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趴墙头
片刻后,温凉和温清略扭捏的从屋子里出来。
温凉穿着一件过小腿的红色打底碎花裙,温清则是件蓝色打底的。
两人头上帮着红色的头纱,很漂亮,很喜庆。
如今穿着红裙子,温凉倒是有些新娘子的模样了。
「不错,很合身嘛。」
江年笑着拍拍手,他就清楚,温凉和温清模样长的一等一,微微打扮下,就比女明星还漂亮。
但温凉看起来,有些不习惯穿裙子。
这也正常,现在村里较为封闭,女人们都穿裤子,很少有穿裙子的。
一是容易被长舌妇嚼舌根,二是穿裙子也不方便下地挣工分。
「让你破费了,这身衣裳很好,出门的时候可以穿。」
温凉朝江年感激的笑了笑,心里很感谢他对自己和妹妹这么好。
这红头花,只有城里的姑娘们戴,村里很少有人能戴的上,她们姐俩,居然成了头一份儿。
看温凉舍不得穿这好意思,江年出声道:「穿着吧,天多热啊,裙子不也能凉快点?」
温凉点点头,她自然恍然大悟穿裙子更凉快一些。
反正温清穿上漂亮的裙子,一时间是不想换下来了。
江年把洗干净的桃子给她们俩吃,温清坐在屋檐下,乘着凉,吃着比山上野桃不酸涩的正经桃子,别提多开心了。
江年则是悄悄把温凉拉进屋里,把买完米面肉和衣服剩下的财物给温凉看。
见到这么多钱,温凉大吃一惊。
「这么多财物?那何首乌是卖了多少钱呀?」
「有六十块呢,买点粮食和肉都没花多少,这剩下的,我打算留下来,翻盖一下屋子,不然住不开。」
江年把剩下的钱递给温凉,温凉有点不敢拿。
「这个,你放起来就好,村里哪儿有女人家管财物的。」
向阳村较为闭塞,家中大部分是男人说了算。
主要是温凉怕自己管不好财物,江年要不高兴。
但江年并不在乎这些。
「你替我拿着,等我再赚些许,我们再翻盖房子,不然我可能会乱花掉。」
既然江年都这么说了,那温凉也就不推脱什么了。
当着江年的面,把剩下的钱,藏进了屋里一块砖块下面。
这一趟去市里,可真值。
要不是天色晚了点,江年还想上山看看,有没有那么好的药材。
天晚他就不去了,免得赶了回来迟了,山上有野兽。
其次就是,村长给他的猎枪,已经没几颗子弹了。
他还得再去村长家一趟。
不由得想到这儿,江年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拿只兔子,到村长家一趟,你和小清准备吧,晚饭我想吃碗面条,依稀记得放鸡蛋。」
「好,我给你擀点面条吃。」
温凉应下江年,洗洗手准备去和面。
江年拿着兔子来到村长家大门处,村长没事,正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卷旱烟纳凉。
见江年过来,村长对他招招手。
「年哥儿,你咋过来了?要来一根不?」
村长李大树把卷好的旱烟递给江年,江年摇摇头,他抽不惯旱烟,味道太烈。
「我来给李叔送只兔子来,多亏有你的猎枪,我打了猎物,换了些粮食回家。」
村长不以为意,只觉着江年见外。
「上次不是给过一只了,此物你就留着自己吃吧,你日子能过好,叔就开心了。」
「这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年哥儿感觉一下子就变成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
村长笑着打趣江年,江年只是笑一笑。
「李叔,我家的屋子太破了,下雨天总是漏雨,就着你给我的猎枪,我想多打点猎物,攒攒财物把屋子翻盖了。」
李大树点点头,「是要翻盖一下,这屋子还是你爹妈结婚前盖的,都快五十年了,那你就多打些猎物嘛,只不过别跟猛兽斗,免得出事。」
李大树怕江年年轻,仗着手里有猎枪,不把猛兽放在眼里。
他那土猎枪,在行动迅速的猛兽面前,跟没有一样,要不然李大树自己都上山打猎去了。
「我心里有数的李叔,这打猎不能打一辈子,等翻盖完房子,我再找份儿别的事情做。」
村长倍感欣慰,「这就对了嘛,到时候你和温知青生上六七八九个孩子,她识字,还能教教你的娃。」
江年一阵汗颜,六七八九个孩子,他可养不起啊。
还是不跟村长扯这犊子来。
「李叔,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子弹?上次你给我的十发,已经打没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村长一拍大腿,这才想起子弹的事情来。
怪不得江年又提着只兔子过来,这光有猎枪,没有子弹,也难办事啊。
「瞧我这记性,子弹还有的,只不过你还是省着些用,像捉一些小动物,下套子就能够。」
村长又给江年拿来二十发子弹,江年收下,也把村长的话放在心上。
小动物,下套子确定可以。
这子弹就专门就给大型猎物吧。
江年带来的兔子,在他好说歹说下,村长是留下了。
江年也拿着二十枚子弹回家。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子弹能够他用很久。
山上的猎物,其实都是小头,如果能再发现些珍贵药材,那才是江年的大头收获。
惦记着回家吃碗面,江年快步回家,却发现自家房门禁闭,黄土胚墙头上还趴着个猥琐的男人。
趴在江年家墙头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马金兰的丈夫,田老六。
见他趴墙头偷窥自己老婆和小姨子,江年脸一黑,找了根柳树枝过来。
悄没声走到田老六身后方,手里的柳树枝用力往田老六屁股上抽去。
这柳枝和竹枝抽人最痛,江年力气又足,只一下就让田老六惨叫一声,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江年没留情面,手里的柳枝对着他一顿抽。
「哎呦,哎呦!小扫把星,赶紧给我住手。」
江年才不动手呢,三下五除二把田老六抽的浑身都是红痕,直到自己累了,柳枝都被抽断,才堪堪放过田老六。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江年家的动静,也引得不少人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见江年把田老六打了,邻里们唏嘘不已。
「这江年,作何敢打田无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