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宝典

湖风凛冽，暗月清冷。

洛青舟望着坑里的木盒，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又抬头看了一眼不极远处的拱门。

然后深吸一口气。

大着胆子，伸手打开。

木盒里并没有人头人手，以及其他可怕的东西，竟只有一本封面泛黄的书籍。

洛青舟愣了一下，伸手把书拿了出来。

随即瞳孔一缩！

那书籍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葵花宝典》！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这好几个大字来。

不对！

他又靠近细细看了一眼，书上那第一个字竟不是「葵」，而是个「菊」字！

菊花宝典？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

修炼《葵花宝典》是要割掉前面的弟弟，难道苦修这《菊花宝典》，则需要割掉后面的菊花？

这也太操了吧！

不清楚割痔疮有没有用……

不过这书并不一定就是苦修秘籍，说不定是一本「采菊东篱下」的诗集或者某种小黄书。

借着白雪的亮光，洛青舟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籍的封面。

第一页上竖着写着几行小字：吾穷尽一生心血，著得三件功诀，一为炼体内功心法《菊花含苞》，二为炼体之术《菊花迎霜》，三为拳法《菊花怒放》……

署名：菊花道人。

「还真是苦修秘籍。」

洛青舟心头有些澎湃，又抬头看了一眼拱门处，躲藏在茂密的花丛中，继续翻着书页。

书籍不是太厚，但里面竟然记载了三套功诀。

每页都有简单的图画和文字讲解。

那些图画虽只有寥寥几笔，却是栩栩如生，简单明了。

同时，有几页专门画出了人体的各个穴窍，以及隐藏的暗窍，还有几页画着人体的皮肤肌肉骨骼等等。

洛青舟不求甚解，一页一页地翻着。

不清楚是这具身体原本隐藏的，还是他自带的，他竟可以过目不忘。

只需在心中默读一遍，所有的文字都会记在心中；只需用眼睛看一遍，所有的图画都烙印在脑海。

是以他翻看的很快。

一盏茶的功夫，他翻完了所有的书页。

抬头看了一眼拱门处，他又快速把书籍放进了木盒。

然后重新掩埋了起来。

小蝶业已赶了回来，正躺在他厢房的床上帮他暖着被子，见他进屋，连忙道：「公子，外面那么冷，赶快上来吧，进被窝里暖和着。」

做完这一切，他方走了这个地方，回到了小院。

主仆两人经常一起坐在床上相互取暖说话，并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小蝶原本就是他的通房丫鬟。

不过洛青舟今晚有心事，并没有随即上床，看了她一眼道：「你先捂着，我去门口坐会儿，想会儿事情。」

门口的火盆里。

木材都烧成了炭，红通通的，最适合烤火了。

洛青舟在大门处的小板凳上坐下，闭上眼睛，在脑中回忆了一遍方才看到的图画和文字。

果然都铭记在脑海中。

回忆了一遍，愈发清晰深刻。

书上记载，炼体必须要先修炼内功心法，炼体先炼皮。

没有内功之气在体内流转，炼皮时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创伤，而且达不到任何效果。

洛青舟先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理解着那套名叫《菊花含苞》的内功心法。

闭眼，目光内视。

想象自己化作一缕气，进入地底土壤，一片漆黑。

随后卷成一团，生在种子，埋在土壤。

头顶风吹日晒，雨打电闪，四周昆虫游过，蚯蚓梭巡。

风透过土壤缝隙，落在身旁。

雨淋淋漓漓，打湿了全身。

反反复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一日，阳光明媚，他开始生根发芽。

日复一日。

随即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枝叶开始繁茂，花蕾开始结出……

最终化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经风度雨，吸灵沐阳，蓄积力气……

洛青舟竟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假寐修炼的状态。

体内一股气流顺着书籍上标记的各个穴窍，开始流动冲击，两周天后，终究从磕磕绊绊变的稍稍顺畅起来……

「公子……公子……」

耳中忽地响起一道焦急的声音。

洛青舟惊醒，睁开眼来。

小蝶正蹲在他的身旁，两只手不断地推着他的身子，消瘦的小面上满是焦急和不安。

见他睁开眼来，小丫鬟终于松了一口气：「公子，你吓死奴婢了，怎么坐在这个地方睡着了呢？会着凉的。」

洛青舟感到腹部位置暖洋洋的舒服，追问道：「我睡了多久？」

小蝶道：「快两个时辰了呢，奴婢以为公子在想成亲的事情，就没敢过来打扰。刚刚过来才发现公子睡着了，奴婢喊了好半天，公子都没有醒呢。公子，快进屋吧，奴婢已经帮你把被子捂暖和了。」

洛青舟心头暗惊。

明明感觉只有恍惚间的时间，谁知竟快两个时辰了。

起身，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耳清目明。

这苦修之法果真厉害！

只修炼了这么一会儿，便有如此效果，假以时日，又将会怎样一番光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到时候他可能就再也不是这个文弱气衰，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书生了。

进了屋，望着台面上堆叠的书籍。

他随手拿了一本，对着窗外的光亮看了一眼，书的封面上写着《东篱笔记》四个大字。

正要翻看一会儿平复一下心头波动的情绪时，小蝶又在旁边催促道：「公子，天黑看书对双眸不好，你自己说的。时候不早了，该上床睡觉了。」

洛青舟只得置于书，走到了床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蝶帮他脱掉了外衣，外裤和鞋子，掀开被子，让他赶快进去。

原本这些事情洛青舟都能够自己做的，只不过这三天的相处，他知道这丫头比较倔强和尽忠职守。

「这些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情呢，公子要是自己做了，奴婢还有何用呢。奴婢没用了，还不如去投井了算了呢。」

三天前，洛青舟准备自己脱衣服时，小丫鬟撅着小嘴这般说的。

所以，他也就不再勉强。

「公子，今晚……天这么冷，奴婢……奴婢能够跟公子睡一起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等洛青舟进了被子后，小蝶却没有走，而是站在床边，在黑暗中红着小脸轻声道。

洛青舟想起了之前听到的这小丫头的心声。

不过他并未拒绝。

「能够，你睡在脚头吧，这样晚上咱们都暖和些许。」

洛青舟的语气很温柔。

自从母亲被害死后，这小丫头一贯都与他相依为命，从未嫌弃过他，事事都为他着想，何粗活累活都不要他做，对他忠心耿耿，尽忠尽责，体贴温柔。

是以在内心深处，他早已把此物小丫头当做亲人了。

小蝶闻言，心头喜悦，脸蛋愈发红了起来，随即去关了门，过来脱了鞋子，上了床。

「我先睡在公子的脚头，跟公子聊会儿天，随后再过去……过去教公子洞房……」

洛青舟望着她的双眸和一脸羞涩的模样，蓦然又听到了她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