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公子洛玉

「公子，方才他们在说长公主呢。」

「奴婢在府中也听那些下人们偷偷的说了，长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可厉害了，从十三岁就随军打仗呢。听说最近长公主率领大军，就在我们莫城前面不极远处打了大胜仗呢。」

来到北街，小蝶也开始说起了那位被大炎百姓称为「公主将军」的长公主。

对于大炎帝国的很多女子来说，这位长公主是她们顶礼膜拜的偶像。

十三岁随军打仗。

十五岁亲率一支骑兵突袭敌军军营，斩杀敌军首领。

十六岁率军夺回大炎丢失了七年之久的白水关。

期间更是击退敌军多次。

十七岁被封长公主，破例拥有自己的封国「火月国」。

这一年，晋王叛乱，率领十万大军气势汹汹直扑玉京，结果被其在半途击败，斩下晋王及其亲人手下数千头颅，送往玉京。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她被许多人冠上了嗜杀和心狠手辣的名号。

而在这一年，她又坑杀了邻国南花国降军十万人，名声彻底两极化。

当然，大炎帝国大多数的女子，对她都还是很崇拜的。

洛青舟从记忆中找不到太多关于这位长公主的消息，大多都是传说。

小蝶倒是津津乐道，说个不停，但也都是成国府那些丫鬟下人们道听途说的，不知真假。

两人买了糖葫芦，又逛了一会儿，便回府了。

洛青舟刚回屋，准备看书时，一名丫鬟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小院，满脸怒气道：「洛青舟，你去哪里了，作何这么久才赶了回来？二公子让你过去！」

这丫鬟名叫绿娥，是二公子洛玉的贴身丫鬟。

她一直都没有把洛青舟当作成国府的三公子，况且经常欺负小蝶。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跟着她出了小院。

绿娥阴着脸在前面走着，没好气地催促道：「走快点，别耽搁二公子练武的时间。二公子最近可是在备考，以后可是要考上京都龙虎学院的，要是耽搁了他的事儿，你吃不了兜着走！」

洛青舟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听到了她的心里话：可恶，早不赶了回来晚不赶了回来，人家刚准备伺候二公子的时候回来。还有那该死的小荷，就是故意闯进去打断我的。

洛青舟突然道：「绿娥，你和小荷她们是不是经常欺负小蝶？」

绿娥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望着他道：「你听谁说的？有证据吗？」

洛青舟眯了眯双眸：「前几日小蝶胳膊上的伤，是不是你掐的？」

绿娥冷哼道：「那小贱人向你告状了？」

随即嗤笑言：「真可笑，那小贱人天生淫荡，当初想要勾引二公子，要被大夫人沉井，结果被你那贱……被你那娘亲要了过去，现在贼心不死，又勾引你，想要攀上枝头做凤凰，结果却没想到你现在要去……」

「啪！」

不待她说完，洛青舟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面上，直接把她抽的身子一歪，摔趴在了地面。

「你……你敢打我？」

绿娥趴在地面，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顿时又惊又怒：「我是二公子的丫鬟！你……」

「我是成国府的公子！是你的主子！」

不待她说完，洛青舟目光如炬，气势逼人地道：「即便只是一人庶子，也是你的主子！而你，只不过是一个花财物买来的低贱小丫鬟，我打你了又如何？你以下犯上，对本公子态度不敬，又口出秽言，本公子出手教训你，难道不理应？」

绿娥捂着疼痛的脸颊，满脸仇恨地瞪着他。

这时，目光闪烁，心头暗暗惊疑。

在她的印象里，这不清楚从哪个旮旯山村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向来都是唯唯诺诺，胆小怯弱的，连跟她们大声说话都不敢，今日作何蓦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莫不是觉着要入赘到秦家，有了靠山？

可笑至极！

等她去禀告自家公子……

「你若是想要去告状，尽管去。」

洛青舟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冷笑：「据我所知，大夫人早已吩咐过，这段时日二公子正在练武备考，不准闲人打扰。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整天勾引二公子，让他沉迷女色，荒废功课，我若是去告诉大夫人，你只怕随即会被乱棍打死，或者被大夫人沉井吧？」

此话一出，绿娥顿时脸色一变：「你……胡说！我没有勾引二公子！」

洛青舟冷笑言：「你有没有勾引，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若是告诉了大夫人，大夫人自然会找其他人问个明白，要是问到小荷头上，你觉着她会帮你隐瞒吗？」

「你……你……」

绿娥刚要站起来，一听这话，又吓脚一软，瘫在了地面，脸色煞白无比。

「下次若是再敢欺负小蝶，你先想好你到底有几颗脑袋可以掉！」

洛青舟冷声说完，快步离去。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丫鬟来说，一味的退让和忍气吞声，只会让她们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小蝶是他的人。

除了他，谁都没资格欺负！

反正木已成舟，他旋即就要入赘去秦家了，就算这小丫鬟去告状，那位二公子也不会把他怎样。

毕竟他此物工具人的价值还没有利用完。

是以，他也懒得再装了。

穿过长廊，走向洛玉居住的洞庭轩。

在院外遇到了小荷和其他丫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荷注意到他，连忙催促道：「快跟我来，二公子等你多时了。」

说着，带着他进了院门。

穿过花园，走向一座小型练武场。

小荷奇怪问道：「绿娥呢？没有跟你一起赶了回来吗？」

洛青舟淡淡地道：「半路离开了，估计是肚子不舒服，去茅厕了。」

小荷蹙了蹙眉头，没再说话。

洛青舟却听到了她的心里话：莫不是来了月例？难怪方才准备用嘴服侍二公子，小骚蹄子！诅咒她掉进茅厕被屎尿淹死！

洛青舟：「……」

果然，无论在哪个地方，哪个时代，都免不了有竞争。

这府中表面望着风平浪静，和谐融洽，实则到处都是勾心斗角，阴谋算计。

丫鬟处在府中最底层，想要爬起来，只能拼命算计和表现。

对手越少，自然就越有机会。

小荷和绿娥这两个丫鬟，平时看起来关系很好，在一起总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看起来亲密无间，没不由得想到竟然都在暗中诅咒算计着对方。

洛青舟跟着小荷来到了练武场。

宽敞的场地上，正有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在虎虎生风地打着拳。

那拳看着不疾，一拳出去却有破空之声，况且越打越沉，越打声响越大，像是奔雷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声势惊人！

「二公子在练武，不准偷看！」

小荷立刻转过身来，张开双臂，满脸冷色地挡着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洛青舟看向了别处。

不多时，洛玉打完了一套奔雷拳。

收拳后，有小厮随即递上了毛巾。

洛玉擦完了脸颊，转头看向了台下，淡淡地道：「小荷，让他过来。」

「快过去，二公子喊你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荷连忙催促。

洛青舟走了过去，停在了练武场边缘的位置，躬身低头：「二公子。」

这人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兄长，他却有自知之明，没有乱喊。

也从来都没有人纠正过这个称呼。

就连他那位父亲听到，也没有多说何。

所以对于洛青舟来说，这个地方早业已不是他的家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早已心寒。

洛玉神情平淡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方笑言：「青舟，你我是兄弟，不用像下人一般生疏和拘谨。听我娘亲说，你过几天就要成亲了，是吗？」

洛青舟低头道：「我也刚清楚。」

洛玉笑了笑，道：「的确有些急，只不过对方是秦家，也不算委屈了你。」

顿了顿，又笑道：「估计你也清楚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这次入赘，的确是帮了我大忙。明年龙虎院招生，咱们莫城今年就只有三个名额，其中两个业已毫无悬念，是以我就只能争取最后一个了。我现在一心练武备考，哪里有心思和工夫去成亲，刚好你帮我解决此物难题。青舟，你代我去，是父亲和母亲的打定主意，我也是才清楚。」

说着，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说起来，那秦家大小姐本该是你二嫂的，现在你却要娶她，我这心里啊，其实也蛮不是滋味的。只不过还好，咱们是兄弟，事已至此，就不说别的了。我这次让你来，除了要感谢你一声外，还要送你一些东西。」

说完，两个小厮立刻抱了东西过来。

洛玉笑言：「听说你整天在屋里读书，准备来年考试。我专门让人给你买了些许书籍，笔墨纸砚，这些都是好东西，你拿去用。不够的话，随时可以再让人过来找我。」

「还有，这块玉佩你拿着，是我去年在城外杀了一头妖兽，从它腹中得来的。据说这玩意儿戴在身上，能够让人静心凝神，对你们读书人理应很有用。我戴着全然是糟蹋了。」

洛青舟低头道谢。

洛玉微微颔首，也没再多说，摆手道：「让他们给你送过去，我还要练武，就不留你了。」

洛青舟告辞离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离开前看了他的眼神一眼，听到了他心头所想：奇怪，怎么感觉这小子跟原来像是有些不一样了。原来见着我，哆哆嗦嗦，连腿都是软的，现在虽然也恭敬，但不卑不亢，胆子像是大了许多。只不过可惜了，被父亲大人和母亲抛弃，要去秦家跟那傻子成亲了，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不然的话，倒是能够好好调教调教，到时候送给城主府的孟公子，听说那位孟公子最喜欢这样模样不错的柔弱书生了……

洛青舟脑海里回荡着这些话，跟在丫鬟和小厮的后面离去，袖中的拳头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