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丫头们回去之后,差不多9点,我望着最后一份胸针,迟疑着要不要打电话。想了又想,还是拾起手机:「满叔,我是允瑄啊,没打扰到您吧?」
他有些惊讶地「唔」了一声,追问道:「有何事情吗?」
我迟疑着,问道:「能麻烦您一件事儿吗?」
他没有推辞,回道:「你说吧。」
我努力地组织着语言,说道:「我这儿有份礼物,您看能不能帮我交给您侄女?」
他愣了半晌,估摸着没有不由得想到会是这件事,出声道:「sunny吗?他们一家在我这儿吃饭呢,有礼物的话你自己过来给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一愣神,披了件外衣,走着去满叔家。
开门的还是满婶,见我衣服上落满雪,不禁追问道:「怎么走着过来了,你不有司机吗?」
我摸了摸鼻子,把身上的雪拍掉,不好意思地出声道:「这不是圣诞节了么,司机师傅估摸着也要和家里人团聚,我这时候喊他岂不是很不近人情?」
满婶点点头,把我让进屋,说道:「允瑄,把外套脱了吧,不要拘束,就当自己家里。」
我把外套交给侍候的阿姨,迈入客厅。客厅里除了满叔满婶之外,sunny也在,还有一位长得与满叔7成像的人估摸着是她父亲,另一位中年美妇想来就是她的母亲了。
Incky闻到我的气味,业已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我脚边。我上前半鞠着躬,行礼道:「叔叔婶婶,你们好,打搅你们了。」
满叔无可无不可,指了指sunny的父母,说道:「这两位是我大哥和嫂子,你也叫叔叔婶婶吧。」
我走到他们面前,同样是鞠躬行礼道:「叔叔婶婶好。」
sunny的父亲没说何,她的母亲倒是很热情,拉着我的手臂坐到沙发上,出声道:「既然你叫叔叔婶婶了,就别见外了。吃过了么,和你两位叔叔再喝两杯?」
我慌忙道:「不不不,婶婶您客气了。我这儿是吃过饭来的……」
还没说完,满叔倒是吩咐说:「给他拿套餐具。」我无可奈何,坐到他们旁边,拿起酒瓶给他们续上,又帮自己倒了点,出声道:「冒昧之间,打扰你们了,小子先干为敬。」
我一饮而尽,满叔和sunny爸爸也微微碰了碰嘴唇,满叔说道:「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也别拘谨。」
气氛其实很怪,满叔和sunny爸爸正在聊着机构的事情,我插不上嘴,只能做个闷葫芦。而满婶和sunny妈妈则是在小声议论着何,时不时还看我一眼,我更是尴尬,只好抱着Incky逗弄着。而sunny则是除了我来的时候向我点了个头,一贯埋首于手里的游戏机。
我煎熬着,过了一会儿,满叔突然追问道:「允瑄,严社长有意愿帮你拍纪录片?」
我摇了摇头,答:「不是帮我拍,是和我们非洲医疗援助队一起去,只是同行而已。」
满叔笑得颇有深意,和sunny她爸爸说道:「这严社长这次可是下了本钱啊。」又转头对我说:「你也好好努力,别浪费了这次机会。」
我虽然不甚明了他们的意思,但还是点头说道:「嗯,我会尽力的。」
大约到10点半的时候,我看他们喝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出声道:「天色也不早了,满叔和叔叔,我先告辞了。」
满叔点点头,嘴努了努,示意我把礼物给sunny。当着她父母和叔婶的面我还是很不好意思,走到sunny面前,把盒子递给她,出声道:「圣诞快乐!」
sunny先是一愣,然后接过盒子,问道:「给我的吗?」
我微微颔首,向满叔满婶和sunny的爸妈鞠了一躬,出声道:「叔叔婶婶们,我这就告辞了。」
满婶送我到门前,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允瑄,好好干,婶婶看好你哦。」说完还鼓励地对我笑笑。
我意识到她误会了何,但又不方便解释,省的越描越黑,摸着鼻子说道:「婶婶,您留步,我告辞了。」
一路琢磨着回到家里,我才拍拍自己的额头,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自己孟浪了,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便顺其自然吧,我不再多想。
……
她们俩是识货之人,见到胸针,sunny妈妈追问道:「此物会不会太贵重了?小叔,要不还是给人家退回去吧?」
我不清楚的是,我前脚走,他们一家后脚就讨论开了。
sunny打开盒子,也是「哇」地惊叹了一声,拿起胸针,对着妈妈和婶婶比划着,问道:「妈妈,婶婶,好看吗?」
满叔思虑了一会儿,见sunny面上爸爸也有此物想法,出声道:「大哥嫂子,允瑄这孩子吧来韩国3个来月了,说实话我对这孩子感觉还是不错了。想来你们也有耳闻,严社长母亲的事情、韩亚集团朴社长孙子的事情,他的医术那是没话说。况且刚才你们也看见了,待人做事诚诚恳恳又有礼有节,我看啊如果顺圭喜欢的话就收下吧。」
sunny本来一贯沉默着,听到满叔又喊她顺圭,不禁又叫了起来:「叔叔,我叫sunny,不叫顺圭。」
sunny爸爸思虑了一会儿,问道:「sunny,你喜欢吗?」
sunny细细地端详着捧在手心里的胸针,说道:「怎么不喜欢啊?可真的是太贵重了。」
「喜欢就收下吧,或许别人就是随手一送,你看我们在这个地方考虑这么多干嘛。」sunny爸爸忽然笑了,又对sunny的妈妈说:「孩子们的事情还是让她们自己做主吧。」
……
又到周五了,这次和李导演约好一起去医院,不给他露点何,他心里总归不踏实。
带着他来到办公间,帮他泡了杯茶,又给他递了件白大褂,省的坐在办公间里望着突兀。这时学生们也过来报到了,有个学生特别活跃,就是上次帮西卡治病的那医生,他的名字仿佛叫崔泰智,他追问道:「殷老师,能够开始了吗?」
我瞅了瞅时间,吩咐道:「开始吧。」
第一个病人就是一位小孩儿,由他的母亲抱着。他们做到我前面的椅子上,孩子父亲说:「我儿子才出生100多天呢,每天都要抽搐三五次,有的医生说是什么天钓惊风,还有说是从娘胎里带出的惊痫,可这治疗了10来天了,却总不见好。前段时间听到殷医生的名声,这不就挂您的号了?还请您帮我儿子诊诊,看注意到底作何了?」
我看了看面色,出声道:「您和您夫人啊,放宽心,这不是大病。」又吩咐学生开方子:
「天麻末1克、白附子末,生克、青黛研1克、蝎尾去毒,生,末1克、乌梢蛇肉酒浸,焙干,取末1克、朱砂研克、天竺黄研1克」
然后叮嘱孩子父母:「这方子我业已给您减了剂量,然而您孩子还太小,一服后不管好没好都不能在服用了。」他们见我治得这么简单,也放下了担着的心,说道:「谢谢殷医生了,只不过这到底是何病啊?」
我向他们解释道:「这病啊,只是只因您小孩儿方才出生没有多久,皮肤和筋骨都嫩,是以被风吹了之后有点过敏才引起的抽搐。」
他此时又将信将疑,问道:「这么频繁的抽搐,我们做父母的望着揪心啊。」
我闻言,出声道:「您呐,还得庆幸是频繁的抽搐呢。」见他们疑惑,又解释了一番:「要是孩子不抽搐或者不频繁的抽搐,那就说明风进了脏腑了,这就不是小病了啊;而现在频繁的抽搐,说明风还在体表,这病啊就简单了。」
父母这才了然,谢过我之后出去抓药了。看他们出门,我才对学生们出声道:「你们以后行医啊,千万注意小孩子皮肤、骨骼、脏腑都没有发育全然,诊断用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他们不同于成年人,成年人的话你一味两味要用错了,可能没何问题,你还能改过来。可是在小孩子身上,这就足以杀人了啊!」
又有病人进来了,这次是30来岁的女性,由他的丈夫陪同着。她脸色痛苦,我让她把手放到脉枕上,追问道:「有何感觉?」
她向我形容:「我就是觉得小腹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的丈夫又补充道:「殷医生啊,这样子的状况已经持续一人多月了,这段时间我们跑过好几家医院,您看医生的诊断都在病历上。」说着把病历递给我。
我接过来放在一面,她的脉象滞涩,我伸手按她的小腹,刚刚碰到皮肤她就喊疼把我的手推开了,我又追问道:「大便小便正常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丈夫考虑了一会,说道:「仿佛是正常的。殷医生,这是什么病啊?」
我闻言了然,出声道:「这是只因她小腹部有淤血啊。」吩咐学生开方子:
「桃仁5克、甘草5克、芒硝10克、大黄20克」
又下了医嘱:「这药回去吃两服,还有啊,以后要注意,平时尤其是经期,多喝红糖生姜泡的水。」
我解释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一人细节,我就碰了碰她的皮肤,她就大声喊疼,这说明啊是实症。我又问过她丈夫,大便小便又都是通的,那么就只能是淤血了。」
送他们出门,有学生问:「殷老师是作何给她诊断有淤血的?」
今天的病人倒不是不少,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收拾完桌子,才想起李导演还在,我顿时抱歉道:「李导演啊,您看这一忙倒忘了您还在了,您别介意啊?」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由衷说道:「当初严社长说的时候我还有些疑惑,在这个地方观摩了半天,才知道我是小瞧了您也小瞧了中医啊!」
我不接这话,邀请道:「我们一起去食堂用点儿便饭?」
他拒绝道:「不了不了,我下午还有事情,我这就先告辞了。」随后又出手,说道:「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也伸手和他握了握,出声道:「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