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改命
听到这里,曲云初已然猜到了大概,随即出声道:「怕是张笙家也拿不出这许多银子,可又不愿担下无情无义的名声,主动替崔家承担了这笔债务。」
「谁说不是呢。」
男人喟叹了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呀,这张笙对那崔小娘子的确是颇有情义,不忍她去青楼受苦,亲自在借据上签字画押了,可张家哪里拿的出这么大一笔银子,此物时候更没人敢替他出头,真是山穷水尽求告无门,
竟不知是哪个丧良心的邪道士给他支招,说他有偏财运,蛊惑他到赌场碰碰运气,张笙走投无路便信了那邪道士的话,真来了赌场。」
说这话时,男子还刻意上下打量了眼曲云初,生怕她就此离场。
曲云初却轻咳着捂了捂嘴,装作毫不在意。
那张笙要有自己这道行,进了赌场该落寞离去的定是赌场大掌柜才是。
只怕这家伙果真是遇上了邪道士,又或者这压根就是华安提前安排好的一场骗局,引他上钩。
正迟疑着,门外忽的传来哄闹声。
吉甄率先冲出去看,见那张笙蓬头垢面的被人按压在市井中,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正用脚踩在他面上用力碾压,口里不住骂道:
「狗东西,叫你凑银子,你却跑到赌场来赌钱,还输了个精光,看来你是不想管那崔家人的死活了,今日我便吩咐老鸨让那崔小娘子出门接客。」
吉甄认出那少年正是大少夫人的侄子,忙上前阻止:「华安小少爷,你怎敢如此坏我陆家名声,难道还嫌近来陆家的麻烦不够多吗?」
这两日,宫里的贵人怕是已经有人潜伏进烟阳城了,若是叫人注意到这一幕,再传回宫里言官们指不定又是怎样一番唇枪舌战。
华安抬眼一看,见是吉甄,随即露出满脸不屑。
「不过是陆文谦身旁的一条狗,也敢管小爷我的闲事。」
以往他都未将陆文谦放在眼里,觉着是他抢了姑母和表兄的位置,如今表兄接任了家主,他就更没何好忌惮的了。
听到外面的叱骂声,曲云初也随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出去。
那赌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惶恐不安的看向曲云初,忙不迭问道:「娘子莫非是陆家人?」
可颜没好气的扭过头去:「才知道啊,这位正是陆家的二少夫人。」
那男子吓得手一抖,忙将赢来的银票塞回她手里:「都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既是你靠本事赢去的,自该是你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曲云初就将银票推了回去。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呀就踏踏实实的回去睡个安稳觉吧。」
曲云初摆手示意他走了,压着步子慢悠悠的走向华安。
「二......二婶。」
华安之前见过这位新进门的婶子,瞧着她异常平静的眼神,忽然有那么一丝惧怕。
「我倒想问问,我这位陆家的新妇可有资格管你这位爷的闲事?」
曲云初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二婶说笑了,这是我们男人间的事,二婶哪里过问得来。」
华安搪塞了句,望着哄闹的人群,却将矛头一转:「二婶不好好待在府上伺候我那病怏怏的二叔,怎的有闲情雅致跑来赌场了?」
言语中带着满满的质问和责备:「这样不好吧?」
瞧他嬉皮笑脸,一副桀骜不驯的嘴脸,曲云初嗤笑一声:「怎么,你管天管地还管到我此物做婶婶的头上来了?」
「不敢。」
华安不满的撇了撇嘴:「就是表兄刚刚接任家主之位,二婶便带头扰乱家规,这怕是会让姑母和表兄不高兴。」
我的存在不就是要让他不开心?
曲云初暗道。
她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那恶徒受尽折磨,然后在绝望中死去。
重活一世还得去讨自己的仇人欢心那不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华安啦,我是否扰乱家规于公于私都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插嘴,可你借着陆家的名头在外寻衅滋事,败坏陆家的名声,甚至是触犯国法,这两者孰轻孰重,你可要思量清楚。」
曲云初话音刚落,华安就黑了脸:「二婶休要危言耸听,我所做之事件件合法合规,何曾败坏陆家名声,又如何触犯国法?」
「是吗?」
曲云初低眉瞥了眼被他踩着的张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