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左等右等,仵作也还没有过来。江管彤觉着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对着姬徵开口道
「徵儿,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我看不见,是以所有的细节只有只能由你来给我回忆」
「细节?」雷钰发追问道。
「的确如此,徵儿从你看见时婉清拎着食盒朝我们走过来的那一刻起,她的任何一个动作,语言,细节都不要放过,统统讲给我听,我要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下毒的」
姬徵点点头嗯了一声。
江管彤又继续开口补充道「至于她第二次折返赶了回来的时候,你们大家都在,所以可以一起给我说防止漏掉」
雷钰和几位狱卒闻言纷纷点点头。
「记住了,越详细越好,千万不要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就连她眼神往哪看手往哪放你们都定要告诉我」
姬徵点点头,霍然起身来看着牢门的方向,回忆了一遍,正准备给江管彤情景再现。
却看见从走廊中逐渐出现的熟悉的两个身影。
姬徵看到姬梵和锦然就往这边走过来。
随即退到江管彤身旁,站的笔直。随后伸手拉了拉江管彤的衣袖。轻声开口
「不好了,管彤,皇兄和锦然都过来了」
「啊?」江管彤正疑惑间。
雷钰以及一众狱卒的行礼声已经传入耳中。
「糟了,我们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们一定不会轻饶过我们的」姬徵正跟江管彤窃窃私语。突然对上了姬梵和锦然扫过来的目光。
姬徵随即涩缩了一步,随后噤了声。
姬梵望着姬徵和江管彤,抬起手朝着和他行礼的雷钰众人扬了扬手后,径直朝着江管彤走上前去。
听到熟悉的踏步声,又想着姬梵理应是来质问自己的,江管彤也是有些害怕,手紧紧地捏住裙摆,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走到距离江管彤和姬徴一步之遥的地方,姬梵忽然停了下来。听着脚步声突然停住,江管彤和姬徴都纷纷睁大眼睛屏住了呼吸,一时之间,牢房内寂静地连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姬梵停住脚步脚步仔审度了江管彤一番,又看了看姬徵,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是面上被弄得有些灰扑扑的。之后才朝着二人语气如常的追问道「作何回事?出来逛街,又逛进牢里来了?」
「对呀,二位祖宗何时候才能消停些呀」锦然也走上前开口质问。
听着姬梵和锦然语气如常的关切,且没有责问的语气。
江管彤和姬徵两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之后吐出一口浊气,极其默契的一下子红了眼眶,委屈巴巴的朝着姬梵和锦然开口解释道「我们这次没有惹事,我们是被冤枉的」
锦然见着姬徵红了眼眶,随即上前替姬徵擦了擦眼泪「哟,这作何还哭上了呢?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
姬梵也上前拉住江管彤,江管彤泪眼婆娑的开口
「你怎么才来呀,时婉清方才欺负我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呢」说完低下头,像是有些嗔怪。
「就是,现在才来有何作用,业已晚了」姬徵也不满的抱怨。
欺负?
听着二位公主殿下的这番言之凿凿,雷钰与几位狱卒相互疑惑对视了一眼。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她们二位方才你一言我一语可没少让时婉清受气啊。这作何一添油加醋就反转了剧情呢,随后纷纷无奈地低下了头,这场面实在是没法看,没法看呐。
所谓睁着眼说瞎话大抵只不过如此了吧。
「欺负?作何回事?」
姬徵和锦然听到欺负此物词时,眉头纷纷皱了皱。
姬徵瘪着嘴,之后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指着地面林牢头的尸体。
「呐,你们看,这是林牢头,他死的这么可怜,就是时婉清害他的,时婉清假装来给我们送吃的,不知怎的就给牢头下了毒随后还嫁祸给了我们,他死的时候现场又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现在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闻言,姬梵和锦然纷纷转过头看向仰面倒在地面的林牢头。
仵作也提着验尸工具姗姗来迟,见礼之后,置于手里装着验尸工具的箱子,开始检查起了林牢头的尸体。
从头到脚细细检查一番之后,仵作抽出一根银针,蘸取了少量从林牢头嘴角处留出的血。
片刻之后,银针粘血的部分已然变黑。
姬徵瞅了瞅变黑的银针针尖,杏眼圆睁,随即上前开口「这,这是何毒」
江管彤闻言急切的开口「徵儿,你仔细想一下,时婉清第一次来的时候都碰过些何地方,随后林牢头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时婉清碰过的地方」
仵作把银针收回盒子中。朝着姬徵抱拳开口「回禀公主,现在是什么毒,现在还未可知,但他七窍流血,以我之见,极有可能是鹤顶红一类,但卑职刚刚用银针刺探胃部,银针并没有变黑,是以这毒理应不是吃进去的,还需要再查一下」说完又继续开始翻找林牢头身上可能留下的任何线索。
「公主是怀疑时小姐在她碰过的地方下了毒,随后林牢头又碰到了她之前下毒的地方,是以才毒发身亡的」仵作问道
「的确如此,因为她来的时候就是林牢头送他进来的,把她送到我们这儿之后,林牢头就去跟其他狱卒去给其他的犯人派饭了,要是他从一见到林牢头开始就给林牢头下毒的话,毒发时间会不多时,林牢头还来不及走到我们这应该就业已毒发身亡了,可是按照林牢头毒发的时间来算,理应就是在给我们送饭打开牢门的前一刻,才中的毒,只能证明是时婉清碰过的地方,而那会儿时婉清又刚刚走,所以他一定是把毒下在了林牢头碰过的何地方」
听着江管彤一番冷静分析之后,在场众人皆是赞同的点点头。
唯独姬梵开口
「那她若是提前计算好用量,算好毒发的时间,从一见到林牢头的那一刻开始就给他下毒也未尝不可」
听着姬梵的疑问,众人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又把头转向了一旁的江管彤似乎在等着江管彤开口解释。
「要是她要算出这种下毒和毒发的精确时间,那就定要得用在活人身上反复多次的试验,可若是这样的话,一定会有人因此丧命吧,且不止一条,她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公然用活人来试毒药吧」江管彤解释。
「公主殿下还是太天真,毕竟如果你说的是真,她可是一个杀人嫁祸给你们之后,还当着被她杀死的人的尸体面前面不改色装可怜的杀人犯呢」雷钰开口。
听及此,江管彤先是转过头对仵作出声道
「麻烦你多看一下他的手,既然不是吃进去的,那就是从伤口处下的毒,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的,你多看一下他的手上有没有伤口,再小的伤口都不要放过」
「公主殿下所言有理,卑职再仔细查看一番」说完又抬起林牢头的手仔细查看。
「嗯,雷大人说的对,所以现在还是要派人去排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因为鹤顶红中毒而死的人,他可能会从流浪汉乞丐之类的人下手,还请雷大人查一下」之后又对着雷钰开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姬梵也点点头。
雷钰刚准备吩咐人去查,一直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姬徴猛地一拍掌,之后大喊一声「我清楚了,我知道了。不用查了,我知道是作何回事儿了」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姬徵。
江管彤率先开口「你可是想起何细节了,徵儿」
「对,你方才不是说要我仔细想吗?我想起来了,时婉清一来的时候扶了一下牢门,才和我们开口说话的,随后林牢头来给我们送饭的时候,也是扶着牢门才开锁的,并且我方才仔细想了一下,他们扶过的是同一人位置」
之后走到牢门前,转头看向雷钰开口
「雷大人,你还依稀记得当时管彤质问时婉清是不是只因皇兄才设计陷害我们的时候,她想扑起身来给我们解释,当时她做那个动作,其实她是想伸手扶牢门的,就是这个位置」说完姬徵指了指被时婉清和林牢头还有姬徵自己也碰过的牢门。
雷钰回忆了一下,不多时开口道
「的确,要是我不拦住他的话,他理应是会扶在那儿的」
「还有你们还记得吗?她方才走进来的时候,我只因太生气,所以一把走上前也扶住了此物位置,她当时还特地看了我的手一眼,现在想来,她根本不是特地看那一眼,因为她的毒就下在那,是她心虚」
听着姬徴说完,其中一人狱卒上前开口道「对的对的,公主说这个事我有印象,当时公主确实是扶在了这个位置,那时小姐还特地看了公主的手,当时看来倒没何,现在听着殿下这么一分析,果然觉着很可疑。」
闻言,江管彤猛地站起身,姬梵和锦然也是朝着姬徵走去。
「那你现在手上岂不是有鹤顶红」锦然惶恐兮兮的开口。
姬徵也是一愣,差点忘了这一茬。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伸出自己的手,慌张的开口道「啊,是啊,怎么办?我给忘了,我,我不会像林头一样死了吧,我还不想死」说完哭丧着转头看向江管彤
「管彤管彤,你快救救我,怎么办啊」
江管彤闻言随即上前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让他们去拿点儿皂角多洗几遍就好了」
「确定没事吗?要皂角是吧?我去拿我去拿」锦然也是神色慌张的开口。
「我知道哪儿有皂角,锦公子跟我来吧」一位狱卒开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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