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十点多的时候,江姐打电话过来,说是约了吴敦中午在她的会所里午餐,让我到时候过去,我又打电话通知了明侠,随后上楼去叫雯姐起床。
雯姐还在熟睡,我有些不忍心叫她起床,就在她嘴上偷香一口,准备一会儿我一人人去。没想到雯姐倒是被我惊醒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慵懒地望着我,我感到抱歉:「没想到竟然把你惊醒了,昨晚睡得怎样?」
雯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倒是问:「现在几点了?」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已经十点半了。要不你起床收拾收拾,我们今儿中午去见见吴敦?」
雯姐点点头,不过神色有些呆滞,心不在焉地迈入卫生间开始洗漱。注意到她这种状态,我走到她身后方环住她的腰,也不多解释,只是静静地让她感受我的心意。
雯姐有些愣神,我就知道她想多了,解释道:「傻姐姐,我既然这么喜欢你,自然也会接受你以前的事情,你不要多想。」
感动到身后此物大男孩对自己的依恋,雯姐才终究有些置于自己的担忧。帮她盛了碗白粥,让她稍微喝点暖暖身子,北京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我帮雯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才牵着她的手,刚要走进会所,明侠也到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走到我身旁重重地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我很严肃:「先给你嫂子打招呼!」
差不多十一点一刻的时候,我们就出门了。驱车到「京城会所」,这次因为熟门熟路的关系,倒是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见明侠有些愣神,我又出声道:「哥哥有时候也能够是你弟弟,但嫂子永远是你嫂子!」
明侠这才赶忙弯了弯腰,大声打着招呼:「嫂子好!」
雯姐见他此物样子,有些慌张,我紧了紧攥住她的手,示意不用跟他客气:「雯姐,以后有什么事情尽能够找他,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儿,他还是帮得上忙的。」
明侠也赶紧表着忠心:「有事儿嫂子尽管吩咐,有谁不开眼得罪您的,您知会兄弟一声,一定帮您讨回公道。」
雯姐微微点头,待我挂好衣服,就挽上我的胳膊。张经理业已在大堂候着了,见我们过来,微微说:「那位吴敦先生业已到了,现在正和老板说着话儿,您现在就过去?」我点点头,跟着张经理走去江姐所在的包间。明侠落后我半步,今儿是来给我壮声势的,可不能喧宾夺主。
迈入大堂,我帮雯姐除去羽绒服,在她耳边微微叮嘱着:「上次那好几个兄弟都是我的发小,铁哥儿们,别拿他们当外人儿,也别把自己当外人儿,有事只管让他们办就是了。」
包间里江姐优雅地坐着,不时和长宏影视的总裁吴敦先生搭两句话。说实话,不是我的要求,吴敦想要见到江姐还是有些够不上格儿,江姐对他有些怠慢也能理解。
我们走进包间,吴敦就霍然起身来迎,我摆摆手示意他坐,这才打量起此物传奇人物。他年纪50多,是台湾竹联帮领袖陈启礼的拜把兄弟,更是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的「江南案」的凶手之一,看上去有些富态,还算忠厚。
我上下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我。上次的事情吴女士业已告诉他了,这次请他来的用意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而且竹联帮是台湾最大的黑帮,他又是竹联帮的高层,对这些超脱在世俗外的人物多多少少也听陈启礼说起过,也见过些许。况且现在又在大陆投资发展,这京城里的少爷小姐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想清楚这些,也就决定做些让步也不是不行。
在我们还在相互上下打量的时候,只听见雯姐叫了一声「干爹」,我一愣神,看了看答应的吴敦,脸色有些奇怪。
只不过既然是雯姐的干爹,那我也不能怠慢了,颇为自来熟地说:「吴先生既然是雯姐干爹,那我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儿了,就喊你吴叔叔吧。」
见我姿态放得这么低,他也不拿捏架子,毕竟伸手不打笑面人,就邀请我们坐下。
明侠挨着江姐坐,我则是坐在吴先生的左手边,雯姐又坐在我的右手边。
江姐吩咐服务生开酒,我主动把酒瓶接了过来,先给吴先生、明侠和我的酒杯里倒了白的,又帮江姐和雯姐添了点红的。待喝过一轮,吃了点菜后才说起了正事儿。
我微微沉吟,还是打定主意直来直去:「吴叔叔,您和我都是痛快人儿,我们也说痛快话儿,想来这次我的来意您也清楚,还请您能够成全我和雯姐。」
这时江姐微微咳嗽一声:「允瑄是我弟弟,以后雯雯就是我妹妹。」
吴敦心里一震,暗道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江姐这话里的用意他听恍然大悟了,说白了就是允瑄是我弟弟,做何打定主意我会力挺他,而以后把雯雯当妹妹,那么只要你同意,你作为雯雯的干爹也能获益,不由得想到这些,脸色却还是不变:「我是粗人,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清楚你对雯雯用了心思,看允瑄你也对眼儿,这事儿我就同意了。」
既然谈拢了,那么接下来自然宾主尽欢,再说我和他都有意和对方打好关系,自然更是尽兴。
酒席到一半的时候,江姐打了招呼提前走了,并让雯姐跟她一起。过了一会儿,明侠见没他什么事儿,也懒得招呼,直接走了了,酒席上就剩我们两个人。
吴敦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允瑄你的用意我也知道,以后一些别有用心的应酬我会帮她推掉的,可是有些人我也是开罪不起的,你看?」
我微微颌首:「吴叔叔能做到这样子,允瑄就承您的情了,其他人的话您就一律推到江姐身上,要是还有不开眼的,您就告诉我。」
想了一会儿,我又道:「吴叔叔,说实话我是怕雯姐夹在中间难做,我们以后可是要多多交流啊。」
吴敦这才意识到,我对雯姐的感情怕不是「玩玩」这么简单。他点点头:「这事儿我恍然大悟,是应该好好沟通啊。」
又喝了会儿酒,吴敦又说:「我在京城待了也有段时间了,从别的渠道或多或少也听过你的医术,你看能不能帮我诊诊?」
我微微沉吟,追问道:「风湿?」
他点头,又说道:「早年间蹲过牢子,台湾雨多空气潮湿,就染了风湿。一到阴天下雨的就疼得死去活来,有时还两腿水肿,我是苦不堪言啊。发家之后,也看过不少医生,可是各种药都吃了却是没有何改善。」
他叙述着,我则帮他搭起了脉,脉象涩而短,我又问道:「吴叔叔,是不是喝完酒之后会感到非常口渴?」
他有些奇怪:「喝酒后想喝水也有问题?」
我才解释起来:「从脉象上来看,您是气血被湿气所伤,原不是什么疑难的病症,可是因为您应酬多,性子又爽利,怕是杯到就干,来者不拒吧?」
见到他点头,我就让服务员取了纸笔,开起了药方:
「滑石一财物五分、白术五分、木通七分、浓朴五分、干葛五分、苍术三分、苏叶七片」
又嘱咐道:「吴叔叔,回去按着方子抓药,一帖就会见好,再给您拟个保和丸的方子,您要是嫌麻烦的话,这药一般药店里就有的卖?」
他听我这么说,赶忙摇手:「别,别,我还是信任你,你就给我开方子吧。我可是被这个病困扰好多年了啊。」
见到他坚持,我也不再劝,又拟了方子:
「山楂六两,神曲二两,半夏、茯苓各三两,陈皮、连翘、莱菔子各一两」
又叮嘱了用法:「吴叔叔,这药您做成药丸,吃50粒就成,到时候病也应该去根了。只是有一点,吃药的日子里千万不能喝酒!」
他面露难色:「可是应酬多啊!」
我给他出了个主意:「别人敬你酒,您就说现在正「闭门造车」呢,努力耕耘中,暂时不能喝酒,我想他们还不会不人道到此物地步吧?」
诊完病,他也不能喝酒,就没了吃东西的兴致,吩咐服务员上了茶水,他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允瑄啊,我看你形象也不错,整天貌似也没何事情,何不到我公司,我帮你包装包装,和雯雯搭个戏,也做做荧幕情侣?」
我有些意动,沉思了一会儿,想到还要等机缘,就推拒道:「吴叔叔,不瞒您说,您的提议我的确有些动心,可是我还有些难处,现在怕是没法子应允您。」
他闻言也不强求,只是说:「何时候,你有此物心思也没难处了,就来找叔叔。」
又说了一会儿没营养的话,他就说机构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走了,我自然同意。想着雯姐跟着江姐去了有段时间,不清楚现在作何样了,就拨了江姐的电话:「江姐,您和雯姐在哪儿呢?」
江姐调笑:「哟哟哟,看看你,就一会儿没见,这么想念啊?」
我颇有些不好意思:「这不事情谈完了么,想着没什么事情就准备告辞了。」
江姐报了室内的位置,我让服务员带我过去。
我推开门,见到她们两个相谈甚欢才置于了心,尽管知道江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给雯姐脸色看,但不亲眼确认却还是不踏实,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姐心有玲珑七窍,一看我的神情就清楚我在想何,走过来用手指在我额头上重重地点了点,嗔道:「姐姐是那种人么?你问问雯雯我有没有欺负她!」说完还「哼」了一声。
我赶紧赔礼,涎着脸:「知道姐姐对弟弟好,自然也不会难为弟弟的媳妇儿。」说完还朝着雯姐挤挤双眸,雯姐失笑,却又像想起何摆起了脸。
我有些困惑,上下打量了一眼雯姐,又看了看江姐,江姐这时此刻正偷笑,注意到我看过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以后有你受的」,我不由更加困惑。
对江姐没办法,只能转向雯姐了。我走到她身边,探过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雯姐的耳垂,她便再也忍俊不住,我转头得意地瞄了一眼江姐。
她只得轻拍额头,一副你业已不可救药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