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出租车只差不到半米就要撞到李归尘时,车内司机猛的向一旁转动方向盘,车子几乎是擦着李归尘的身子,撞到了一旁的电线杆上,巨大的冲力让李归尘一人踉跄,摔倒在地。
李归尘此刻真的很想骂娘,很想很想...
可五年的修行经历,早已将他磨炼的足够理智。
虽然这事明显是司机全责,但若不是最后一刻,司机猛打方向盘,冒着车毁人亡的风险,让车子撞到一旁的电线杆上,那李归尘此刻绝对不仅仅只是想骂娘这么简单了。
是以,他起身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强忍着骂娘的冲动,上前查看车内司机的伤势。
然而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几乎吓得李归尘倒吸一口凉气。
所见的是那辆出租车的驾驶室已经全然被撞烂,里面的司机几乎是被夹在方向盘和座椅,胸口明显凹陷下去,应该是撞击时受到了巨大的冲力,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口中鲜血如泉涌一般,不断向外流着,一双已经黯淡无光。
「师傅,你在坚持一下,我旋即给你叫救护车。」
李归尘将手伸进口袋里,打算掏手机,结果无意间却摸到了一叠黄纸。
此时周遭已经有很多人被刚刚巨大的撞击声吸引了过来,围在出租车周围看热闹。
似乎想到了何,李归尘直接掏出那叠黄纸,一边翻阅着,一面向周遭的人嚷道:「快帮忙打120。」
「得了吧,还打何120,这哥们都这样了,能不能撑到120来都是个问题。」
人群之中,一人40多岁的中年人冷哼一声。
李归尘抬起头,转头看向那中年人,冷冷的追问道:「你说什么?」
那中年人还想说何,结果看到李归尘那副眼神后本能的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说的是事实。」
「我业已打了。」就在这时,一人少女的声线传了过来。
李归尘没再理会那中年人,而是转头看向一人骑电动车的少女,见那少女对着自己晃了晃手中的移动电话,李归尘这才微微颔首,算是致谢,接着他又开始快速翻阅手中的黄纸。
终究,一张画着《火影忍者》中「千手纲手」形象的黄纸被他翻了出来。
那是一张治愈符。
李归尘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张符箓,左手掐了几个道家印决,口中喃喃自语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也不管会不会被周遭人注意到,李归尘将身子探到车窗内,将手上已经似有燃烧纹路的符箓直接按在那司机的胸口。
说是治愈符,其实这张符箓实际上的效果却是止血安魂,以使用者本身的神念,将对方的魂魄禁锢在体内,令其魂不离体。
说白了,其实就是强行吊命。
即使放在道家庞大的符文化中,也算得上是一张逆天的符箓了。
可正是只因这张符箓的效果太过逆天,所以消耗的神念也非比寻常,普通修士的神念最多也就能强行吊命一刻钟左右。
至于李归尘...肯定只少不多。
可面对生死,往往一分钟就能拯救一个人的生命。
「哎...这人长得有点眼熟啊。」
「仿佛是网传的那大师。」
「就是那张口断生死的李大师?」
「理应就是他。」
「大师这是在救人?」
「大师会救人?别搞笑了。」
「这大师是挺邪门的,从未有过的咒人死,第二次咒人撞车,第三次又不知用了何邪术,让野狗去杀人...」
「咦...别说了,再让人家听见,当心遭报复。」
我尼玛...
贫道何时候咒人死,咒人撞车,让野狗杀人了?
李归尘很想质问一下这些无知的凡人,到底是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干这三样了,可是他现在忙着以先天气炼化神念,实在没工夫搭理这帮凡夫俗子。
相比于之前画符的时候,此刻李归尘已经将凝气境升满,也掌握了炼精化炁的方法,体内先天气远比之前更加充盈,将先天气炼化成神念也要容易不少。
好在最近的医院离这里并不远,在李归尘即将耗尽体内先天气,差点「」原地去世」之前,救护车便赶到了现场。
可即便如此,李归尘依然没有跨入聚神境,更没有系统的研习过如何练炁化神,所以才坚持了三分钟左右,自己就业已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在干嘛?」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上跳下来,指着李归尘大怒道:「你知不清楚,你这么做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李归尘将身子从车窗探了出来,举起已经满是鲜血的双手,就像一人做错事的孩子,然而下一秒他便一头栽倒在地。
......
救护车走后,一个身穿橘色工作服,手拿扫把的保洁老太太站在马路对面,目光有些阴郁的看向方才李归尘所在的地方。
「该死的废物,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一人虚无缥缈的白衣女子凭空出现,站在距离老太太五六米的地方,转头看向清洁老太太的眼神中满是惊惧之色。
她张了张嘴,像是是在说话,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还敢顶嘴?」
老太太仿佛是听见了何一般,猛的一抬手,在自己面前挥了一下。
原本离她五六米远的白衣女子仿佛被人用力的扇了一人耳光一般,被打的倒飞了出去,几乎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的摔在地面,一手捂着脸,拼命的朝那老太太磕头赔罪。
「记住,下次敢把事情搞砸,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说着,老太太将手中的扫把向着地上用力一砸,「跪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女子闻言,从地上爬起来,毕恭毕敬的跪在老人面前,头都不敢抬。
见自己的鬼奴还算听话,老太太冷笑一声,可还未等她笑完,脸上的表情却是颓然一僵。
那白衣女子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竟不顾老太太的命令,转过头,看向街道的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