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想招惹这样强大存在,因此不少人再上朝经过这个位置时,都会情不自禁地绕过一段距离。
而此时却有一个身形径直冲向这座神秘宫殿。
他似乎受了伤,身上一贯都在流血,直到他跑进那墨色围墙内,交出手里东西,才彻底昏厥过去。
之后便有人将其拖拽走,地面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随着那沾血小纸包送入殿门,一层层殿堂被敞开,一道道闸门开阖。直到将其送到最深处,再哪里蹲坐着七个白须白袍老者,他们各自占据一人蒲团,正自闭眸养息。其中一人白袍人首先睁开双眸,横扫了那纸包一眼,便又闭上眼睛,随手一挥,便将那纸包吸入左侧玉盘内。
之后他又开始吐纳运息,许久之后他才重新睁开双眸,伸手捡起纸包折开,接着他脸色微微一变,猛然间脸色淡定一扫而空,接着便目光锐利横扫四周六个白袍老者。
像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撒发出来力场,那几个长老也蓦然睁开了双眸,齐齐朝着中间白袍老者手中那纸包凝视。
「各位道友,看来有人要挑战我们长老会了,数十年来,我们长老会都太过于安逸了,以至于那些人都忘记了我们存在」中间那白袍老者语气依旧平淡,可是他眼眸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凌厉之色。
接着一个白袍老者起身走向中心,语气凝重道:「似乎他们是有意要挑起我们长老会怒火啊」。
之前白袍老者微微厄首:「没错,他们这么做想来是有很深用意的,我一时还想不出他们意欲何为?」。
又一人白袍道:「这些人的死像是都和一件事有关系!」。
「何事?」白袍老者双眸微微眯起,一股不怒自威气势油然而生。
「大长老还记得三十年前....仙魔之争」那白袍道人只是略微提及一下。
中间白袍老者随即白眉一抖,整个人内息瞬间涌动起来,周身都弥漫着一股磅礴气势。
「圣墟珠!」他嘴里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每一个人都面色紧张起来,个个如临大敌一般。那白袍又解释说:「这几个长老会地子辈的,恰好都是间接参入那次任务的,若不是有意为之,这也未免太过于巧合点」。
白袍道人眉目低垂,许久之后才昂起头,表情凝重道:「看来这场腥风血雨又要开启了,只不过我们长老会一项不畏惧任何势力威胁,老四拿着这东西去开启光灵之门吧」。
「开启光灵之门,是否有些草率了点」有人提出异议。
「眼下业已势在必行了,若是等别人将猎刀斩断我们脖颈,一切都来不及了」白袍长老语气十分果断回道。
「好吧...我弃权」。「我赞成」。
接着每一个人都开始表达意见,最终以六票赞成,通过开启光灵之门。
接着一个白袍道人起身朝着后殿一个通道走入。
而殿内六人则是彼此面面相觑,相互以眼神交流着,许久之后,为首白袍人挥摆手,拿出一人青色长老会令符说:「召唤灵字辈赶了回来吧,我们要打仗了」。
「我这就是去安排」这件事也无人反对,接着又是一个长老出了殿门。
之后,那中央白袍老者又思忖道:「老七,你尝试去一遭仙极秘境,最好能够借出那东西来,若那老儿实在不肯,你就牵引它好几个战兽也是好的」。
「是」又一人白袍出了殿门。
「剩下诸位恪守职责,仙城安危便交付给你们了」白袍道人起身,走到一处雕像旁。
伸手在雕像一转,接着整个长老殿内外都泛起一道紫色光波。
但凡这光波笼罩范围内,连时空像是都被禁锢了。
安置一切之后,白袍老者便重新走回蒲团之上,整个人进入一种冥想状态。
接着他元神飞出身躯,自半空回旋一周,竟然冲破仙级,直冲向更高级仙级位面。
就在长老会开启紫色光波防御一瞬间,隔着这个地方数百里外,一人神秘楼层内,也有几双双眸正自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
「他们动手了」其中一人面具人以一种极度阴冷语气回答。
「看来他们业已清楚我们真正意图了」另外一个鹰嘴面具冷笑言。
「少爷,我们真要和长老会硬扛吗?他们也是五级仙盟的人」之前那个面具人有些迟疑道。
「五级仙盟又如何?只要能找到那东西线索,甭说是五级仙盟,就算是九级仙尊亲至,老子也不会放弃的」那鹰嘴面具发出一连串阴森诡笑。
「少爷....那小子话真是可信吗?万一他欺骗了我们呢」面具人还是有些担忧道。
「他的话可不可信,我不管,总之长老会是入局者,这一点就够了,本少爷就是要从这一条线索追踪下去,直到找到圣墟珠,到了那时,本少爷便可获得无上神格传承,即便是九级仙尊又能奈我何为?」鹰嘴面具再次发出一连串冷笑。
之前面具人开始沉默不语了,他像是看透了主子心思,不想再触起霉头。
大概过了一盏茶,一人黄褐色衣衫男子走上酒楼,然后四处窥伺一下,便急速走到他们身旁,将一人油纸包交给了他们。
鹰嘴男子并未接受,而是朝着面具男子扫了一眼。
那人立刻识趣上前,接受了纸包,再鹰嘴男面前打开,接着一双双眸,还有一封信。
那面具男子并未理睬双眸,只是拾起信笺读道:「这便是当日长老会亲自参入整件事详细记录,一共十三分口供,全然契和」。
一贯都在倾听的鹰嘴男子,嘴角露出一丝丝冷笑说:「此物小子做事还比较靠谱,比起之前那老家伙靠谱多了」。
面具男子却语气异样道:「可是他杀了之前界使」。
鹰嘴男子冷笑言:「杀就杀了吧,那老东西本少爷早就看不顺眼了,置于你,最好不要再背着本公子去收礼」。
那面具男子闻言噗通跪地,连连磕头道:「奴才该死,那老东西送我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用,孝敬少爷」。
说着面具男子就要向着储物空间掏,却被鹰嘴男子阻挠道:「不用了,本公子看不上那些破烂,记住你的主子只有一人,你只要清楚这一点,你便安枕无忧」。
此时那面具男子额头冷汗已经阴湿一片,连他下跪地面也浸透出一片水渍。
说完,鹰嘴男子便侧身走过那面具男子身旁,接着便跨步朝着楼梯下走去。
随着那面具男子目光扫向窗外,一片繁茂南城区外竹林内。
林志泽正自在和闽湘一起品酒,这个闽家小姐,眼下已经对面前此物新特使无比信任。甚至还将闽家全然依附于他势力庇护之下。
林志泽也给了闽家不少好处,甚至使得闽家势力凌驾于其他六大家族之上。
林志泽之前业已很少来翠竹林了,可是这一次,他却呆在这里足足数月。
再这数月内,他目光始终盯着皇城方向,像是在彼处有着他莫大掣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闽湘也看出他的心思,却不去主动挑起,询问缘由。
只因她和林志泽相处久了,便清楚他的性格,若是他想说的事情,自然会告诉你。
若他不想告诉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问。
那么闽湘所能做的事情就是陪他喝酒,也许只有喝酒才是她目前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闽湘很努力去讨好他,她不敢奢求得到他爱慕,可是她却真的想要成为他的女人。
哪怕是一人妾侍身份。
闽湘却不敢表露出这样想法,只因她清楚,一旦说出来,那么他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闽湘用心照顾他,她期待着有朝一日他会回心转意的。
闽湘用心为他酿制竹儿酒,为他斟满。
林志泽随手便端起酒盅一饮而尽,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几乎没有任何思考。
这就是闽湘数月来,潜移默化所致。
她就是要这样使得他习惯于自己照顾,以后一旦他失去了自己,便会感到不舒服的。
闽湘抿唇偷偷微笑,恰好被林志泽看到,狐疑道:「你为何要窃笑?」。
闽湘急忙解释说:「我再笑你喝酒喝出茶叶来了」。
说着朝着他嘴唇指了指,林志泽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端错了茶杯。
林志泽长吁一口气道:「或许我想事情太认真了,只不过眼下局势,实在太过于复杂,就连我也无力完全掌控局面」。
闽湘还是从未有过的听他主动提起事情,便好奇心驱使道:「何事情让你如此为难,说来听听」。
林志泽挑了她一眼,先是没有理睬,之后便又自言自语道:「这就像是一人浑浊泥潭内,有蚯蚓,有鲢鱼,还有渔翁,可是他们都陷在淤泥内,原本是猎手的,现在反而被猎物戏耍」。
闽湘随即心领神会道:「这个好办,若我是渔翁,我会用鱼叉,再泥浆里面它游不起来,自然一戳一个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志泽微微凝眉,又思忖道:「那我是鲢鱼呢」。
闽湘立刻回道:「那我会钻进渔翁裤腿里面,这样他就无法抓到我了」。
林志泽摇头说:「渔翁不会那么傻,连一条鱼钻进裤腿都不清楚」。
闽湘啧啧嘴巴笑道:「难道你忘记这个地方是泥潭,渔翁是无法拖下靴子来检查的」。
林志泽再次眯起眼睛问:「那蚯蚓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闽湘思忖一下才道:「它是被猎手者,自然要努力钻进淤泥内隐藏自己了,总之它是不能够露面的,不然无论是渔翁还是鲢鱼都会杀死它」。
林志泽忽得双眸一亮,嘴角付出一丝丝自得冷笑,「我清楚该怎么破解这个混沌局面了,闽湘感谢你」。
说着他竟然破天荒从未有过的在她眉心亲吻了一下,这可让闽湘感觉到受宠若惊。直到林志泽离开竹楼她还痴痴呆立再原地。
仙城另外一角。
黑子和无痕正自酒楼上踱步而下,这是他们暂时落脚点。
他们业已足足在这个地方生活了月余,可却仍旧没有皇甫嫣然下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无痕尝试找到宫内女官,几乎了解很多公主常去地方,最终还是没有一丁点消息。
让无痕感觉诡异的是,对于皇甫嫣然失踪,整座仙城,甚至连坐在皇位上面那位最高权力者也都仿佛一无所知。
仙城和无痕初来时一样,一切迥然有序,除了偶尔有些神秘长老会暗影来去匆忙之外,便再也没有特别之处。对于长老会,无痕不想现在去招惹他们。毕竟眼下没有什么事情比起寻找皇甫嫣然更加重要了。
无痕像是业已断定皇甫嫣然并不在仙城,便准备出城去寻找。他们今日收拾了行囊,和店家结算了银钱,便准备走了。
就在此时一人人影突兀冲到他们面前,将一个信笺塞在无痕手中,随后便转身离开了。那人身形很快,无痕竟然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无痕盯着手里信笺,上面只写了好几个字:「想要营救公主殿下,就去东城外三十里」。
见到这几个字,无痕沉沉地皱起眉头。他自以为自己做事很隐匿,可是却没想到自己一举一动还是被人监视了。
「小七哥,信上写了什么」黑子凑上去,狐疑盯着他。
无痕将纸条交给他说:「这事你作何看」。
黑子随意扫了一眼,木然警觉道:「这或许是一人阴谋」,他可是亲自经历无数次生死追杀,对于危险自然有种超然敏锐洞察力。
「可是....若他说得是真的,那么公主殿下现在有危险」无痕一脸担忧道。
黑子沉吟半晌才道:「不就是城东三十里,那又不是龙潭虎穴,我们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黑子也清楚,即便明清楚是陷阱,小七哥也会去的。
因为那纸条女子是他最喜欢女子。
这事情黑子自从获知他来仙城目的之后,便业已清楚知道。
二人一番合计之后,便找了一处御兽坊,租赁了两头战兽,目的道不是他们脚力不足。而是为了更快躲避危险多一份筹码。
二人一路骑行,很快便抵达城门东三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