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云,她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摸着肚子,嘴里嘀咕着:「oppa,都怪你,害我吃这么多。」又抽了抽鼻子,好像想起些何,起身走向厨房。
见她端出那盆寿司,我就知道要遭,果真,她走到我跟前:「oppa,这是我辛辛苦苦做的,你把它吃掉?」
她见我迟迟不动手,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苦巴巴地盯着我。
我苦着脸,很是犹豫,又怕拒绝会伤害她的一片美意。
我没有办法,只能用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也不嚼的咽下肚子。她见我吃得这么爽快,旋即面上由阴转晴,我暗叹女人不愧是天生的演技派。
我心里忍受不了这个味道,却还要装作很开心地吃着,真真是一种折磨。过了一会儿,许是她觉着我吃一块,要停很久,看起来体现不出她的手艺,也不管我脸色多么难看,自顾自地拾起筷子,一块接一块得夹着塞到我嘴里。
终究,我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吃完了她做的寿司,虽然我几乎不用舌头去碰它,直接咽进喉咙,但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醋貌似多加了点。
见我瞪大着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她更加笑得直不起腰:「我就是想看看oppa出糗的样子啦。」说完还摆摆手,示意不要感谢她此物大厨特意给我做的「美味」。
见我只因嘴里残存的味道而满脸腻味,她毫无顾忌地指着我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趁机说了一句:「其实我有偷偷尝过啦,知道味道不是很好。」
我哭笑不得,只能叹一口起,收拾起餐具。
她见我不作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走过来摇着我的胳膊,嗲声道:「oppa,你不生孝渊的气吧?」
我觉着我败给她了,出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不生气,怎么会生气呢?只是下次要是再被你这样子捉弄,那可就说不准了。」说完还示威般地挥挥拳头。
经过一天的相处,她也算是摸清了我的性格,自然不会把我的示威放在心上,满脸笑容地帮我收拾桌子。
见到天色已晚,我道:「渊宝,明儿星期一,可是还要上课呢,我现在送你回学校?」
她许是怕再麻烦我,对我摆手:「不用啦,反正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我不理她的拒绝,径直帮她拿了书包,推她出了门,开车送她回学校。
路不是很远,一会儿就到了。她开车走下门,走出两步,又仿佛发现忘了何东西,在车前转了一圈走到我这边的窗口,用手指敲了敲车窗,示意我把车窗放下。
我置于车窗,露出脸,用眼神表达我的疑问。
她向我甜笑着,伸出手掌向我挥了挥:「oppa,再见!」
我点点头,说了声「再见」,随后示意她赶紧进去。
目送她进校门,才驱车回家。不由得想到这一天不由得失笑,明明才见过两次,却仿佛认识很久了一样,我不由更加确信我的所谓机缘要应在她的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只是雯姐蓦然告诉我,这个礼拜会回北京住两天,陪陪我。我自然喜不自胜,这天一早就买了菜,准备了她喜欢吃的。
听到她车子的声音,我走上前,像个侍者一样帮她开车门,随后把手放在门框上,防止她的头撞到上面。
我帮她拎着包,追问道:「作何蓦然打定主意回北京啊?不是在拍戏么?」
她开着玩笑:「怎么,不欢迎啊?那我这就走了。」说罢,欲回身。
我赶忙抱住她的柳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迷醉地说:「雯姐来陪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作何会不欢迎!」然后牵着她的手迈入屋子,关上门。
「雯姐,先去洗个手,能够开饭咯。」我一面说着,一面帮她盛饭。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进卫生间洗手。
不一会儿,她洗完手走出来了,只是脸色有些犹疑,我追问道:「作何了,雯姐?」
她摇摇头:「没事儿,我们吃饭吧。」
每次看见雯姐安静地坐在我对面吃着饭,我心里就感到特别满足,也特别心安。见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傻瓜,你不吃么?一贯望着姐姐?」
我呓语着:「我要吃你!」然后起身横抱起她走到卧室。
……
……
……
雯姐在我前胸划着圈,蓦然问道:「我们家有别的女人来过?」
我有些奇怪,反追问道:「天天有啊,上门求医的呗,作何了?」
她摇着头:「不是,关系理应和你不浅!」说完还狐疑地盯着我。
见到我还是一脸疑惑,她又说道:「我的毛巾有人用过,上面有另一人女人的香味。」
我这才恍然,向她说起了孝渊的事儿,却本能隐瞒了些许小暧昧。
雯姐不是很相信:「就这样?」
直到她拍拍我前胸,觉着有点窒息,我才松开嘴唇。她蓦然也没了追究的心思,眼含忧虑却又装作镇静淡淡地说道:「下次要用,重新拿块新毛巾吧。」
我点点头,示意就是这样,见她还有话说,突然想起网上人传授的经验,堵住她的嘴,就又吻了上去。
我听她这样子,反而心疼起来:「雯姐,我爱你!你不信吗?」
她缓缓道:「我信!可是我常年不在你身边,你会觉得孤单,一孤单……」
我又封住了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唇分,我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融进我的血脉。怀里传来她微微的话语声:「在我身旁的时候,就一心一意爱我好吗?」
我更加不忍,在她耳边哈了一口气,微微出声道:「我的心里满满地装得都是你啊!」
她不再言语,只是两手也用力地搂着我的腰,像是寻求安全感。
我向她解释着高三毕业暑假去黄大仙祠求签的事情,说道:「雯姐啊,我感到她就是我的机缘啊!」
雯姐蓦然有些澎湃:「你是说你还要去韩国?」
我点点头,不理她的抗拒,把她搂在怀里:「我是修道之人啊,雯姐!最注重的就是缘法。」
她忽然又变得很安静:「可是你在北京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你一去韩国,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我恍然大悟她的忧虑,轻拍着她的粉背:「雯姐,我会经常赶了回来看你的。」
「你依稀记得吗,我说过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我凝视着她的美眸,「我要去找我的缘法,寻求让梦想变成现实的途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深深地看着我,点点头,却转移话题:「下次让我见见那女孩儿吧?」
我问道:「你在家留几天?」
她想了想:「明儿跟干爹和吴姐打个电话,推掉点行程,能待到这个周末。」
我考虑着:「不出意外的话,她周末理应是会来的,见见就见见吧。」又望着她一脸凝重的神色,伸手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调笑言:「也好安我夫人的心!」
她把我推倒在床,坐了上来。
……
接下来两天我医馆也不开张,除了帮她做饭之外,其他时候我们一直腻在一起,胡天胡地,连洗澡也一块儿,享受着来之不易地不用理会外界的几天。
又到周六,我起床帮雯姐弄早饭。看她也想起床的样子,不由得疑惑:「你起来干嘛?我一会儿给你端来就是了。」
她瞥了我一眼:「见那个女的!」
我一拍额头,才想起这桩事儿,看样子爱情的确会让人呆傻:「那也不用这么早起床啊?」
她淡然地说道:「化妆。」
我无可奈何,走过去抱住她,调笑言:「我的雯姐啊,有我在身旁还用化什么妆啊!您去照镜子看一下,这几天和我整天处在一起,是不是气色又好了不少?你看这皮肤,就跟婴儿的一样。」
她不为所动:「那还是要化妆,自卑死她!」
我无语,只能下楼煮粥。
粥熬好了,上楼去喊她吃饭,见她还在对着镜子化着,我琢磨着估计还要一会儿,就随她去了。下楼把大门打开,这时孝渊竟然已经到了,我把她让进屋子,追问道:「吃过早饭没有?」
她甜甜一笑:「oppa,吃了一点。」刚让她坐下,雯姐也下楼了。
我暗自叹气,今日怕是有些麻烦了。
雯姐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淡淡地打量了一眼孝渊,然后吩咐我:「帮我盛碗粥。」
孝渊脑子里不清楚想着什么,见到雯姐这样,也说了一声:「oppa,我也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后两人对视着,我没有办法,只能拿了两个碗,把粥盛到她们面前。
孝渊看了一眼雯姐,转头问我:「这位是?」
我刚想回答,雯姐抢先了:「我是她妻子。」
见孝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向我确认,我点点头,补上一句:「女朋友,还没结婚,你叫嫂子吧。」
孝渊忽然有些赌气,起身拿了包就要走。我赶忙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她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想让我说出个阻止的原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无奈,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她拾起包走了。
我忽然有些落寞,颓然地坐到孝渊刚刚坐的位置,拿起筷子就吃起了粥。
雯姐一贯看着,此时还讽刺了一句:「怎么,心疼了?心疼就追上她把她带赶了回来啊。」
我没有心情跟她抬杠,只是淡淡回了句:「何必呢?她还是个孩子啊!」然后自顾自地扒着碗里。
她见我颓唐又淡漠的样子,忽然间也没了心情,回身上楼把刚化的妆卸掉。
下楼时她见我碗里业已空了,却还是心不在焉地扒着,咳嗽了一声提醒我。我回神见粥业已没有了,起身走向厨房把碗浸在水池里,泡了一壶茶,走到躺椅边落座,闭着眼,不想再理会周遭的任何事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时,有人上门求诊,我张开眼,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不是何大病,就摇摇头,淡漠地说:「今日我有事儿,不看诊,要不您留个地址,下次我上门去寻您?」
他摇头走了。
这时雯姐也终于爆发了,走到我面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反问:「我何样子?」
她很生气,上楼收拾了行李,见我没有拦她的意思,「哼」了一声,开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