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曾锐微微颔首,开门上车。
见曾锐上车,罗挚旗随手扔了包铁盒装的中支中华过去,并夸赞道:「我叶哥办事儿,果真有力度!」
「啥力度啊,我们在把李家平趟这件事儿上了,那也只能做点边边角角的下三滥活儿。真想以秋风扫落叶一般用力的将敌人清除出场,还得掐灭他根源的保护伞!」
末了还补上一句:「就得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残酷!无情!」
曾锐先是挺谦虚的摇头叹息,紧接着酒劲一上来,瞬间进入状态,又开始恢复到之前朗朗上口吹牛逼的激情澎湃!
尤其是最后反复朗诵的「残酷,无情」四个字,更是如黄钟大吕在罗挚旗的耳边嗡嗡作响。
罗挚旗望着曾锐一愣,他俩肯定不是头回见面,他也绝对不是第一次见曾锐喝酒,但他的确是首次见曾锐进入如此状态,身陷空灵之境无法自拔!
一时之间他都有些不清楚接下来的话题如何开展了,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话茬,转瞬间让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罗老板,你还有事没事儿,没事儿回去软玉在怀不好吗,非上我们这扯何犊子?这不耽误我办事呢吗?」
见罗挚旗半天也没搭话。曾锐毫不客气地拆开中华,直接点上,连吐了三个烟圈仿佛挺着急地问道。
「今晚就办?你都喝成这比样了?」
曾锐的话语让罗挚旗侧目。
「那你别管!明早看城北新闻吧!」
曾锐喝了点猫尿,有些分不清大小王,语气很硬的直接把话顶了回去。
罗挚旗再次一愣,他今个也算是被曾锐这酒魔子彻底整懵逼了,当下啥也不想问了,跳下副驾驶朝正扶着张鹏上床的易达走去。
「阿达!」
刚进屋,罗挚旗就冲着阿达嚷道。
阿达轻轻把张鹏置于,把被子边边角角压好之后,回头轻声应道:「罗总!」
态度诚恳,恭敬。
突然之间在曾锐这么一个妖魔鬼怪聚齐的小团队里,发现还有人如此尊敬自己,让罗挚旗这么一人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竟然在此刻都有几分受宠若惊。
连连摆手道:「没啥事,你大哥清醒了跟他说一声,我们该办的我们不会落下。他想办的,尽管放心大胆的向前办,我们给他托底!」
「好嘞!」
易达应下之后跟着罗挚旗一同上前,将在车上冲着小曹牛比吹的唾沫星子乱飞的曾锐,给扶了下来。大路虎立马发车启动,好似躲瘟神一般落荒而逃了。
见大路虎远去,曾锐拿开了易达搀扶着自己的手,自己靠着墙角低下头。哗的一声,直接就吐了。
吐完之后的曾锐虽然面色苍白,但神志清醒起码要比之前的状态好上不少。
「叶哥?」
易达显然有些没整恍然大悟,曾锐这一夜晚整的跟川剧变脸似的,究竟意欲何为。而在一旁的自己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这时,也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向曾锐请教。
「不用问,很简单,办事儿知道的人越少咱就越安全。在路上跑,见啥人说啥话,装疯卖傻再正常不过了,谁叫咱在最底层呢?行了,别收拾了,抓紧睡,天亮之前咱就出发。」
从始至终,曾锐背对着易达,拿着拖把整理着小院里自己方才吐得那一滩污秽物。头也没抬,就将易达心中所想说了个一干二净。
把之前易达没收拾完的收拾完之后,曾锐冲了个热水澡也算是洗去了一丝疲倦。
坐在沙发上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
「细刘?」
「我是。」
「进哥安排的活,我是雇主。」
「您说。」
「我想知道今天李家黄刚在哪住院,你带兄弟打听打听,踩好点,望风就行。早上六点,我们直接来办。」
「好,待会短信发您。」
首次交流的二人,言语极为简洁,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一切敲定。
半个小时之后细刘发来短信:中医药附属,B栋6楼7病室。六点,我在B栋旁边的凉亭等您。
曹进团伙一如既往地效率高,曾锐欣喜一笑之后裹着军大衣坐在屋门口,低头小憩。
城北西街附近,一处三居室的出租屋里。
一名留着长发,穿着打扮挺像铜锣湾陈浩南模样的男子,迈着小碎步牛仔裤上的铁链噗灵噗灵作响。
冲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三金开口道:「鑫哥,刚李家的人打了电话过来,说明中午李富贵约您在陈记海鲜吃饭。」
「嗯。」三金随意地应了一声,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魔方,连头也没抬。
「浩南」凑在三金身旁,臀部贴着沙发边少许落座,讨好似地追问道:「哥,你咋清楚李富贵会来找咱办这事呀?」
能跟boss住一块儿,那在三金团队中「浩南」的江湖地位,自然也是有了一定的保障。
既然是自己亲信,那总不能不搭理。于是乎三金将手中魔方置于,瞥了一眼「浩南」反追问道:「你说,李富贵办这事儿要想请李枭来,他请得起么?」
「浩南」略微思索后,认真地回道:「那恐怕够呛,这李枭才跟腾泰整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来,都快全城戒严了。这一把要请李枭来城北,那腾泰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富贵理应也付不起这么大的代价。」
「那你再想想,城北除了腾泰那群人以外。路上跑的人里,能办这事儿的,谁手腕比咱要硬?」
三金点了点头,从烟盒中掏出一根,「浩南」很有眼力见的一步上前替他点上。
这回「浩南」不假思索地回道:「那肯定没人比咱硬了。」
吐出烟圈后的三金忽然变了一副模样,面上挂着张狂的笑容:「那在城北,舍我其谁?他李富贵自己又不愿意沾上,要办这事儿,谁还能比咱马力足?」
三金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浩南」心潮澎湃,立马舔狗附身似的贴了上去:「鑫哥,您真是神机妙算!当初大家都不理解为啥,你不愿意帮帮李有财结个善缘,原来算准了会在这儿碰上!」
三金鼻腔发声,冷哼一声并未多做解释。在此物时代能够从底层窜起来的,没有一人是单纯靠着哥们义气的莽夫。要是你能够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们在一些微小的细节处会有一些独到的处理方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比如说跟前的情况,三金话说七分留三分。既让手下人能够恍然大悟自己决定的正确性,但又搞不清楚具体缘由,从而保持自己身为大哥的神秘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