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素跟众人介绍黄艺鸢,还意有所指地轻拍叶瑾城的肩。
云落站在一旁心里却只泛嘀咕,心想这当大领导的说起瞎话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黄艺鸢明明是陈国素的私生女,现在此物屋里没人不知没人不晓,但他却堂而皇之地认了干女儿。
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一点上她云落嫩得不是一丁半点。
思忖间身旁的叶瑾城开了口,他对陈国素出声道,「陈书记,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位黄艺鸢我早就认识,不仅认识她现在开的画廊还是我投资的。」
叶瑾城说完反问陈国素,「难道黄艺鸢小姐没有告诉您这件事?」
这一句让陈国素的脸迅速有了不好意思之色,云落猜想陈国素肯定知道黄艺鸢跟叶瑾城之间的关系,他刚才的表演大概是以为叶瑾城会配合,但没有想到叶瑾城会如此的「耿直」。
但叶瑾城也太「耿直」了吧,他想强调什么?强调他跟黄艺鸢的关系非同一般吗?
这种场合没有这个必要吧!
「书记,菜上齐了!」金秘书长不愧是秘书长,他马上上前化解了这场尴尬。
陈国素听完微微点头,那派头又恢复了往常的从容。
「大家就坐吧。」他招呼着众人。
一群人围落座来,花美容亲自为大家斟酒,她一面斟酒一边跟众人打趣,席间的气氛又热络了起来。
酒斟完,陈国素端起了杯,说的第一句话自然是恭喜叶瑾城评选为全国杰出企业家。
「这是我们江城的荣耀呀,我们江城太需要像瑾城这样有责任有担当的青年企业家了。」他说完跟叶瑾城示意又嘱咐了几句好好干之类的话,这才把酒沾了唇。
书记有了动作,一干人等自然会配合,云落自从被自己哥哥坑过一次后,她对酒就产生了厌恶的情绪,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她又不能不喝,尽管她清楚这帮人里并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但她还是意思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不多时就引起了不适,云落脸迅速涨得通红,喉间的灼热感让她很想咳嗽。
但为了不失仪态,她强忍着这股灼热拼命调整呼吸想尽快适应。
这时,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的面前。她侧眸,是祈司淆。
而她跟祈司淆之间隔了一人默少强。
默少强看着旁边递过来的水杯,目光向上瞅住了向自己老板女人献殷勤的祈司淆。
他想干何?这是什么场合他竟然明目张胆地示好?默少强护主心切一伸手帮云落劫住了那杯水。
他把水杯放回到祈司淆的面前,端起一杯果汁对云落说道,「少夫人,喝点果汁压一压。」
云落连忙接过果汁抿了一口,十分感激地看了默少强一眼。
插曲过后,云落以为席间没人注意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她随着众人落座,一抬头就注意到黄艺鸢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她笑何?难道不是在朝自己笑而是在朝叶瑾城笑?云落转目看向身旁的叶瑾城,叶瑾城也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连忙躲开目光,心想既然闹不恍然大悟其中的意思,最好不去多想。她眼观鼻鼻观心开始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屏蔽了周遭的一切。
半个小时后席间互动关系有了新趋向,陈国素拉着叶瑾城耳语,其它的人开始灌金秘书长的酒,而黄艺鸢始终坐在陈国素旁边微笑着,一会儿看看叶瑾城一会儿看看云落。
最后云落被她瞅得有些发毛,她打定主意走了此物区域到外面活动活动。
于是她起身跟默少强打了一声招呼就出了门。
山庄的夜晚晚风习习,云落这才觉着自己有了呼吸的权力,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神,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是不是里面太闷?」一个声线绕过凉亭的柱子飘进云落的耳朵,她猛然回头就看到祈司淆依在柱子上抽烟。
他何时候也出来了?
祈司淆把烟弹到地面,伸脚踩灭随后再次朝云落微微一笑,「干嘛像看怪物似地望着我?」
「你怎么在外面?」
「今天此物局主角是叶瑾城,我这个配角在不在里面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你为何要来?」
「跟你一样,迫不得己。」祈司淆也坐到凉亭的木椅上,他问云落,「你这么不喜欢应酬怎么会要参加这种局?」
「我没说我不喜欢。」
「别骗人了,你刚才一口菜都没有吃。还有,那些官员敬你酒的时候你面上几乎写着我不想喝三个字。」
「我确实不想喝,只因我不会喝酒。」
「那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祈司淆的目光变得忧郁起来,「你明明清楚叶瑾城喜欢的人不是你,你明明清楚我看到你这样会心疼!你怎么会要让我为你难过?」
此物……说得也太离谱了吧,他为她难过?头天八卦杂志还拍到他跟嫩模在某娱乐场所ji吻,一个处在花花世界的男人会为了她一人一无所有的人难过?
「你难过?」云落不喜欢这种虛情假意的做作,她质问祈司淆,「三天前叶瑾城在凯丽酒店过夜的事情你为何要告诉我妈?这是你难过的结果?」
「是的,只因我想让你走了他。」
「你想让我离开他能够直接打电话告诉我,为何要告诉我妈。」是只因她妈会去闹吧。
祈司淆见云落如此质问,他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深情地出声道,「告诉你有用吗,你离婚协议都签了,叶瑾城一来你还不是跟他回了家,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因你太单纯太傻,你总觉着你哥讹了他一千万,是以你欠了他,但事实上他是在利用你!」
「他是不是在利用我,我会判断。司淆哥,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而这种关系,祈司淆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猜不到,这种节骨眼上他还咬着叶瑾城跟黄艺鸢,他这不是直接得罪了陈国素吗?
云落这句话说的没错。在黄艺鸢跟叶瑾城的关系上紧抓着不放太不像是祈司淆的做事风格了,他这个人做事清楚权衡利弊,也不会做赔本的卖买。
黄艺鸢是陈国素的私生女,现在陈国素又公开表示她是他的干女儿,虽然这是欲盖弥彰的做法,但这足以代表了陈国素的态度。
云落自信祈司淆对她的喜欢绝对大不到他会拿自己开玩笑,是以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祈司淆这么积极谁清楚他是不是也在利用她?
至于利用她来做什么,答案很简单,就是对付叶瑾城,让他声败名裂。
只有这样腾大才能赢全胜。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凭何她要来当这颗棋子,她是单纯但并不代表她傻,当了这颗棋子她云落何都不剩了。
现在最起码叶瑾城需要她,需要她来掩护他。最主要是她愿意,这就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淆哥,」云落站了起来目光冷冷地对祈司淆出声道,「喜欢一人人不是个有持无恐的理由,我现在只想好好地生活。」
说完,她准备离开。
祈司淆却一把拉住了她。
「云落,别被叶瑾城洗脑,他不值得你这样。」
「没有人洗我的脑。你放手。」云落说着试着挣开祈司淆的手。
可惜徒劳无功,他霍然起身来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祈司淆!」
「生气了,不喊司淆哥了?」祈司淆还凑了过来,「云落,我告诉你,喜欢一人人有不少种方式,而我的方式是等待,等着你长大等着你明了我的心。但是现在我发现我的这种等待是多么的愚蠢,我受够了!」
他说着伸长脖子就要去亲云落的脸。
此刻正这时,一个声线传了过来。
「我仿佛来的不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