道：

「赵某清楚齐姑娘与廖夫人交好，那日经过正街的时候，正好注意到齐姑娘将廖夫人送出玉颜坊，这才见了一次。」

听了这话，齐蓁倒是没回忆起来，毕竟周清荷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到玉颜坊中，齐蓁送她出门的次数也不少，又哪里想的起来？

齐蓁轻轻笑了笑，杏眸微微眯起，小脸儿光洁如玉，赵恒整个人都看得呆了，一时间竟然失礼的盯着齐蓁，忘了移开视线。

今日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齐蓁生怕廉肃那厮怀疑，到时候又弄出别的幺蛾子，便开口道：

好在赵恒还是有些自制力的，不多时就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赵大人，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闻言，赵恒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他也看不出来齐蓁对他是否满意，只不过面前的女人早早就没了丈夫，三年多都没有改嫁，理应也不会急于一时，只要自己稍微努力些许，想必就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了。

「那赵某送齐姑娘回去？」

齐蓁摇头拒绝，出了竹林之后，来往的香客不在少数，若是被熟人看见，齐蓁也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