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给足你证据
唐子渊依然在笑,之后瞅了瞅雷钰后,停住脚步嬉笑声,又变回往日出尘绝世唐公子的口吻开口
「我有疑问」
「这,罪证确凿,你还有何疑问?」
唐子渊不语,一贯浅笑,等着姬梵让他开口。
雷钰又转头瞅了瞅从落座之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姬梵。姬梵也朝着跪在地面的唐子渊看去,随后嘴唇轻轻勾了勾后才开口
「讲」
唐子渊抬起眸子,直直看向江管彤,之后冷着声线开口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管彤公主双眼失明,一个双眼失明的人作何知道是我亲口承认,南境擅长口技者众多,若是有人要陷害我找人假扮我的声音故意讲予管彤公主听也不是不可能,再者,若按照你们的说法,唐风和莫青青都是我的人,管彤公主好大的本事,竟然能说服让两个对我知根知底的下人都帮你来当堂指认我,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情,我若是说你们买通了我手下之人串供串供也不是没有可能」
「放肆,唐子渊,你罪证确凿,还想狡辩」
江管彤听闻唐子渊竟然还有下文,气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堂下声音传来的地方开口。
「公主息怒啊」雷钰抱拳劝道。
堂下围观百姓听老人唐子渊话语又瞅了瞅堂上暴怒的江管彤。又纷纷开始议论
「天哪,你看那公主的双眼果真是无法聚焦的,刚刚不仔细瞧都没瞧出来呢」
「呀,你这么一说仿佛还真是,看来这公主果真是个瞎子呀」
「对呀对呀,瞎子的话仿佛不能作为主要证据吧」
「唉你说那什么唐风和莫青青不会真的是收了好处串供的吧,那唐风不还是唐府管家呢嘛」
「大胆刁民,公堂之上,岂容得你们在此造谣,这案子二位殿下以及锦公子多人明察暗访多日,现如今罪证确凿,岂是歹人三言两语就说了算的」雷钰听着百姓的议论声,是在是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百姓闻言,毕竟官威难测,尽管有的人有些不服气,但都还是纷纷闭上了嘴巴。
唐风见状,适时的开口「总之,江管彤的话不能作为证据,唐风和莫青青又说是被江管彤所救,就更不能相信了,你们若是还说罪证确凿,那与这屈打成招又有何区别,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
群众又开始议论纷纷,雷钰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坚持己见收押唐子渊,只怕是不能说服这些围观群众,若是不收押,又枉费了姬梵和江管彤多人连日的彻查。正不知该如何办之时。
姬梵瞅了瞅江管彤,之后附到江管彤身旁微微耳语了几句话之后,江管彤听完赞同的点点头,姬梵轻笑一声,又坐回主卫上转头看向唐子渊冷着声线开口
「锦然,去,将唐公子身上的香囊摘下来」
锦然愕然,但还是随即起身照做了。摘下唐子渊的香囊后站在唐子渊身旁朝着姬梵摇了摇。
之后,江管彤站起身,从容不迫的开口
「你要证据,本公主便给足了你证据」之后面向堂下开口
「各位围观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我的确是看不见,但我那日不止听见了他说话的声线,我还依稀记得他身上的味道,就算声线可以找人假扮,但总不至于连香囊的味道都一样吧」
之后想了想又继续开口
「本公主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为止并未与唐子渊接触过,接下来说的话皆是我被绑架那日凭记忆所闻见的味道,等我说过后,大能够让医官当堂拆开唐子渊的香囊一瞧,看我说的是否一致」
闻言,唐子渊也是瞳孔一缩,心里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现在只能祈求江管彤不要说对香囊成分。
锦然也是一愣,知道江管彤能耐不一般,没不由得想到这厮还有这般厉害的狗鼻子,之后也拾起唐子渊的香囊闻了闻。开口
「公主你说,说了之后让医官亲自给答案」
江管彤微微一笑,闭上双眸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只见江管彤皱着眉,好一会之后猛的睁开眼
「主调沉香,和松香,还有香橼,艾草和茯苓」
听着江管彤一口气说了五味香料,唐子渊有些震惊,但心里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最重要的一味她果真是闻不出来的。随后满意的扬扬眉,正准备开口之时,江管彤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香囊里还有最重要的一味香料是郁金吧」
唐子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住了,猛地抬眼朝着堂上站着的江管彤看去,眼神里都是满满的不敢置信。之后又不多时的恢复正常。
之后江管彤开口「只是我不恍然大悟,郁金在南境不可能有,又极难保存,你怎么会有呢」
江管彤看不见唐子渊的表情,但尽管唐子渊业已不多时的隐去了刚刚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是被眼尖的姬梵捕捉到了。唇角微微扬起,看来江管彤是说对了。
「你说的郁金是何,我不知道」唐子渊开口。
锦然闻言,又拿起香囊闻了闻后才开口
「既然已经说完了,我去找医官来」之后把香囊丢给一旁站着的雷钰,便去叫医官了。
不多时,锦然便带着一个年岁有些大的医官来到堂内,行过礼之后,锦然拿过香囊递给医官道「来,医官大人,看看这香你囊里都是些什么香料」
医官接过香囊,微微颔首后,拆开香囊把里面的香料倒了出来仔细挨个的查验着。
不多时,医官置于手中的香料,回道堂中央,抱了抱拳后朝着姬梵开口「回禀殿下,这香囊之中有沉香,和松香,还有香橼,艾草和茯苓」医官顿了顿之后又开口继续补充道
「还有一位,比较稀有,是来自波斯国的郁金,这一位香料咋我们南境极少,一般不会有,没不由得想到今日能在此见到」
「哇,管彤丫头你不错呀,竟然全都说对了,厉害厉害」。在一旁打瞌睡的清河闻言睁开眼对着江管彤夸赞道。
被夸的江管彤也是很开心的,随后也笑着朝清河开口道
「那可不,你徒弟尽管瞎,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的确,清河先生,管彤在医术方面的天赋是不容估量的」殷蕊也忍不住赞赏道。
「哇,姐姐,你可别这么说,我会骄傲的」江管彤笑眯眯的说道。
唐子渊表情业已不似方才那般淡定,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倒是唐雨还一直不死心的开口「郁金尽管难得,但也不是完全求之无道,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你们事先串通好的,毕竟你们身份尊贵,谁能不给你们面子」
江管彤笑了「行,你若还是不信话,本公主还另有办法让你心服口服,这样吧,你从在场围观群众中选好几个人」
江管彤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开口「罢了,为了防止你待会再说围观群众也是我安排的,你可以去街上随便拉几个人,人数不限,然后再用他们的香囊给我猜香料,如果我都猜对了,那我说的话总不能有假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风刚想反驳 。
只听得底下围观群众开口「我们可没有被贿赂,都是路过过来围观的」
「对呀,我清者自清,来来来,用我的香囊给公主闻一下」
「对对,还有我的」
「我的也给公主闻一下」
随后很多百姓都纷纷掏出自己腰间的香囊。
江管彤含笑开口「既然大家自愿,那我也是盛情难却,锦然都拿上来吧」
锦然一一接过百姓们递来的香囊随后递给江管彤。
之后江管彤随即拾起一人香囊,朝着堂下举着香囊开口问道
「此物是谁的」
一位姑娘开口「回禀公主,是民女的」
「那好,你先不说话,待我闻过之后再说我说的对不对」
「嗯,公主请说吧」
所见的是江管彤拿起香囊凑到鼻边用手轻轻扇了扇香囊,之后闭着眼睛想了一阵,就开口道「藿香和甘松,这位姑娘我说的可对」
所见的是那位姑娘吃惊的点点头开口「对的对的,公主说的都是对的,我的香囊里就是藿香和甘松」
之后江管彤举着香囊朝她递了递,示意姑娘取走香囊,那姑娘取走香囊之后。
江管彤又随后拾起一人香囊开口问道「这个又是谁的呢」
一个男子站出来开口「公主是我的」
江管彤点点头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不久之后,又给出了答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位公子的香囊比较简单,只有一位香料,就是安息香」
「公主说的对,我只因经常失眠难寐,是以才放了安息香」
江管彤笑了笑「其实搭配木香,沉香,檀香都可以的,都可以安神,你能够试试」
「多谢公主,回去之后一定试」
随后江管彤又把其余的香囊都闻了个便,结果都是一样的,全都猜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望着江管彤一贯不停的说,雷钰都不由得暗暗佩服管彤公主这招是在是高啊,既打消了民众疑惑的念头,也让唐子渊等人无话可说。
香囊都验完之后,江管彤郑重其事的开口
「偷制私盐一案我和宸王殿下以及霖伦公主还有锦然业已在暗中查了许久,其中遇到的危险不必在此详说,但现如今确确实实是罪证确凿,唐子渊你可还要狡辩」
唐子渊呼出一口浊气之后渐渐地悠悠的抬起头看向江管彤
「既如此,我认输,输的心服口服」
「这不是赌博,也没有认输一说,你该道歉的是南境百姓和唐相,你对不起的也是南境百姓和唐相」江管彤一脸严肃的开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唐子渊苦笑着,没有说话。
之后姬梵也霍然起身身望着唐子渊开口
「唐子渊,尽管你犯了错,但本王公私分明,唐相还依然是唐相,依然是我南境百姓口中人人敬仰的唐相」
此刻唐子渊满目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姬梵,原来真的是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姬梵一直都没想动唐相,也从来没有想动他唐家,只是想要一人事实真相而已。
他真的错了,只是明白的太晚,如果早些听进去父亲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吧。
随后唐子渊又朝着姬梵和江管彤露出了一人释然的笑,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后才开口
「子渊多谢宸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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