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笨丫头

日落黄昏，远山如黛。

洛青舟站在「月夜听雨」苑里的湖畔，吹着冰凉的湖风，眺望着城外极远处的青山。

心如碧波，涟漪荡漾。

湖中阁楼，掩映在碧水薄雾中，红藕绿荷簇拥，波光晚霞点缀，美轮美奂。

可惜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只有他一个人欣赏。

湖畔拴着两只小舟，在波光粼粼的橘色水浪中微微颠簸着。

想着早上那站立在船头的袅娜倩影，与那缥缈如仙的唯美一幕，竟恍若隔世。

不自觉间，夕阳已悄然落入青山。

夜幕撒下。

遮了美景，暗了天地。

洛青舟回过神来，返回小院。

在花园里与匆匆寻来的小蝶碰面。

小蝶连忙道：「公子，百灵姐姐来了，正在屋里等着你呢。」

洛青舟目光一闪，追问道：「就她一人人？」

小蝶微微颔首。

洛青舟蹙了蹙眉，加快脚步，回到了小院。

一轮月牙升上枝头。

月光洒落，百灵正穿着一身粉色衣裙，俏生生地站在新房里的窗前，笑吟吟地望着他。

「姑爷，回来啦。」

她语笑嫣然，打着招呼。

月光下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如墙角挂着晶莹雪水的花儿，娇美可爱。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进了屋。

百灵在窗前转过身，有些歉意地道：「姑爷，不用等小姐了，小姐今晚不会来了。小姐有自己住的地方，以后也不会跟姑爷住在一起。不过……每个月姑爷有一次与小姐同房的机会。」

洛青舟回来时，其实业已猜到了些许，只不过现在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后，依旧有些失落。

「作何会？」

沉默了片刻，他追问道。

百灵微微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

他方轻声道：「好吧，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问。

本来在入赘秦府之前，他就业已做好了各种被羞辱的准备。

现在这种情况，业已好的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不该再奢求太多。

对方是天仙一般的人儿，又怎么可能每天与他这种身份的人同床共枕，生活在同一人屋檐下呢？

他应该有自知之明的。

百灵很歉意地道：「姑爷，别怪小姐，小姐身体不太好，习惯一人人住，并非是对姑爷有何意见。」

洛青舟微微颔首，很平静地道：「那你照顾好她。」

百灵目光闪了闪，盯着他脸上的神情看了不一会，忽地笑道：「对了姑爷，如果你实在忍不住的话，能够让小蝶侍寝的。就算小姐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此话一出，小蝶顿时在一旁害羞地低下了头。

洛青舟沉默着，没有说话。

百灵看了一眼昨晚才铺好的大红新床，微微一笑言：「姑爷，早点休息吧。好好在这个地方读书，有何需要的，让小蝶过去找我就好了。对了，这两天暂时不要出去，等大后天跟小姐一起回门后，才能出去，这是规矩。」

说完，她便告退，走了出去。

小蝶跟了出去，见她出了小院，正要关门时，百灵突然又转过头看着她笑言：「小蝶，好好服侍姑爷，姑爷身子骨弱，有些事情记得要节制。」

说完，便离开了。

那俏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极远处的夜幕中。

小蝶在大门处怔了一会儿，方红着脸关了门，进了屋。

屋里点起了油灯。

洛青舟正坐在窗台，借着月光与昏黄的灯光，认真地望着书。

洛青舟闻言，抬起头看着她，不由得一笑：「我难过何？我们没来之前，不是早就不由得想到过这种情况吗？这样也好，我能够专心读书了。」

小蝶站在室内门口，迟疑了一下，低声开口道：「公子，别难过，奴婢会陪着你的。」

小蝶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要安慰一下。

洛青舟吩咐道：「去烧些水吧，我今晚想洗个澡。」

今天苦修了一天。

身上黏黏的，有些难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身体和精神，的确感觉好了许多。

那内功心法他决定持之以恒，每天都修炼一遍。

院子里有两棵大树。

次日可以拿来碰撞击打，淬炼皮肉。

一个月一次也好。

免得他沉浸在温柔乡中，消磨了意志。

世界太乱，人心太复杂，娘子又太美，他不得不努力啊。

静下心来，继续看书。

月光如水，黑夜寂静。

小蝶烧好了水后，洛青舟置于书，与她一起把浴桶抬进了屋里，放在了屏风后面。

随后用盆子把热水端来，倒进浴桶中。

洛青舟脱掉衣裤，在浴桶里洗澡时，小蝶拿来了毛巾，在身后方帮他搓澡。

雾气氤氲，朦朦胧胧。

小丫头的脸蛋儿不清楚是热气蒸的，还是想到了何事情害羞的，红扑扑的，娇美诱人。

洛青舟泡在香气馥郁的热水中，享受着小丫头柔软小手的服侍，闭着眼睛想着秘籍上的功法图画，不知不觉间，竟有一股气流从腹部升起，开始在体内徐徐游走。

「公子，公子……」

小蝶的声线蓦然在他耳边响起。

他竟不小心睡着了。

「公子很困吗？快些起来去床上睡觉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蝶从衣柜里拿来了干净衣服。

洛青舟背着她起来，穿上了衣服，去了床上道：「小蝶，水先放在那里，明早我跟你一起倒。」

小蝶红着小脸道：「公子，奴婢……奴婢也想洗澡。」

洛青舟在床上坐好，看着她道：「那你就在这里洗吧，有屏风挡着，我看不到的。」

「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蝶嘀咕了一声，去拿了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开始悉悉索索地脱着衣裙。

洛青舟听到了她的嘀咕声：「就算公子注意到了，也没何呢……」

两人隔着屏风说话。

「小蝶，你觉着公子长的好看吗？」

「嗯，公子长的好看呢。」

「那你觉得公子要是睡了你，是你占便宜了呢，还是公子占便宜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奴婢……奴婢占便宜了吧。」

「这样啊，那本公子要是让你占便宜了，你拿何报答呢？」

「奴婢……奴婢……」

「你给本公子唱个小曲，如何？」

「呜呜，奴婢不会唱……」

「那跳个舞呢？」

「呜呜，奴婢也不会……」

「笨丫头，就会侍寝吗？」

「呜呜……」

「快洗吧，等着你暖脚呢。」

洛青舟不再逗她。

小蝶洗完了澡，并未穿上外衣，仅仅穿着绣着荷花的月白色肚兜，就害羞地面了床，钻进了被子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主仆两人各睡一头。

洛青舟伸手握着她纤柔娇小的三寸金莲，一面微微揉捏着，一面柔声道：「小蝶，来到这个地方，是不是觉着开心多了？」

小蝶缩在被子里，红着脸蛋儿道：「嗯，这里没人欺负我们呢，百灵姐姐和其他丫鬟，都很好呢。」

洛青舟道：「是以啊，做人要懂得知足。想想我们原来在成国府过的什么日子，再想想我们现在，我们是不是理应感到庆幸和感激？」

小蝶撅了撅小嘴，低声道：「可是……公子明明成亲了，却要一人人睡，小姐她……」

「哪里是一人人了？这不是还有你吗？」

「奴婢……奴婢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小蝶可好多了，一个人能够做很多人做的事情呢。洗衣叠被，端茶倒水，按摩搓澡，还陪睡呢。」

「呜呜，公子……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嘛，而且，奴婢……奴婢还没陪睡呢。公子，今晚……奴婢……」

「呼噜……呼噜……」

「公子……」

「呼噜……呼噜……」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