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寿山斋,李归尘进入了闭馆状态,一头扎进了对《太极拳图解》和《太极真武剑法》之中。
剑,寿山斋的展柜里倒是有一把,看上去有些古朴,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
李归尘本想给自己的师父打个电话,先向他借一下那把剑,结果老头子居然连接都没接,直接把他的电话挂掉了。
「行,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李归尘一边看书,一边在网上找来些许关于古武术和古剑法的相关视频,一点一点的研究,一步一步的摸索。
一开始动作很别扭,也很难看,甚至时不时还经常会不小心伤到自己。
可李归尘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修行讲的是身、心、境三者起修,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这才感知到先天气几天,李归尘便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炁海中小龙的折腾了。
一人动作一个动作的演练,成型,最后前后连贯,一气呵成。
终于在苦修小半个月之后,李归尘的金手指发生了变化:
「修为:凝气境100%
道法:通幽
道术:画符(58%),古武术(入门1%),古剑法(入门1%)。」
整整十几天几乎不眠不休的练习,才将二者推入到「入门1%」,其难度显然和之前随便画画就能升级的画符大相径庭。
尽管难,但也总好过李圆通所说的三年五载才能入门。
和武侠片中的那些花架子不同,李归尘练得是真真正正的杀人技巧。
寿山斋内,李归尘手持古朴长剑,辗转腾跃,剑光灵动,动作优雅又不失沁人心魄的杀意,难怪剑在古代被誉为百兵之首。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
此刻,李归尘才终于恍然大悟这句话的含义。
......
这天清晨,李归尘方才按照《太极拳图解》站完桩功,就见玉壶睡眼惺忪的从二楼下来,手里还拿着李归尘的移动电话。
之前为了让注意力更加专注,李归尘故意把手机锁到柜子里,结果柜子和手机正好形成了一人完美的共鸣腔,将移动电话的声音直接放大了几倍,哪怕是最简单的微信提示音,经过柜子的放大,也像放炮似的。
李归尘在楼下自然听不见,可是苦了住在他隔壁的玉壶了。
还依稀记得第一天早晨,李归尘忘记调闹钟了,结果闹钟一响,隔壁的玉壶直接跳了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脸冷漠的冲到楼下的仓库里,挑选了一把趁手的斧子,然后又一脸冷漠的进了李归尘的房间。
好在李归尘急忙掏出了钥匙,打开柜子,否则只怕柜子连同自己的移动电话一起,都要被她砸个稀巴烂了。
后来,李归尘就将移动电话调成了震动...
李归尘接过玉壶递来的手机,小心翼翼的追问道:「师妹你没事吧?」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少女冷冷的出声道:「震动...也很吵。」
「呃...下次静音,静音。」
待确定少女今日没有起床气之后,李归尘才转头看向自己的手机,结果发现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从半夜一贯打到现在,全是关妙慈打来的。
看着转身回到二楼的少女,李归尘一脸黑线。
怪不得没有起床气,敢情是一夜晚都没睡啊...
看来以后自己能够研究个狮吼功啥的,就用他的破柜子当媒介,效果肯定比大铜钟要好。
刚回拨过去,就听关妙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喂,你可算活过来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线吓了一条,李归尘本能的歪了歪脑袋,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追问道:「这么急找我有何事?」
「玉林大街发生了一桩案子,可能需要你来帮忙。」
听了这话,李归尘有些头大了。
本着「有财物不赚王八蛋」的原则才答应了下来。
之前他答应做那个何特别顾问,主要是只因他真的很缺财物。
可是现在他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尽管依旧很缺财物,然而在李圆通的「谆谆教诲」之下,也算是正式加入了修行界,清楚了修行界的规矩。
这要真是啥灵异事件被他解决了,一旦被传开,自己可是要面临整个修行界的追杀啊。
之前那段视频还没解决呢,他真的不想再给自己惹何麻烦。
「那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这样吧,我这还有点忙,你有什么事过来再说,我把定位发给你。」
「等等,我的意思是...喂,喂?」
不等李归尘说完,对方就先把电话挂了。
望着手中的电话,李归尘很是无奈...
过去?
过去还能说清楚吗?
......
在面前的男子出现之前,她已经捏着手里的三角形玻璃碎片,目送两个女孩和一人老人从自己面前经过了。
每一次,她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对方冲去,结果却在距离对方两三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无比尴尬的望着对方或惊恐,或鄙夷的从自己面前走掉,随后对自己的无能咬牙切齿。
抢劫...
这个号称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像是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胃里难忍的饥饿感再次袭来,她无力的瘫软在巷子里的垃圾箱旁,绝望迅速的传遍了她的全身。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躁动起来了,像是在嫌的处境不够艰难,又像是是在对她说...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连你都希望我去死吗?
她望着手中的玻璃,惨然一笑,猛的对准自己的喉咙刺了下去。
可讽刺的是,除了喉咙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之外,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她甚至连刺破自己喉咙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巷子外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传来,声线传到她耳朵里,变成了香喷喷的馒头,米饭或是面条的声音。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饥饿和高烧业已开始肆无忌惮的消耗她的生命了。
生的希望再次被点燃,她早已筋疲力尽的身体又一次爆发出一股力气,虽然这股力气在外人看来是如此的渺小,可她依旧跌跌撞撞的冲到男子的面前,举起手中的玻璃碎片,歇斯底里的喊出了那字:
「钱!」
或许是她太过疲惫了,「财物」字刚出口,就随风飘远了,传到男子耳朵里,只剩下犹如受惊小猫发出的呻吟了。
李归尘回头瞅了瞅,发现自己身后方的确再没有其他人了,这才确定对方无神的双眼确的确实在盯着自己。
「你说何?」
「我说我要钱,把钱交出来。」她依旧在歇斯底里着。
李归尘并没有多害怕,也没有多惶恐,而是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她,面上逐渐浮现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见对方像是并不畏惧她,反而一副淡定从容的向她走来,每走一步,仿佛都踩在她的心脏上。
「站住,别动...我让你别动,听见了吗?」她举起手中的玻璃碎片,在自己身前无力的挥舞着,想以此震退面前的男子。
李归尘走到她面前,轻而易举的便突破了她的攻势,伸手抓住了她瘦弱的手腕,随即微微一扭,一股剧痛瞬间从她的手腕传遍全身,手中的玻璃碎片也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股温热瞬间从两颊滑落,忍了这么久,她终究无声的啜泣起来,好几个月的心酸和屈辱涌上了心头。
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将会如何,她不知道,也不敢想象。
死吧...就这样,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