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命案

从武当山到最近的市区坐车只需要小半天的时间。

找了一人靠窗的位置落座，李归尘盯着自己的金手指若有所思：

李归尘在景区外的小超市里买了两个面包和一根火腿肠，随便垫了一下肚子之后，便上了一辆通往市区的大巴。

「修为：凝气境82%，道法：通幽。」

果然如他所料，自己的境界又涨了。

之前因为修为暴涨而陷入了巨大的喜悦之中难以自抑，现在冷静下来，李归尘对于自己修为暴涨的原因多少有了些猜测。

从未有过的修为暴涨是在遇到那ID叫「苏苏」的主播之后，自己的修为从凝气境1%一路涨到凝气境60%，最终停在了60%。

第二次修为暴涨则是在刚才，尽管具体的时间他没有注意，但应该是在遇到那阿龙之后，自己的修为从凝气境60%涨到了82%，况且还有继续涨下去的趋势。

不管是业已死了的苏苏，还是那阿龙，他俩都有一人共同的身份——主播。

在他们的背后，是庞大的观众群体。

至于这些观众是如何帮助李归尘增加修为的，他暂时还没有参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观众群体越大，他的修为成长的也就越快。

难道自己以后要去当爱豆？

不由得想到最近爆火的那跨界去做rapper的同行，李归尘不禁苦笑摇头。

贫道真不想当爱豆啊...

......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一阵幼稚的移动电话铃声传来，关妙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按下接通键。

「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陈远焦急的声线传了过来，差点把关妙慈的耳朵给震聋了。

「刚去了一趟青云观，现在正往回走呢，作何了？」

「赶紧回家，你家小区出事了。」

「何事啊，这么着急...喂，喂，挂了？」

盯着移动电话屏幕，关妙慈有些发懵。

一辆警车停在福源小区大门处，一身警服的关妙慈从车上下来，匆匆跑到了自家楼下，就见不远处的巷子口此时围满了人，在人群中间隐约还能看见好几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

「没事没事，大家都散了吧。」

记过拥挤的人群，关妙慈冲着一旁维持秩序的警察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证。

「你作何这么慢？」见到关妙慈，陈远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陈队，到底发生何事了？」

「死人了...理应是你们小区的住户，你来看看能不能认得出他们。」

「嗯。」

关妙慈微微颔首，跟着陈远走进了巷子里。

巷子的尽头有两具尸体，用两片麻袋盖着。

「小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陈远看着那两片麻袋，眼中明显有些异样。

见自己面前这个纵横警队二十年的老前辈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关妙慈知道，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即使如此，她依旧半开玩笑的出声道：「陈队放心吧，我何场面没见过？」

陈远微微颔首，伸手揭开其中一片麻袋，露出了里面的尸体。

那具尸体仿佛被什么动物啃食过，整个身子都被撕烂了，半张脸被咬了下来，露出里面血淋淋的头骨，早已分不清对方的身份了。

关妙慈只看了一眼，便觉着喉咙一痒，险些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陈远摇头叹息，开口道：「刚发现的，理应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法医初步鉴定，应该是被野狗活活咬死的。」

「被野狗咬死的？」

「嗯。」

陈远微微颔首，又将两张身份证递给了关妙慈。

「这是从尸体身上找到的，应该是死者本人的。」

关妙慈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轻呼道：「张叔？张婶？」

「你认识？」陈远问道。

关妙慈微微颔首，「他俩是小区的住户，在小区附近的菜市场经营一家肉铺，我们小区的人几乎都认识。」

「能确定死者是他们本人吗？」

「此物...」关妙慈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凑到尸体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被咬成这样，我也不敢确定。」

陈远微微颔首，伸手在关妙慈的肩上拍了拍，「回队里，开立案会议。」

......

李归尘下了车，又打了一辆滴滴，直到日中才来到他的目的地。

付财物下车，远远就注意到一旁的小区大门处围了不少人，人群中隐约还能看到几个警察模样的人正在里面忙碌着。

「王婶，这是咋了？」

「你还不知道啊？老张两口子死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怎...作何死的？」

「不清楚呢，听说仿佛是被狗咬死了。」

「被狗咬死了？」

「哎呀...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那好几个警察闲聊时说的。」

「这人还能被狗咬死？」

「谁说不是嘛，这事啊，邪乎的很，哎，我估计咱小区要不太平了。」

「要不咱去山上请几位高人来看看吧。」

「高人会管这事？」

「不好说...看给多少香火财物呗。」

「......」

李归尘只是路过时随便听了两句，对那面的热闹并没有何兴趣，转身迈入了小区旁边的一家古玩店。

店内的陈设很简单，正门的左右两边各摆了两个货架，左边放着瓷器花瓶，右边则是些许古籍拓本，面对正门则是一人长长的展柜，里面陈列的都是一些金石玉器。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名人字画，唯独展柜后的墙壁上留了一个空位，一块匾额高悬于上，用瘦金体写了三个大字：

「寿山斋」。

展柜一旁摆了一张茶案，一人身穿唐制汉服的少女端坐在茶案旁，此刻正泡茶。

「那个...请问陈师虎陈老先生在吗？」李归尘看向少女，神情恭敬的追问道。

仿佛是才注意到李归尘，少女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那...不知他什么时候赶了回来？」

少女又一次摇头叹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啥意思？

李归尘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此物汉服少女。

少女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矮矮的，一张小脸如粉雕玉琢一般，甚是可爱，两个脸颊上还有两团腮红，似乎是为了配合那一身襦裙，头顶还盘了一对双螺髻。

然而就是这么个瓷娃娃般的小丫头，两只双眸看上去却有些无神，转头看向李归尘的时候，两只瞳孔仿佛并没有聚焦在李归尘身上，而是穿透了他，转头看向他身后远方。

「呃...有礼了，我叫李归尘，是陈师虎老先生的弟子，要是他回来的话，麻烦你和他说一下，就说我来找过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着，李归尘对少女微微欠了欠身子，转身准备离去。

「师兄。」

蓦然，一个弱弱的声线从李归尘身后传来。

那声线实在是太虚幻了，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般，李归尘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愣了一下，转身转头看向少女，询追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只只不过这次没有摇头，而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