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愣头竹马
见他没再阻拦,曲云初带着可颜和小豆丁迅速出了院子。
吉甄也想跟去,却被陆文谦摆手拦了下来。
「二爷,陆管家去曲家村可是孙少爷下的令,少夫人单枪匹马的前去只会惹怒孙少爷。」
吉甄心里惴惴不安的,很是不放心。
「她既是二少夫人,何须人人都喜欢。」
陆文谦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如若没有招人恨的本事也的确不配住在我凤雅阁。」
吉甄听得一噎。
这是何逻辑。
可主子的心思他也不敢胡乱猜疑,只得眼睁睁望着少夫人离去。
陆文谦仿若无事的瞥了眼墙角的腊梅,想到些事情,忽然追问道:「少夫人出门可有花过银子?」
「仿佛没有。」
吉甄一脸苦意。
主子将一切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少夫人哪有地使上银子。
「这可不行。」
陆文谦摇头叹息:「从明日起,不许她再困在宅子里,多带她出去转转。」
说完,又刻意补了句:「哪里能使上银子便带她去哪里?」
「青楼狎妓最耗银子?」
吉甄立马联不由得想到了此处。
陆文谦目光阴冷的瞪他一眼,指了指东边的方向:「鸿顺赌坊。」
吉甄一愣。
好端端的为何要少夫人去赌钱。
陆家人可最是不喜族中子弟沾染上了赌钱的恶习。
陆文谦并未多作解释,而是推着轮椅到墙根下抚摸起垂下的梅花。
曲云初带着人刚出中院,前脚才踏入外院的门槛,就见华氏、唐幼宁婆媳二人领着一群小厮大步流星的堵了上来。
「大少夫人,就是那小贼偷偷潜入了院中。」
一名领事的小厮指着曲阿阿,笃定的说道。
「胡说八道,哪来的小贼。」
曲云初不满的瞪了眼那小厮,又笑眯眯的捏了捏曲阿阿的脸蛋:「这可是我新收的小徒,多可爱,怎会是小贼。」
「咳,弟妹呀,你收不收徒的我倒是懒得管,可不能坏了府上的规矩。」
华氏扭着腰身到她跟前,定定的打量了她怀里的小童,挑眉责备道:「正经人家的孩子哪有爬人院墙的道理。」
曲云初淡笑:「大嫂这话说的,正经人家谁又会去掘人祖地,断人活路呢。」
婆媳二人瞬时听出了这小孩的来头,怕是从曲家村跑出来搬救兵的。
「姐......」
唐幼宁习惯性的刚喊出声,下意识的连忙改了口:「二婶身为陆家的少夫人,怎老是胳膊肘往外拐?」
昨日便听说她帮着曲家村的村民对抗陆家,今日还想去帮人解围,给府上添堵。
曲云初懒得与这没头脑的夯货见识,只问华氏:「大嫂嫁入陆家也有些年头了,好歹能算半个当家人,且问今日之事,大嫂准备如何收场?」
华氏顿时陷入了犹疑。
昨夜虽是同意了儿子的主张,可一直是提着一颗心。
曲家村有上千的村民,如若处置不妥当,的确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正当院子里沉默无声之时,一道嘹亮的嗓音骤然响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哪有那许多道理可讲。」
陆彦朝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瞥了眼曲云初,双目微微一沉。
「二婶,你近来越发的活跃了,莫非是二叔拨的银子不够你消遣快活?」
「正是只因要保住我这份泼天的富贵,我才不得不出来活跃活跃。」
曲云初朝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大侄子,我知你想在陆家早日树立威望,又觉得宫里有位至圣夫人替你撑腰,能够肆无忌惮,但你别忘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明昭皇帝并非是你那位服侍天子的干娘。」
瞧他印堂黑纹越来越深,曲云初经不住冷幽幽的笑言:
「天子信任华夫人可不代表能够唯她是从,失了这份信任,别说是华夫人,陆家往后该如何自处?大侄子能够不顾个人安危,难道还想阖府上下受你拖累落个满门抄斩或是流放的结局?我与你二叔可不想受这份累。」
这番话却是戳中了陆彦朝的心坎,迟疑了许久也未能再说出话来。
华氏也越想越可怕,宫里两位贵人对儿子的态度本就不一,到时张大监若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只怕是至圣夫人也保不了彦朝。
「朝儿,还是速速让大管家赶了回来,此事唯有与你二叔和祖母商议另想对策。」
话音刚落,院门外一群红衣衙役骤然闯了进来。
看门的小厮不少被直接推翻在地,衙役们直接拔出腰间佩刀制住地上的小厮们,使他们动弹不得。
曲云初与众人顺眼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衣官袍的少年意气风发的迈入了院子,身边还有几名绿衣小吏跟随。
「知意,我来接你了。」
少年官吏径直到得曲云初身前,眼里全无旁人,亲切的对她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曲云初先是一凛,随即反应过来,此人正是原身青梅竹马的玩伴谢君屹。
谢君屹待原身倒是情深意笃,可无奈家中贫寒,一直不得原身青睐。
听闻此人两年前便入了京,瞧着这身打扮,想来是衣锦还乡了。
「我乃烟阳城新任知县谢君屹,听闻陆家在本县横行霸道,强抢民女,祸乱乡里,条条罪状简直是罄竹难书。」
说着,谢君屹便朝身旁的小吏挥了摆手,让人取出官府牌票示意。
「今日本县特奉命前来彻查陆家霸占曲家村林地田产一事。」
话落,又扭头转头看向曲云初,义正言辞道:「知意,你不必惧怕,只需将陆家如何将你强娶入府告知与众,我定会为你做主。」
「强娶入府?」
曲云初听得一头雾水。
原身不是死乞白赖的想着嫁入陆家,也不知从哪儿传出强抢民女一说。
她倒是真想顺着谢君屹的话接,正好摆脱了陆文谦,可无奈事实摆在跟前,容不得她胡诌啊。
陆彦朝本就为曲家村的事伤神,正愁着有气没处发,这送上门来的人肉沙包不用白不用。
他接过小吏手中的牌票,直接一脚将那小吏踢翻在地,踩在那人身上阴沉着脸质问道:
「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是奉谁的令敢闯我陆家的宅院?」
之后,便将那牌票撕了个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