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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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大身为新郎官，自然得招待客人，但高老太太与高秀儿这母女俩一注意到申氏的模样，心里头就十分厌恶，那副皮相哪里是正经人能长得出来的，比青楼里的窑姐儿瞧着都要勾人，万一这申氏是个不知廉耻的，指不定就闹出什么腌臜事儿。

高秀儿生的五大三粗，五官与高老大很相似，四方脸蒜头鼻，双眸细长好像用刀片划出来一条细缝儿似的，高家人的这幅长相都随了高老太太，母亲两个走到后院儿，只听高秀儿开口道：「看大嫂那副模样，以前到底是干啥的？出身清白吗？可别给大哥娶赶了回来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高老太太拉长脸，她跟高秀儿想到一块去了，抿嘴道：「这才刚过门，要是她真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咱们就好好教教她规矩，她那份嫁妆丰厚的很，少说也得有好几千两银子……」

一听高老太太的话，高秀儿眼珠子都瞪圆了，扭着头望着新房，微微眯起眼，说：「我依稀记得廉家送过来的嫁妆里有好些簪子，娘，你陪我去挑一挑。」高老太太尽管贪财，但对自己女儿还是很舍得的，手里头攥着钥匙，拉着高秀儿的手走进库房，库房里头放着一口木箱子，正是齐蓁给申氏准备的嫁妆。

若是在别的人家，即使新嫁娘带过来的嫁妆再是丰厚，但凡要点脸面的，都不会动这个地方头的东西，高家是屠户，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了，但高老太太与高秀儿就是贪小便宜，此刻高秀儿将箱子给掀开，看到里头金光闪闪的珠翠首饰，嘴角裂开，双眸都看的直了，伸手在里头挑了挑，将齐蓁放进去的那只玫瑰珠花给拿了出来，插进头发里。

高秀儿生的又白又壮，常年干粗活，她的身板比申氏结实了不知多少，箱子里的镯子都是比较小的，高秀儿跟高老太太都带不进去，只能多拿些许珠钗头面。

冲着高老太太歪歪头，高秀儿问：「娘，你看好看吗？」

从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高老太太自然觉着十分顺眼，即使高秀儿的容貌跟申氏没法比，高老太太都觉着自家女儿生的标致，那些男人们一人个都瞎了眼，才看不上她的闺女。

「好看！反正这些东西就放在这儿，秀儿你看上哪件就戴着，省的过几年这样式就老了……」

高秀儿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皮相不好，但即使如此，但凡是个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玫瑰珠花，只觉着整个人走路都轻飘飘的，从小到大，高秀儿都没有戴过这么贵重的首饰，这是金子的！

「要是大嫂知道了，会不会不乐意……」

「呸！她敢！嫁进了我们高家，申氏就是我们高家的人，即使有廉家撑腰又如何？她总不能顶撞自己的婆婆！」高老太太掐着腰，她比高秀儿瘦一点，从里头挑了一只大的玛瑙镯子戴上，望着通红的玛瑙，心里头甭提有多舒坦了，就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不少，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几岁似的。

「听说申氏还带了一个拖油瓶，刚满月，等明个儿送赶了回来，你这几天帮忙望着点儿……」

高秀儿不愿意伺候孩子，扭着头拒绝：「我不管，我一人还没出嫁的大姑娘，哪有给人看孩子的道理？那拖油瓶又不是我生的，大嫂要是不管的话，送给别人不就成了，咱家还能省点儿粮食。」

此时此刻待在新房中的申氏并不知道自己的婆婆跟小姑子是这么一副性子，要是她清楚的话，恐怕登时就会翻脸，毕竟在王府里呆了这么多年，能讨得宁王欢心，申氏不止靠着一身好皮肉，还有绝佳的手段，高家母女虽然蛮横贪财，但要是对上申氏，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这厢高老大在外头喝酒呢，他一共有四个弟弟，家里头的兄弟都亲的很，清楚今个儿是大哥的好日子，自然上赶着帮高老大挡酒，等到喝的差不多了，高老大醉醺醺的往新房那处赶，原本高家这块的地方尽管宽敞，但房屋却十分破旧，开门关门时墙皮都噗噗往下掉，但为了成亲，他又重新将房子修了一遍，生怕新娘子嫌弃他们家。

申氏坐在床头，她今年都三十了，又不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当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时，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只只不过扯了扯嘴角，看起来更加妩媚娇柔了。

吱嘎一声，木门被男人从外头推了开，申氏抬头望着门外的男人，连忙起身去扶，高老大生的人高马大的，五官只能称得上端正，与廉君或者宁王的俊美实在没法比，申氏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但涂了胭脂的小嘴里却不断冒着好话儿：「作何喝了这么多酒，喝酒伤身，下次须得小心着些……」一面说着，申氏还将一块绣了莲花的锦帕拿出来，给高老大擦了擦面上的汗渍。

男人满嘴都是酒味儿，熏得申氏直翻白眼，偏偏她有笼络高老大的心思，自然不会拒绝，只能任由身上这男人像疯狗一样的折腾，几乎将她胸前的那两块肉都要咬下来了，疼的女人直掉泪，只可惜高老大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申氏哭的越厉害，他心里头就越觉得爽快，整个人都恨不得死在女人的身子里。

锦帕是女人贴身带着的，上头自然沾了一股香味儿，高老大眼睛里满布血丝，看着面前好似白玉般的小脸儿，女人的眼睛水润润的，前胸那处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十分柔软，男人本就是屠户，不像读书人那么斯文守礼，直接将申氏一把推倒在喜床上，翻身压了上去，一边撕着申氏的衣裳，一边急吼吼道：「好媳妇，快让我亲一亲，我热的受不了了……」

申氏疼的直翻白眼，她这身子之前接纳过两个男人，那不论廉君还是宁王，哪个都不想高老大这么粗鄙急色，好像活这么大一直都没见过女人似的，只将她当成青楼里的妓女，想怎么折腾就作何折腾，申氏刚出了月子才两三天，体内恶露虽然业已排尽了，但正经而言还不能行房，否则身子若是熬坏了，日后想要生孩子就没那么容易，偏偏高老大这畜.生不管不顾，只顾着自己爽快。

新房里折腾了一整宿，隔壁连着一间青砖大瓦房，屋里烧着火炕，高老二高老三高老四高老五都睡在炕上，老房子不隔音，从新房里传出来的哭叫声在夜里极其清晰，让这一人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心里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似的，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觉，开始羡慕起高老大有媳妇能够抱着。

「二哥，我记得大嫂身旁还有一人丫鬟叫柳枝，那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比黄家那买豆腐的强多了，要是大嫂有柳枝的身契，不如把柳枝给了我，小模样长得多俊呢！」高老四边说边吸溜口水，一张黑面上满是期待，好像他明日也能娶媳妇似的。

高老二听了这话，仔细想了想柳枝的模样，的确标致的很，胸脯尽管不大，但屁股上还有点肉，只要好好养着，日后说不定前胸那处还能多长些肉出来，不说女人成婚之后，那处就会跟着大了吗？

「要娶也是我娶，别忘了我才是二哥。」说完这话，高老二没理会三个弟弟，翻身转到墙里，当做听不见隔壁传出来的声线，再也没有开口。

高家四个兄弟能听到的动静，高老太太跟高秀儿那屋里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高老太太眼里带着厌恶之色，一面收拾了昼间喜宴的剩菜，将鸡鸭等物端到厨房，一面小声嘀咕着：「我看她就像个不守妇道的，否则作何一过门就勾的老大闹了一整晚，比山里头的狐狸精还厉害，说不定就是专门吸男人阳精的……」

高秀儿躺在床里头，听到隔壁吱嘎吱嘎的响声，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申氏那张脸，气的牙根儿痒痒，明明都是女人，就只因她长得粗壮，那些男人一直都没正眼看过她，街坊邻里暗地里都嘲笑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但今日那些男人闹新娘的时候，瞧见申氏那张脸，一人个都看直了眼，恐怕根本都记不得申氏那个女人已经三十了，还带着个拖油瓶。

说到底，这些男人就喜欢漂亮的，真是眼皮子浅。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高老大这才停了折腾，申氏一宿没睡，满身是汗，不止黏黏糊糊还带着一股味儿，申氏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哪里受得了这个？就算她在坐月子的时候，出了汗也是让柳枝擦的，此刻她娇娇的搂着高老大结实的胳膊，道：「夫君，我得先擦擦身子才能去给婆婆敬茶，你帮我端盆水来，我这实在是站不起来了……」

听到这话，高老大那张凶狠的脸露出笑容，伸手轻拍女人的屁股，发出一声脆响，这才麻溜利索的下了床，很快端了一盆热水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