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水晶到家,她的那些欧尼们却还没赶了回来,带她上楼洗了把脸,让她一个人望着电视,我则是下了楼。
饭馆刚开张,又不接散客,是以店里没什么人。几位厨师师傅正在喝着茶,我走过去,追问道:「师傅们,在这个地方可还习惯?」
一个年纪稍长的师傅说道:「还凑活吧,当然没有国内待的舒心。」
我闻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个感觉,我又道:「你们也能够自个儿出去转转,估计刚开张的话店里也不会很忙,留一人师傅守在店里就成了。」
说话间,女孩们进屋了。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只有徐珠贤很寂静。孝渊向我抱怨着:「oppa,累死了。」
我不理会她,招呼其他人坐下,才道:「不要整天喊累,不付出哪有回报!」
孝渊气愤地撇撇嘴,我让服务员给她们上菜。这时郑秀妍追问道:「殷先生,水晶呢?」
我手指指了指天,出声道:「楼上望着电视呢,陪她游乐场玩了一下午,累死我了。」
这时有好几个女孩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孝渊更是说道:「我和oppa认识这么久,都没带我去过游乐场。」
我好笑地望着她们,说道:「小水晶你们也嫉妒?」
允儿说:「我们这么大都没怎么去过,主要是没有时间啊。」
正吃着饭呢,忽然间秀妍「啊」的大叫了一声,惊恐地说:「黄…黄瓜…」
我一听就理解她们了,安慰道:「以后会有机会的,先吃饭吧。」
我一阵奇怪,孝渊在我耳边悄悄说:「oppa,西卡不吃所有瓜类。」见我疑惑,她又道:「秀妍的英文名是洁西卡,我们叫她西卡。」
我点头把她的习惯记下了,孝渊又说:「小贤最喜欢吃红薯,yuri则是早餐必喝山药汁。其他人就没什么禁忌了。」
我起身给西卡递了杯温开水,让她漱漱口,她却已经没了食欲,只是望着别人吃。这么多人里面,小贤的吃相最文静,允儿和秀英最夸张,西卡、泰妍、美英和yuri则还有些拘谨,我暗中观察着。
晚饭结束,我喊水晶带下楼,西卡把她带回家。而孝渊几人除了让允儿留下之外,也都纷纷回家,临走前,孝渊还警告我:「oppa,我们允儿这么可爱又秀丽,你可不能有何想法,不然我可是会跟欧尼告状的!」还示威般的挥挥拳头。
我一阵挠头,也威胁道:「不许和你欧尼瞎说,不然以后不管饭?」
她「哼哼」两声,说道:「oppa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背后可是站着雯雯欧尼的。」
我无可奈何,不再言语,把她们送出门。
屋子里就留下允儿,她颇有些坐立不安。我起了玩笑的心思,蓦然走到她背后又钻出来,她「啊」得吓了一跳,细细一看是我,顿时咬牙切齿,「哼!」随后转过头不理我。
我有些惶恐,走到她面前:「允儿,我错了,你不生气吧?」
她又「哼」了一声,把脸转向另一面。
我更不安了,又走到她面前:「允儿,我想你道歉,你原谅我吧?」
她还是不理会,把头又转到另一边。
我又一次来到她面前,也不说话,只是鞠着躬。过了一会儿,没动静,我偷偷瞄了一眼她的神情,很严肃。得,继续躬着吧,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我又瞄了一眼,神情还是很严肃;我继续弓着腰,不甘心地出声道:「允儿啊,你看我都诚心实意地道歉了,理应原谅我了吧?」
正弓着腰,想着作何样才能得到原谅,却听到她「扑哧」笑出声来,我疑惑地抬眼看她,她坐在椅子上很没形象地一手指着我,一手叉腰,张着鳄鱼嘴大笑着。看到我疑惑地目光,她笑得更欢了,边笑还边断断续续地说:「你真是太可爱了。」
到这时候,我哪里还不恍然大悟被耍了,佯装生气道:「哼,我不帮你治了。」
我把头撇向一面,想等她说两句好话挽回一下面子,过了几分钟,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奇怪地转头看向她,只见她坐在椅子上玩味地笑着还弄着自己的手指甲。我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叹了口气,出声道:「好了,跟我来吧,帮你扎针。」
她抬头,撇了撇嘴,问道:「不是说不治了么?」
我无奈,只得认怂:「行了行了,刚才算我错了,你别使小性子了好不好?」
她不肯放过我,继续追究:「什么叫「算」?本来就是你错了好不好?」
我又一次来到她面前,诚恳地鞠躬,出声道:「恳请林允儿小姐原谅!」
她这时倒是不好意思了,扶着我的手臂让我直起腰,我不理会,又重复了一遍:「恳请林允儿小姐原谅!」
她俏皮道:「好吧,美丽大方可爱的林允儿小姐原谅你了!」
我这才直起身子,淡淡说:「走吧,先帮你针灸。」
她见我神色淡漠,颇有些惴惴,小心地跟在我的身后方来到一张榻子前,我吩咐道:「躺下吧。」
她瞄了一眼我的神色,没有表情,小心翼翼地躺在榻子上。还是夏天,她穿着一条牛仔热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色修身圆领t恤,这样也好,取穴也方便。调理脾胃我选了三个穴位,分别是足三里、中脘和天枢。我吩咐道:「把衣服撩上面一点,把腹部露出来。」
见她迟疑,我又平淡的重复了一遍。她战战兢兢地撩起t恤露出腹部,我才开始施针,这时用体内的元气调理着她的身体。大约过了一刻钟,我把针收起来,淡淡说道:「好了,你回去吧。以后每天夜晚一次,大约半个月就好。」说完,也不再管她,走进柜台泡茶。
这次换她担心了,见我语气神情很是平淡,她走到我身边:「你生气了?」
我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泡茶:「没有。」
她拉着我的手臂,摇着说:「还说没有,你分明是生气了。」
我正倒着水,被她一摇手臂,开水全倒在了手上,我淡淡望着她。
她吓了一跳,忙把我的手拉过去,小心地吹着气:「没烫伤吧?」
我不理她,拿回手,出声道:「你回去吧。」
刚想转身走上楼,听见她带着哭腔嚷道:「oppa,别生允儿的气了好吗?」
我转头看她,所见的是她眼角有些湿润,还吸着鼻子,楚楚可怜又动人的样子,心就软了。我走到她身旁,安慰道:「我没有生气,你先回家吧。」
「可是你刚才的表情好可怕。」允儿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摸了摸鼻子,追问道:「什么表情?作何可怕?」
允儿说:「我听孝渊欧尼说,你面无表情说明心情不好,心情好的时候面上都是温暖的笑着的。oppa,允儿刚才惹你生气了么?」
我摸着鼻子,疑惑道:「是这样么?我没何感觉啊。」又安慰她:「好了好了,我没有生气,你先回家吧。」
她不肯置信,说道:「oppa,你笑一人?」
我挤了挤脸,发现实在挤不出笑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笑不出来。」
这时允儿看到我的表情,倒是自己笑了起来,眯着小鹿一样忽闪的双眸,眼角还有些泪花儿,双眸下面的两片卧蚕也是是俗称的撒娇肉令我心神大动。我情不自禁露了笑脸,伸手帮她擦擦眼角,说道:「允儿,我真不生气。」
允儿轻轻出声道:「oppa,我方才是开玩笑的,没有真生你的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也没有生允儿的气啊。」
允儿摇头出声道:「oppa,你又撒谎,刚刚明明就生气了。」
「哦,那我现在不生气了。」我说道。
允儿又说:「oppa,你答应允儿,以后永远也不能再生允儿的气。」
我看着她尽管只因年岁尚小还未长开,却业已渐有倾城之色的脸,凝重地点点头,承诺道:「我答应你,以后永远不再生允儿的气!」
允儿这才露出释然的神色,甜甜地出声道:「oppa,你送我回宿舍。」
喊了计程车,送她回到宿舍,她出声道:「oppa,再见也晚安。」
我目送她上楼,才搭车回店里。
日中孝渊、允儿她们并没有过来吃饭,毕竟还在上学和训练,老是借故外出不好。一整天无所事事我又开始无聊起来,琢磨着这样也不是事儿,难道还是跟教授说一声,去附属医院做义诊?
第二天,我的医馆和饭店算是正式营业了,除开门口有个招牌,并没有做任何的广告,所以一上午没有一人病人也没有一桌客人。我颇有些无聊,就和店里的人们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
我正琢磨着呢,蓦然店里的电话响了,我走过去:「喂,您好,这是中国菜馆,请问有什么事儿?」
来电话的竟然是大使馆,她出声道:「大使先生今晚会约好几个客人在你那儿吃饭,帮我们准备两桌吧?」
我自然很是欣喜,却又疑惑作何会大使先生要来这个地方,出声道:「好,请问要吃何菜,我帮您准备?」
她沉思了一会儿,出声道:「你看着办吧,客人都是韩国人,还是准备清淡一点的吧。」
我挂断电话,吩咐厨房准备了两桌浙江菜。浙江菜系由杭州、宁波、绍兴等地方菜构成,最负盛名的是杭州菜,特点是鲜嫩软滑,香醇绵糯,清爽不腻,和苏菜一起被比作清秀素丽的江南美女。不得不说,当初江姐给我选来的好几个厨师师傅都是传承自几个国手,八大菜系的旁系传人,手艺真真是没话说。而我的经营策略大致也是打算网罗韩国上层的精英人士,不管点何菜系,一桌的定价都是500w韩元,将近3w人民币,所以才会拒接散客。不光是菜品精致的问题,做一桌菜花费的时间也是很长,根本接不了那么多的客人,所以才把门槛抬高。
6点多的时候,大使和他的客人的车队过来了,我到门口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